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她被亲夫宠着走全文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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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么么愚
  • 更新:2024-11-17 08:39:00
  • 最新章节: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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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月夜,婉乔都能清楚地看到秦伯言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黑。

好吧,解释无效,那只能谈判,不,哀求了。

“秦大人,”她小声道,“我知道我不该跑过来,可是我真以为有坏人。你能不能看在我是想帮忙的份上,假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回去老老实实跪着……”

她身后的衙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你看秦大人,白看了?

秦伯言一眼扫过去,衙役立刻噤声。

“你先退下。”秦伯言道。

“好。”

“是。”

婉乔和衙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衙役简直想敲开婉乔的脑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婉乔出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抢答了,蔫头耷脑地嘟囔一句:“我还以为跟我说呢。”

那衙役退了出去。

秦伯言向婉乔的方向走了几步顿住,突然问道:“你习过武?”

婉乔愣了下,随即道:“嗯,我前几年大病了一场,后来为了强身健体,央求祖母给请了一个女师傅,教了我一段时间。”

这是实话,她穿越来之后,利用祖母对前身的宠爱,要了一个女武师,跟着她练习。但是她大部分的武力值,还是来自于前世。

“你刚才确实看到两个人了?”秦伯言又问道,眼睛盯着她,一瞬不瞬。

婉乔肯定地点点头:“是,而且我还用石子打到了一个人,听他发出了声音。秦大人,是不是你有什么仇家……”

“为什么不是任家的仇家?”

“唔……那也可能。”婉乔道,“但是我觉得,你那啥的时候,戒备比较松,他们又在这里,很可能冲你来的。”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可以“脱罪”的借口,兴奋地信口胡扯道:“秦大人,其实刚才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听到坏人说话,我害怕你有闪失,所以才急急忙忙过来……”

我不求有功,但求你放过我这次行不行?

说着,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秦伯言。

秦伯言上下扫视她一番,看得婉乔心里七上八下。

“回去,继续跪着。今日的事情,我当作没发生,但是如果你敢对别人提起……”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婉乔连连保证,他以为,遇到男人嘘嘘,她会觉得很光荣地到处广播吗?“那,秦大人,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待他反应,脚底抹油,开溜了。

万一这位突然发狠,让人抽她一顿,她倒是能承受,就怕爹娘跟着担心。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重新回到婉柔旁边几步的距离跪下,婉乔庆幸地想,黑影的事情被她暂时忽略——横竖她已经告诉秦伯言了,估计就算他不完全信,也会有几分警惕。

她走以后,一条黑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走到秦伯言面前,刚要张嘴说话,被他用动作喝止。

“你先走,我已明白。”秦伯言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

那黑影冲他一抱拳,转身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伯言长出一口气,想想今晚的这一系列事情,脑海中仿佛笼罩着一层拨不散的迷雾。眼前这个婉乔,真的是从前那个婉乔吗?如果不是,她又是谁?她混杂在任家,到底是任家所为还是有其他方的势力?

婉柔见婉乔竟然全身而退,忍不住就想嚷嚷。婉乔起身遛了一圈,自己却傻乎乎的一直跪着,这不公平!

“你敢嚷嚷,吵醒我爹娘和婉静,我就揍你!”婉乔瞪眼骂道,“这马上月上中天了,你要是还想继续跪,我可以奉陪!”

婉柔吃瘪,揉着酸胀不止,被凉气浸透的膝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再说话。

秦伯言从树丛中慢慢走出来。

婉柔看到他,“恍然大悟”,原来,婉乔是想“勾引”秦大人了!卑鄙!但是在秦伯言面前,她瑟瑟微微,不敢发声。

“记住教训了吗?”秦伯言踱步过来,负手威严道。

“记住了。”婉乔干脆利落地答道。

婉柔带着哭腔道:“大人,不是我先动手的……”

秦伯言有几分不耐烦地道:“记住了就回去休息,没记住就继续跪着。”

婉柔不敢再说其他,嗫嚅着道:“记住了……”

