也是,鸠占鹊巢,本就不是话本里才有的故事。
是我太贪心了。
还好,我选择了及时止损。
我咽下心中苦涩,「我想捧,也不见得宁小姐希望我当她的经纪人啊。」
的确,宁甜虽狐假虎威,却也害怕极了我,当即指定了我的死对头为她造势。
而当晚,我也应了他的话,履行我最后的责任前去欢誉国际赴会。
如我所料,欢誉老总就是条疯狗,色胆包天。
将我带来的几十号人支走,我退无可退,只能躲在包厢的洗手间内打电话求救。
可是给商鹤宇打了三四个都处于无人接听。
门外秃老头快把门拍烂了。
饶是一贯处变不惊的我也慌了神。
「秦小姐,您可别再垂死挣扎了,进了我的房间,哪里有出去的道理?」
好在,第五个电话被接通了!
「商鹤宇,快来救我!」
那边传来的却是宁甜的娇嗔,「阿宇,你看看这条裙子好看,还是那条蕾丝边的好看?」
「左边红色那件。」
「阿宇!你又在接谁的电话,能不能心无旁骛地陪我呀!」
我低着声音疯狂求救,可传来的依旧是商鹤宇温柔哄着宁甜的声音。
他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商鹤宇!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终于,他回话了。
带着浓浓的不耐,「秦枝,有完没完?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这么没用吗?连个简单的酒局都处理不了?」
「你是不是故意找存在感?就为了彰显你的特殊?一定要绞尽脑汁破坏我和宁甜约会吗?」
「你知不知道我很忙,没空应付你们女人之间的把戏!」
我不信他不知道欢誉国际的名声有多臭!否则他昨晚又怎么会大动肝火?可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眼见门锁渐渐松动,我转头看向角落里摆放着的灭火器。
还好,不算太重。
既然如此,只能拼死一搏了。
走出洗手间,我猛地给了那人后脑勺来了一下。
最后看似是我占了上风,可我毕竟只有一个人,欢誉的人闻声不对后立马冲了进来,全都和我厮打在一起。
彻底昏过去前,我浑身上下都是那秃老头身上的鲜血,黏糊糊的,还带着丁点温热。
「秦枝?」
睁开眼,熟悉的笔墨味道让我以为身边陪着的是商鹤宇。
却没想到是商鹤宇的死对头,苏慕阳。
「你们商氏集团的人谈生意都这么拼命?出卖色相无果,所以在酒店大打出手?」
他的语气略带嘲意。
哦对,那天吃饭的餐厅是苏家的地盘。
我没理会他,下意识打开手机,想着两夜未归,商鹤宇总是要担心我的。
上方却突然传来苏慕阳凉凉飘来的话,「别看了,商总现在应该带着他的新欢在酒会的发布会现场。」
「传闻中的枝姐,现在怎么混到连个十八线小明星的不如了?」
3.我的心寸寸冰冷,巨大的悲伤仿佛要将全部情绪吞噬。
苏慕阳出于仁义道德将我送来,嘲讽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临走时,还贴心地帮我致电商鹤宇。
只是一直到我出院,也仅仅只有商鹤宇让助理打来的一个慰问电话罢了。
久而久之,宁甜露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豪门圈子也都嗅出了猫腻,纷纷琢磨着商太太的位置指不定真的要换人了。
但我没管这些,生活一如往常,只是宁甜不打算轻易放过我。
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似的,我代替商家出席拍卖会,她就央求着商鹤宇带她前去。
我拍什么,她便强拍什么。
毫无疑问地将我们这段「三角恋」送上了当天热搜。
后面她更是登堂入室住进了公馆。
一来就看上了我的房间,要求我搬走。
甚至当着佣人的面质问商鹤宇,我和他是否有在这个房间里做过什么。
「宁小姐,不是所有人都念着爬床的。」
宁甜冷笑,「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谁恬不知耻爬床,谁低贱。」
这是我曾经用来规诫她们的话,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可没想到现在的宁甜有恃无恐,恼羞成怒下竟直接给了我一个耳光,「秦枝,我看你还没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我目露狠意,刚准备还击,却又渐渐收起怒火。
跟商家解约后,合同冷静期有七天,律师告诉过我,这七天内最好不要出什么事端。
既如此,剩下的日子,忍忍就过去了。
这一熬就到了商鹤宇的生日。
恰好。
这也是合同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虽然明面上现在宁甜受宠,但我毕竟在商家数年,众人的心都是向着我的。
商鹤宇的生日宴,给我准备的礼服都是和他配套的情侣款。
而宁甜又想故技重施。
「这礼服是给枝姐准备的,你们不能拿,拿了枝姐一会儿穿什么?」
宁甜一脸不以为然。
「一口一个枝姐叫得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要让你们跟狗似的舔着她。」
她的小跟班也跟着道:「就是,你们可不要想不开讨好错了人。」
「我们宁甜姐和商总可也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当年商总在安镇的时候,可就对宁甜姐倾心不已,你们要是这样不长眼,惹错了不该惹的人,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此话一出,我的大脑轰地一响。
安镇?
那不是我还没被商鹤宇带走的时候待的地方吗?
「不许多嘴。」
我细心捕捉到了宁甜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
「懒得和你们废话,来人,直接全给我搬走!」
我没打算阻拦,反正我已经准备好抽身,谁出这个风头都与我无关。
「这个不能动!」
可是没想到宁甜得寸进尺,居然想把我家人留给我的坠子一块顺走,「宁甜,别太过分了。」
「过分?你再拦着我,信不信还有更过分的。」
我们四目相对,瞬间激荡出不小火花。
这一刻,我无比后悔选了她进商家,怪我识人不清,这样大的野心哪里是在商鹤宇身边演一出戏就能喂饱的?可我不会退让。
几下拉扯下,宁甜失去耐心。
下一秒,居然直接将坠子砸碎在妆台上。
这一刻我的心跳仿佛都停止了,目眦欲裂。
根本来不及思考,我反手就将宁甜拽倒在地,「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宁甜,自你到了商家,我从未阻碍你分毫,你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宁甜微微勾唇,「因为只要你留在商鹤宇身边一天,我就一天不得安宁,秦枝,别装得这么清高,都是女人,我难道看不懂你是什么心思吗?」
她真是疯得彻底。
说这番话,也委实瞧不起我。
我虽受制于商家,却也有骨子里的傲气,从不屑当插足者。
我放开她,回去捡拾我的坠子。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纪念,是我努力的信仰。
可现在,都四分五裂了……突然,身后的宁甜爆发出一阵尖叫,我回过头去看,她睡袍下摆居然缓缓绽出朵朵血花,格外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