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身边亲近的丫鬟一个一个驱逐出府。
然后再悄悄给他们一笔钱好生安顿他们。
梅宏思也以为我是心情不顺,由着我的性子来。
太医说我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买通太医让他将梅宏思支出去寻一枚罕见的药材,说是为了我生产时保命所用。
他有些生气,问为何现在才告知,我让太医解释说是之前本不需要的,但是上次昏迷事件对王妃的身体造成了很大损伤,所以急需这枚药材。
听到此,梅宏思心虚的不在询问,而是转头嘱咐我身边的人在他寻药的这些日子要看顾好我的身体。
他又转向我:阿清,你要等我回来,我会找到的。
我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他执着的想要听我一句承诺,我不肯顺他的意,他便不肯离去。
他不走,就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无奈:好,我等你,早点回来。
她这才满意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伤感。
他猝不及防的回头,差点被他发现,我赶紧笑笑,摆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他离去的背影像极了当年送我回京时候的背影。
秀这件衣服时,她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你不是最应该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吗?
梅宏思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件肚兜,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他一次又一次放弃了这个孩子,那时阿清该有多伤心。
这碗鸡血就是柳茹一直以来喝的药,你冤枉她,王妃对你很失望。
王妃的死都是你默许柳茹害的,所以她最后的求生欲望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屋里又是剩下梅宏思一个人了,安静的可怕。
细听能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是我害死了阿清。
伴随着他诡异的笑,响彻在整间屋子里。
他颤抖着打开那封还有血迹的信,上面只写着: 愿你此生顺遂,你我生生不见。
梅宏思,是你的一次次放弃,才让我们走到如此境地,怨不得别人。
原来阿清每一次望着他的眼神,都是再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抓住。
反而一次次利用阿清的善良来伤害她。
梅宏思以为的阿清不在意,其实只是他不在对自己抱有幻想了。
悔恨的泪水滴进面前的鸡血李,荡起微微波澜。"
祖父不信,硬是用药给我吊到现在也无事,反而给我养成了药人。
只是我稍稍生病就会有性命之忧,须得珍贵药材才能续命。
他本可以一生无忧当纨绔世子爷,却为了养的起我,开始穿梭于官场商场中。
我们初见时,他明明说: 小爷我就要恣意江湖,我才不要官场上虚伪小人打交道 他真的很爱我。
可狠狠伤害我的也是他。
我抚摸着手中的玉佩 青弦,你说他真的爱我吗?
小主人,什么是爱?
我没有回答它,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大抵是爱的吧,只是这爱并不纯粹,不是我想要的。
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知道母亲身子弱,并不折腾我。
这五个月我也没有明显的孕吐反应,眼看肚子瞒不下去。
宏思也提前向母亲请罪,说是之前都是庸医误诊。
母亲到现在也是明白他的心思,看在孩子的份上也没有和他计较。
这几个月他一直谨遵医嘱,细心照顾我,家里堆满了补气血的东西。
我笑他:这怕不是可以开个药房了 他不说话只痴痴的看着我笑,歪头听我肚子里的动静。
我摸着他的头,看着外面渐渐飘落的桃花,眼中晦暗不明: 时光如果能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啊!"
听着我划清界限的言语,梅宏思脸色骤变,颤抖着说:夫妻本是一体,你不能不管我,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口发冷,我压住心口的不舍,深吸一口气,释然道: 那便合离吧,这样就没有理由了吧 他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阿清,你不能不要我,不给了,我不给了还不行吗?
我捕捉到听到我的话柳茹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以及梅宏思话落,柳茹不可置信的眼神。
哥,柳茹还想说什么,被梅宏思赶了出去,他承诺她会再帮她找一根太子参。
我看着柳茹不满的眼神,果然谁被放在第二位都不会开心。
太子参没有被送出去,合离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他对我的事情更加上心了,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我每每皱眉,他都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柳茹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破碎的镜子再怎么粘合也会有痕迹,只要柳茹的恩情还在,我们之间就一直会有隔阂。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靠谱的朋友,却不是个好丈夫,将来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还是早了结为好。
我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问青弦: 青弦,如果我现在历劫成功,孩子会随我一起走吗?
小主人,你现在这幅身体是凡人之躯,小殿下月份太小,脉象虚弱,有没有神力滋养,怕是带不走,但是等到月份再大点,说不定可以。
还要再等等啊。
"
他知道我最爱我的祖父,如今冒着被祖父发现我二人生气的风险,坚持自己一个人回去,我怕是真的不想与他过了。
阿清,祖父年纪大了,我们不要让他担心 就是这句话,才让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他。
我真的错了,我们先去看祖父回来再与你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不由觉得心酸,几时起,我们之间走到了这一步。
我终是不忍心,没有拒绝。
他很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见以往我喜欢的甜品铺子,也会让侍从下去给我买点上来。
明明和往常做着一样的事情,如今也变了味道。
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不过是我对他的解释还抱有一点幻想。
这么多年过去,祖父头上的白发再也掩盖不住了。
无论我和梅宏思配合的多好,他还是能一样看出我们之间出了嫌隙。
吃完饭,梅宏思因为公务被叫走,走前还叮嘱侍从要好生把我送回府内。
丫头,出什么事情了,说出来,祖父给你撑腰呢。
只一句简单的问候,我就忍不住哭了。
"
我忧心看着远方,心中隐隐不安。
半月后,远方传来消息,说是在江南一带出现了太子参。
听到消息后,宏思牵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阿清,你等着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
我乖巧的点头,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他把家里里里外外安排一遍,仔细叮嘱家仆好生照料我。
又唤来我的贴身丫鬟,交代我晚上睡觉,一定不要着凉。
然后才快马加鞭的赶去江南,边走边让我不要再送,免得受凉。
他走后,一旁丫鬟直呼:王妃好福气 我看着他们,淡淡笑着,不置一语。
他走后的这半个月,柳茹来过几次。
身子倒不像府医所说:柳姑娘伤势严重,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须得精细养着。
每次来都会带来大量补品,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说是对让我这有着身子的人给她送药因,心里过意不去。
从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这幅嘴脸,着实让人食不下咽。"
我们约定着相守一生那年,他许我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后来我嫁给他,他也做到了十里红妆,给了我一场全京城女子都羡慕的婚礼。
他是梅王府嫡长子,自幼就是受着万千宠爱长大的,自我嫁给他,他就将这万千宠爱全部给了我。
身为嫡长子,梅府传宗接代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成婚第一年,我的肚子没有动静,母亲并未在意。
成婚第二年,我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母亲便有些急了,每每见我都要叮嘱一二,房里也多是她送来的补药。
后来母亲催孕的事情被他知道。
那天他特意告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可在母亲传我过去,暗示我肚子不争气,要给他纳妾时,踢门而入。
母亲,你可知儿子为什么成婚两年,阿清肚子毫无动静。
那是因为你的宝贝儿子身有顽疾,给我纳妾,你难道想要全天下的都知道你儿子不行吗?
母亲无措的看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就是这样,宁愿背负不举的名声,也不愿我受一点委屈。
我因为早产的原因,出生时身体极弱,太医纷纷断言我活不过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