等她说完这话,婉乔已经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潇洒地走了。

秦伯言突然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怀疑。如果真是有人别有用心安排眼前这个婉乔混入流放队伍中,未免眼光太差了些,或者说心太大了些——她身上,实在看不出来一点儿细作该有的样子。

但是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婉柔见婉乔大剌剌走了,也怯怯地看了秦伯言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辛苦了,也回去歇着吧。”秦伯言对看守她们的衙役道。

衙役忙道不敢,待他走后才敢下去休息。

“婉乔,过来。”孟氏轻声唤着婉乔,往旁边躺了躺,给她空出一块草席的位置。婉静在她怀里,已经睡得十分香甜。

“好。”婉乔笑着道,挨着她躺下。

孟氏一定是担心她,所以一直没睡。

“娘替你揉揉膝盖吧。”孟氏想把胳膊从婉静脖子下抽出。

“别。”婉乔小声阻止她,“没事,就跪了一小会儿,刚还起来转了一会儿。”

孟氏被她唬了一跳,道:“你怎么敢?有没有被发现?”

“秦大人知道的,没有怪我。”婉乔大大咧咧道,心里却道,自己差点因为目睹一场“嘘嘘”而引起一场血案啊!幸亏她机智!

孟氏这才放下心,有几分疲惫道:“那就好,赶紧睡觉吧。你这性子,也要改改……”

婉乔听着母亲温柔的絮叨,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秦伯言心中有事,几乎一夜未眠。

“卫衡,你把任治平给我叫来。”第二日一早,眼底两条深深青痕迹的秦伯言道。

“叫我爹干什么!”婉乔正在纠结她的草席子要不要随身带着,听到卫衡过来传话,立刻跳了起来。

《被流放后,她被亲夫宠着走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即使在月夜,婉乔都能清楚地看到秦伯言的脸色,随着她的话语,越来越黑。

好吧,解释无效,那只能谈判,不,哀求了。

“秦大人,”她小声道,“我知道我不该跑过来,可是我真以为有坏人。你能不能看在我是想帮忙的份上,假装,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还回去老老实实跪着……”

她身后的衙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你看秦大人,白看了?

秦伯言一眼扫过去,衙役立刻噤声。

“你先退下。”秦伯言道。

“好。”

“是。”

婉乔和衙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衙役简直想敲开婉乔的脑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婉乔出声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抢答了,蔫头耷脑地嘟囔一句:“我还以为跟我说呢。”

那衙役退了出去。

秦伯言向婉乔的方向走了几步顿住,突然问道:“你习过武?”

婉乔愣了下,随即道:“嗯,我前几年大病了一场,后来为了强身健体,央求祖母给请了一个女师傅,教了我一段时间。”

这是实话,她穿越来之后,利用祖母对前身的宠爱,要了一个女武师,跟着她练习。但是她大部分的武力值,还是来自于前世。

“你刚才确实看到两个人了?”秦伯言又问道,眼睛盯着她,一瞬不瞬。

婉乔肯定地点点头:“是,而且我还用石子打到了一个人,听他发出了声音。秦大人,是不是你有什么仇家……”

“为什么不是任家的仇家?”

“唔……那也可能。”婉乔道,“但是我觉得,你那啥的时候,戒备比较松,他们又在这里,很可能冲你来的。”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可以“脱罪”的借口,兴奋地信口胡扯道:“秦大人,其实刚才我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听到坏人说话,我害怕你有闪失,所以才急急忙忙过来……”

我不求有功,但求你放过我这次行不行?

说着,她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秦伯言。

秦伯言上下扫视她一番,看得婉乔心里七上八下。

“回去,继续跪着。今日的事情,我当作没发生,但是如果你敢对别人提起……”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婉乔连连保证,他以为,遇到男人嘘嘘,她会觉得很光荣地到处广播吗?“那,秦大人,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不待他反应,脚底抹油,开溜了。

万一这位突然发狠,让人抽她一顿,她倒是能承受,就怕爹娘跟着担心。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

重新回到婉柔旁边几步的距离跪下,婉乔庆幸地想,黑影的事情被她暂时忽略——横竖她已经告诉秦伯言了,估计就算他不完全信,也会有几分警惕。

她走以后,一条黑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走到秦伯言面前,刚要张嘴说话,被他用动作喝止。

“你先走,我已明白。”秦伯言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道。

那黑影冲他一抱拳,转身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秦伯言长出一口气,想想今晚的这一系列事情,脑海中仿佛笼罩着一层拨不散的迷雾。眼前这个婉乔,真的是从前那个婉乔吗?如果不是,她又是谁?她混杂在任家,到底是任家所为还是有其他方的势力?

婉柔见婉乔竟然全身而退,忍不住就想嚷嚷。婉乔起身遛了一圈,自己却傻乎乎的一直跪着,这不公平!

“你敢嚷嚷,吵醒我爹娘和婉静,我就揍你!”婉乔瞪眼骂道,“这马上月上中天了,你要是还想继续跪,我可以奉陪!”

婉柔吃瘪,揉着酸胀不止,被凉气浸透的膝盖,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不敢再说话。

秦伯言从树丛中慢慢走出来。

婉柔看到他,“恍然大悟”,原来,婉乔是想“勾引”秦大人了!卑鄙!但是在秦伯言面前,她瑟瑟微微,不敢发声。

“记住教训了吗?”秦伯言踱步过来,负手威严道。

“记住了。”婉乔干脆利落地答道。

婉柔带着哭腔道:“大人,不是我先动手的……”

秦伯言有几分不耐烦地道:“记住了就回去休息,没记住就继续跪着。”

婉柔不敢再说其他,嗫嚅着道:“记住了……”

等她说完这话,婉乔已经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潇洒地走了。

秦伯言突然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几分怀疑。如果真是有人别有用心安排眼前这个婉乔混入流放队伍中,未免眼光太差了些,或者说心太大了些——她身上,实在看不出来一点儿细作该有的样子。

但是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提醒他,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

婉柔见婉乔大剌剌走了,也怯怯地看了秦伯言一眼,一瘸一拐地走了。

“你辛苦了,也回去歇着吧。”秦伯言对看守她们的衙役道。

衙役忙道不敢,待他走后才敢下去休息。

“婉乔,过来。”孟氏轻声唤着婉乔,往旁边躺了躺,给她空出一块草席的位置。婉静在她怀里,已经睡得十分香甜。

“好。”婉乔笑着道,挨着她躺下。

孟氏一定是担心她,所以一直没睡。

“娘替你揉揉膝盖吧。”孟氏想把胳膊从婉静脖子下抽出。

“别。”婉乔小声阻止她,“没事,就跪了一小会儿,刚还起来转了一会儿。”

孟氏被她唬了一跳,道:“你怎么敢?有没有被发现?”

“秦大人知道的,没有怪我。”婉乔大大咧咧道,心里却道,自己差点因为目睹一场“嘘嘘”而引起一场血案啊!幸亏她机智!

孟氏这才放下心,有几分疲惫道:“那就好,赶紧睡觉吧。你这性子,也要改改……”

婉乔听着母亲温柔的絮叨,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秦伯言心中有事,几乎一夜未眠。

“卫衡,你把任治平给我叫来。”第二日一早,眼底两条深深青痕迹的秦伯言道。

“叫我爹干什么!”婉乔正在纠结她的草席子要不要随身带着,听到卫衡过来传话,立刻跳了起来。

他退下之后,秦伯言负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儿,他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拿起桌上的刀,大步往外走去。

“哎,秦哥。”卫衡正想敲门进来,差点和推门而出的他撞个满怀,好奇问道,“我听说你刚从外面回来,事情办完了吗?又要出去?”

秦伯言道:“嗯,我还要出去一趟,有事吗?”

卫衡摇头,举着手中的酒壶:“没啥事,横竖今天也走不成,听说路要明天才通,想找你喝两杯。”

秦伯言不悦道:“喝酒误事。”

卫衡嘻嘻笑:“一人两杯,没事。”

“等我回来再说。”

秦伯言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去。

“哎。”卫衡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还想问问你刚才任婉乔救人的事情呢,还有那条狗。”

他刚才也出去办事,错过了,回来听衙役说了几句,对大家口中那只通人性的狼犬很感兴趣。

再说婉乔,自从见了白龙,又无力把它留在身边,失魂落魄,勉强喝了姜汤,蒙上被子开始睡觉,其实是在被窝里偷偷垂泪——这种绝望,在她两世的经历中,几乎都没有过。

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人和狗之间的感情,能有多深厚。那是她最亲最亲的伙伴,甚至没有之一。

孟氏本来想问的话,见状也都没问。她以为婉乔是受凉不舒服,自己看着婉静,不许她去打扰她,想让婉乔好生休息。

中午的时候,婉乔说很累,不想吃饭,孟氏也没发现异常,只给她留了饭。

可是到了夜幕降临,她都还没有起身,孟氏觉得不对了,一摸她的额头,发现滚烫无比,再摸摸身上,同样热得让人害怕。

任治平也慌了,跟看守的衙役商量,请求出去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衙役也不敢大意,急匆匆地去楼上给秦伯言报告。

秦伯言刚回来坐下,和卫衡一起,准备用饭,就见衙役匆匆而来。

“怎么了?”他问道,脸上带着几分红,身上似乎隐隐有些酒气。

“秦大人,任婉乔病了,很严重,任治平问,能不能给她请个大夫?”衙役如实道。

秦伯言猛地一惊,站起身来,动作比语言更快:“我下去看看。”

卫衡就见他人影一闪,不见了,忙起身跟了下去。

秦伯言到了一楼,直接走到大通铺那边,待他看到婉乔烧红的脸,听到她无意识的呢喃“白龙,白龙”,心像揪到了一起。

“秦大人。”任治平拱手,带着几分哀求道,“能不能让人给婉乔请个大夫,她这病,实在来得凶险。”

秦伯言没有回答,对衙役吼道:“人都病成这样,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衙役被吼了,却没有郁闷,得到秦伯言的肯定回答,反而替婉乔高兴,匆匆忙忙往外跑,被门槛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小二,开间上房。”秦伯言又冲外面喊道,然后对任治平道,“这里人太多,回头传染别人就不好了,先让她上去单独养着吧。”

任治平连连点头:“秦大人考虑周到。”

秦伯言躬身,把婉乔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来,道:“我带她上去,来个人照顾她。”

孟氏忙道:“我去我去。”

婉然站出来道:“三婶,你还要照看婉静,若是放心,让我去吧。”

秦伯言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你来吧。”

孟氏有些失落,又不敢说话,就听秦伯言又对她道:“你也跟着上来,回头大夫走了再下来。”

孟氏连声感谢。

秦伯言抱着婉乔,大步往楼上走去。

“白龙,白龙……”婉乔在他怀里似乎不舒服,挣扎几下,嘴唇干裂到出现一道道血痕,但是犹自喊着爱犬的名字。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任婉乔,你想干什么!”赶过来的卫衡不明就里,只看到婉乔恶狠狠地对着秦伯言,不由呵斥道。

“沆瀣一气!”婉乔骂了一句,但是心里其实也不确定,秦伯言到底是无意中走到这里,还是早已经在这里看了许久,再加上她有点担心秦伯言真跟她计较起来,保不住她的鱼,于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抓起衣服和已经死透的鱼,往父母方向走去。

“你站住!”卫衡见她还敢出口伤人,不由怒道。

“让她走。”秦伯言出声。

“这怎么行?”

“让她走。”

婉乔根本就没理他俩,飞快地离开。

“秦哥,这女人,越来越猖狂了。”卫衡看着她的背影,愤愤不平道。做了错事,还不知道夹起尾巴做人,哼!欠收拾!

“误会而已。”秦伯言淡淡道,“走吧,一起下去游一会儿。”

卫衡见他不欲多提,只能止住话题,道:“好。”

婉乔拎着鱼回来,压下刚才的不悦,眉开眼笑地对婉静道:“看看,姐姐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婉静拍着手道:“鱼,是鱼,姐姐,我要吃鱼。”

孟氏看她换了衣服,担心地问道:“可是掉到水里了?有没有呛水?”

婉乔笑道:“没有,湖水那么浅,就算掉进去也呛不到,更何况,我会凫水呢。我师傅教过我呢。”

她把自己一切前身没有的技能,都推到那个现在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的女武师身上。

“娘,快熬鱼汤吧。我现在想起娘熬到鱼汤,直想流口水呢。”婉乔转移话题道。

“鱼汤,婉静也要喝鱼汤,还要吃鱼肉。”婉静在一旁附和道,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鱼,仿佛现在就想扑上去咬几口。

孟氏从小出身贫寒,母亲早逝,要照顾穷秀才父亲,所以无论女工还是厨艺,都很精通。她笑着接过鱼,转身去忙活起来。

空气中,很快弥漫着诱人的鱼汤香气。

婉静就眼巴巴地坐在锅边,看着孟氏用勺在搅着鱼汤,口水一串串流下,不住地问:“娘,什么时候能吃,什么时候能吃?”

婉乔看得乐不可支,又有些心酸。

鱼汤熬了浓浓的一锅,白色的汤汁,诱人的鱼肉,热气腾腾,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孟氏盛了第一碗,让婉乔送给任治平。

任治平却让婉乔给大房、二房各送一碗。

“凭什么?”婉乔这火爆脾气立马就炸了,“他们大鱼大肉时候也没给我们分一口,刚才婉柔把鸡蛋扔地上,都不肯分给婉静,我凭什么要去送!”

任治平面露不虞之色,道:“婉乔,为人不能如此……”

婉乔打断他的话:“反正我不去!”让她去热脸贴冷屁股,她做不到。大房给婉然喝也就算了,可是也落不到她嘴里。至于二房,更是一个好人没有,倒了喂狗她都不想给他们。

孟氏打圆场,道:“我去送吧。”虽然对大房、二房的做法也很不满,但是她知道自己夫君是什么性子,不想他为难,便盛了两碗鱼汤,各自去送了。

大房婉然接过来,说了句“谢谢三婶”,口气诚恳。孟氏笑笑,转身又去二房送。

“就这么一碗,够谁喝的?”婉柔阴阳怪气道。

孟氏只当没听见,把鱼汤倒进二房的碗中,便带着空碗回来了。

任治平这才道:“吃吧。”

婉乔气得好胃口都没了,也不跟父亲说话,专心给婉静挑拣鱼刺,自己就胡乱喝了两口。

“你这孩子,气性真大。”吃完去湖边洗碗的时候,孟氏摇着头劝婉乔,“多大的事情,还跟你爹置气。这么多年,我和你爹都在外面,你祖母身边都是你大伯、二伯尽孝,所以你父亲对他们,便觉得很亏欠……”

“去吧。”小梁看看正在带着衙役们生火做饭的秦伯言和卫衡,低声道,“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婉乔欢天喜地地去了。

她特意挑选了稍微远处的湖面,有几棵树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婉乔褪下鞋,慢慢走到微凉的湖水中,从怀中掏出一个馒头,心疼地看看,然后默默念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把馒头碾成渣渣,撒到湖面之上,手握住木棍,弯着腰,敛声屏气,全神贯注地盯着湖面……

“秦大人,属下来吧。”一个衙役上前,想要接过秦伯言手中的木铲。

卫衡笑道:“你小子拍马屁也分时候,耽误大家伙儿尝秦大人的手艺,回头大家活撕了你。”

秦伯言笑笑,对卫衡道:“就你贫!”

周围衙役都笑了起来。

卫衡见气氛很好,继续道:“来,给你们讲讲秦大人从前从火头军,做到先锋的事情……”

众人纷纷叫好。

秦伯言笑笑,不理他们胡闹,低头专心翻着锅里被煎得香气四溢的羊肉。

过了一会儿,秦伯言把羊肉盛出来,自己先随意夹了一块到自己碗里,把盘子递给卫衡:“给大家分了吧。”

众人一拥而上,开始哄抢起来。

秦伯言也没吃,他是很爱洁净之人,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羊肉的膻味,他决定去湖边洗洗,找了一身换洗衣服,他看了看任家的女眷还在湖边,想了想,便往远处绕去。

婉乔运气不错,叉到了一条足有二斤的大鱼,鱼在木棍之上,挣命摆动着头尾,身上的水花溅了婉乔一脸一身。

婉乔却恍若未觉,收获的喜悦将她的笑颜点亮——今晚可以打打牙祭了。

秦伯言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夕阳之下,鱼儿翻腾,少女身姿矫健,笑颜如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作声,反而慢慢退到了树后。

馒头已经用完了,鱼群也被惊走了,短时间内不能再回来,婉乔见好就收,决定先这样。

她有些艰难地在水中迈动脚步,举着鱼来到岸边,探身看看大家都还在忙碌,没人注意到这边,便把鱼扔到草地上,一屁股坐下,开始脱自己的湿袜子……

秦伯言知道自己该回避,但是鬼使神差的,他的眼神,径直看着她白嫩的脚丫……

沉浸在喜悦中的婉乔,对他的“偷窥”忽然未觉。

她脱下袜子,脚被习习凉风一吹,别提多惬意了,但是想到父母可能等得着急,她还是决定赶紧回去。

她的手,伸向腰间……

秦伯言呼吸一紧,面色红了,忙扭过头——他到底是个正人君子,做不出更过分的事情。

婉乔动作很快地换上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拧干了水,决定吃完饭再回来洗。

她先去河边,用棍子的利尖划开鱼肚子,把鱼内脏处理干净,鱼鳃去掉,用草绳把鱼拴起来。

卫衡吃完羊肉,跟手下的笑闹了一会儿,发现秦伯言还没回来,知道他定是洗澡去了,便找了过来,想跟他一起凫水洗洗。

“秦哥,你干什么呢!”他远远看到秦伯言在树后面,便大声叫了起来。

秦伯言:“……”

他想闪身,已经来不及,婉乔已经冲过来了,气鼓鼓地看着他。

“你……”她指着他,“卑鄙!偷窥狂!”

秦伯言面色难看,深吸一口气,上下扫视她一番,不紧不慢道:“你确定,你有值得我偷窥的?”

“你!”婉乔气得挥起拳头,比起侮辱她尊严,侮辱她身材,更不能忍好不好!

卫衡狠狠瞪了她一眼。

孟氏见她要又有暴走,忙摁住她:“你安分些。”

任治平跟着卫衡去了。

婉乔担忧,目光一直随着他离去,心里想着,莫非秦伯言还要告状不成?再转念一想,出糗的是他,不至于吧,那他找父亲做什么?她紧张地看着两人,在远处开始谈话。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楚,但是看起来,秦伯言虽然有些严肃,但是并没有过激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

“秦大人,”任治平客气道,“昨晚小女顽劣,给您添麻烦了。”

虽然从前,秦伯言是自己的晚辈,但是今日形势已不同,任治平并没有多不适应

秦伯言看着他,面色严肃,忽然道:“任三老爷,你为官多年,知道让人冒名顶替朝廷钦犯是什么罪吗?”

任治平被唬了一跳,面色十分不解,问:“秦大人,何出此言?”

秦伯言没有放过他面上丝毫表情变化,却发现并没有破绽,他徐徐道:“令嫒的表现,任三老爷可有话要说?我觉得,我有必要禀告上峰彻查一下。”

任治平这才明白他说的意思,面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道:“婉乔她,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在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性格确实变了一些,有些,有些粗犷……但是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是我的女儿任婉乔没错。”

“你如何保证?”秦伯言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任治平面色有些红,回头看了婉乔一眼,才扭头低声道,“因为她前后性格实在天差地别,我回京之后也有些怀疑,便,便让内子借沐浴之机看过她身上的胎记,而且说来惭愧,子不语怪力乱神,我担忧之下,也曾私下到处找所谓高人替她看过,怕有不洁的东西沾到她身上……可是一无所获。我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大病一场,她顿悟了许多事情,比起从前她刁蛮任性的性格,还是现在讨喜一些。”

秦伯言沉默不语。

任治平又急忙道:“我知道她几次三番冒犯了秦大人,多亏秦大人大人有大量。我以后自会好好约束她,不让她再闯祸。”

秦伯言点头,道:“我只是看在你和亡父的交情上,害怕你一时糊涂,提醒你一二。”

任治平苦笑:“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任家落到现在地步,哪个能逃脱?就是任家真有人有这能力,做出那李代桃僵之事,也绝不会是我三房。”

“那是我多疑了。”秦伯言痛快道,“不过令嫒对我,好像一直心有不满。若是知道我怀疑她一事,恐怕……”

“秦大人放心,我不会告诉她,也定会好好约束她。”

“嗯,你去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秦伯言神色复杂。

婉乔看着父亲走回来,急切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问道:“那秦伯言可为难父亲了?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任治平瞪了她一眼,道:“不得胡言乱语,议论秦大人。日后你不能再如此冲动任性,给秦大人添乱。若换个人,恐怕早不能饶你。”

婉乔讷讷地“嗯”了一声,低头不作声,心里却恨得简直想扎小人扎秦伯言了。

小人,背后告黑状!

就像小时候两个孩子打架,本以为既没吃亏也没占便宜,可是回头对方直接告诉老师和家长了。

“快去收拾东西,要启程了。”任治平道。

婉乔蔫头耷脑地“嗯”了一声,回去卷起了草席——被骂了,也不纠结了,草席轻便,还是随身带着吧。万一回头再要露宿,还倒霉地遇到连干草都没有的地方,总不能让爹娘躺在地上。

秦伯言不动神色地打量着一切。

没有早饭吃,众人空着肚子开始行进。

婉柔一瘸一拐,没走几步就喊膝盖疼,田氏无奈,只能让两个儿子轮流背她。婉柔的两个兄长虽然不满,但是昨日任家华被教训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他们也不敢闹,只能忍气吞声轮流背着她。

再看婉乔,照旧背着她的大大小小的包袱,身上还系着干草席子,手上还抱着婉静,一边走一边和她说笑。

“姐姐,我肚子饿了。”婉静撅嘴道。

“只有昨天剩下的馒头,要吃吗?”

“我想吃酸枣。”

“不行,空着肚子吃,回头肚子会疼的。”

“那我先吃馒头再吃可以吗?”

“好。”

婉乔放下她,从包袱中掏出馒头给她,婉静接过馒头,也不再用她抱,一边啃馒头一边被她牵着手往前走。

“五姐姐为什么要让七哥背着?”婉静歪着头问道。

就在她们身旁不远的婉柔听到,狠狠瞪了婉静一眼。

“她不听话。”婉乔淡淡道,蹲下身子道,“来,还是姐姐抱你。等你吃完东西再下来。”

一旁的孟氏心疼婉乔,同样是任家百般娇贵的女孩,也一样受了罪,婉柔有亲兄弟疼,婉乔却还要顾着妹妹,她不由心酸,道:“婉静,来,到娘这里来,娘抱你。”

“娘,不用,我来就行。”婉乔笑嘻嘻地道。孟氏身体弱,能照顾好自己,她就谢天谢地了,她转移话题道,“我光想着带着锅碗瓢盆,忘了还要买些干粮、盐这些,等今日到了吃饭的地方,央求小二帮忙买些……”

孟氏道:“是该准备些干粮。但是锅碗瓢盆这些,这么重,要不不要带了?总不能买米买面背着吧。”

婉乔道:“可不能扔,万一天气转寒,荒郊野外,喝口热水也是好的。”

孟氏想想也有道理,道:“只是辛苦你了。”

快到中午,他们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吃饭的地方,任家大房、二房像往常一般,又是大鱼大肉,只有三房,依然馒头、包子饱腹。

这次大房、二房都学精了,吃完后也打包了干粮、酱肉这些易于携带的。而婉乔买了干粮之后,又买了几样调味品,塞到包袱里。

“那个,三老爷,”下午出发之后,押解的小梁突然走到任治平身边,说话客气而恭谨,“您当初,是不是在彭州做过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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