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瘦马色诱太子姜小卿萧辞后续+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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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甄奇妙
  • 更新:2024-11-19 15:19:00
  • 最新章节: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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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茶身形灵活地躲开了,但她躲开的行为显然激怒了对方。

“放肆!你竟然敢躲!”

少女跳下马,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大喝着:“你站住!不许躲!本小姐要打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站着挨打!”

宁小茶听得心里翻白眼:哪家的小姐这么霸道!竟然让人站着给她打!当她是傻瓜不成?

当然,她也不跟她硬碰硬,又躲过一鞭后,赶忙往杨嬷嬷身后躲,可怜兮兮唤着:“嬷嬷救我。嬷嬷救我。”

杨嬷嬷伸开双手,挡在宁小茶面前,很怕她被鞭子伤了脸,同时,看着面前明媚张扬的少女,笑着劝道:“何小姐,消消气,您千金玉体,身份贵重,千万别为了一个低贱宫女气坏了身体。那鞭子看着怪粗糙的,您仔细伤了手。”

说到这里,又把宁小茶从身后拽出来,提醒着:“这是何大将军的嫡女,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你快行礼。”

宁小茶一听,暗道:原来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家族还是掌管兵权的,怪不得这么狂妄!

她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低头,乖顺行礼:“见过何小姐。”

何昭滟没说话,目光不屑地盯着宁小茶的脸,哪怕脸上有几处淤青,还是很漂亮,她皱起眉,觉得她那种乖顺可怜的美,就跟家里的四姨娘一样,最是勾引男人的怜惜,但她才不怜惜呢,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挥了过去。

“啪!”

凌空一道炸响。

宁小茶再次躲开了,心里气得几乎要喷火:这大小姐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一言不合就抽人鞭子?一点不讲王法了吗!

“你还敢躲!”

何昭滟看宁小茶躲到了杨嬷嬷身后,而杨嬷嬷一副护卫的架势,心火更旺,怒斥道:“杨嬷嬷,你闪开!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你别逼本小姐不给你脸!”

杨嬷嬷一听到她的身份,就纠结了——她现在护着宁小茶,那就是得罪未来太子妃,连皇后都要给何家几分面子,她确定要为了宁小茶得罪未来的东宫之主?

犹豫间,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

宁小茶看到这里,知道指望不上杨嬷嬷了,忙说:“敢问何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殴打奴婢?”

她不想自称奴婢的,但她身份太低微了,只能放下尊严,做出奴颜婢膝的样子。

何昭滟听着宁小茶的询问,鼻子哼出一声冷笑:“为什么?本小姐看你那张狐媚脸就来气!你难道不知自己是什么玩意?以色侍人的货色,本小姐,这就抽花你的脸,让你勾引我的无疾哥哥!”

赵征,字无疾。

他获封太子时,老皇帝亲自给他取的字,希望他一生无疾,平安喜乐。

宁小茶瞬间明白了自己飞来横祸的缘由——原来是正妻来抓她这个“小三”了!

可“小三”也不是她想做的啊?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她这般欺凌她,也就是欺她是个低贱的宫女!就像是男人出轨,正妻只怪罪小三不检点,而不是怪罪男人品行不端!

不公平!很不公平!但这世道哪里有公平可言呢?

“啪!”

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带动凌厉的风如同利刃直击她的面门。

这大小姐太狠了!她会毁容的!如果这一鞭子真的甩到她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宁小茶控制不止体内的洪荒之力,直接抓住了鞭子,随后狠狠用力,将人拽倒在地。

“啊!好痛!”

何昭滟没想到宁小茶会徒手抓住鞭子,根本没有防备,便被她拽倒了,当双腿磕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痛得她惨叫出声——她的膝盖肯定受伤流血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指着她,气成了结巴:“你、你一个贱货,竟然、竟然敢反抗我!”

宁小茶被骂,紧紧皱起眉,不仅反抗,还反折了鞭子,甩在了她的肩膀上——这大小姐真的太欠揍了!她忍不下去了!

“啪!”

一鞭子落下去。

其实宁小茶收着力道了,但何昭滟还是痛得龇牙咧嘴:“放肆!你一个低贱奴婢,竟然敢伤我!”

她气得想拽回自己的鞭子,没成功,便扔了鞭子,爬起来,冲上去,赤手空拳就跟宁小茶打斗了起来。

宁小茶混迹娱乐圈,拍了不少戏,包括武打戏,也就学了些防身的拳脚功夫,因此,面对何昭滟的攻击,也能对个几招,顺便占点便宜。

何昭滟出身将门,自然学过些武术,只是她人娇气,吃不得苦,别看整天拿着个鞭子,其实也就耍耍鞭子吓唬人,真动拳脚,几招之下,就露出水准了。

她没讨得便宜,还挨了宁小茶几个耳光,直打得头发散乱,俏脸红肿,狼狈的很!

打人不打脸啊!

何昭滟气疯了,尖叫着找外援,看向旁边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小姐杀了她!”

侍卫们听到这命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作。

他们负责守卫东宫,不负责为一个大小姐杀人,主要大小姐是自己找事,更何况那姑娘也罪不至死!

“何小姐息怒。”

他们纷纷出声规劝。

何昭烟吃了大亏,哪里能被劝住?她捂着肿胀的脸,又开始拿身份压人:“好啊,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竟然使唤不动你们!”

侍卫们就这么被压住了,又是一阵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跃跃欲试想着先把人抓了,多少消下何昭滟的怒气。

“姑娘,得罪了。”

“等下——”

宁小茶看出侍卫们要出手,立刻看向何昭滟,狐假虎威道:“这里是东宫,我是奉皇后之命伺候太子,没有皇后、太子发话,何小姐这般喊打喊杀,是不是太不把皇后、太子放眼里了?”

这番大不敬的罪名落下去,虽没吓到何昭滟,但把侍卫们震住了——是啊。这里是东宫,还轮不到她一个未来太子妃发号施令!

“牙尖嘴利!”

何昭滟这么说,但拿牙尖嘴利的宁小茶没办法,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殿门响动的声音。

随后是一道清冷的男音:“闹够了没?”

《扬州瘦马色诱太子姜小卿萧辞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宁小茶身形灵活地躲开了,但她躲开的行为显然激怒了对方。

“放肆!你竟然敢躲!”

少女跳下马,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大喝着:“你站住!不许躲!本小姐要打你,你就得老老实实站着挨打!”

宁小茶听得心里翻白眼:哪家的小姐这么霸道!竟然让人站着给她打!当她是傻瓜不成?

当然,她也不跟她硬碰硬,又躲过一鞭后,赶忙往杨嬷嬷身后躲,可怜兮兮唤着:“嬷嬷救我。嬷嬷救我。”

杨嬷嬷伸开双手,挡在宁小茶面前,很怕她被鞭子伤了脸,同时,看着面前明媚张扬的少女,笑着劝道:“何小姐,消消气,您千金玉体,身份贵重,千万别为了一个低贱宫女气坏了身体。那鞭子看着怪粗糙的,您仔细伤了手。”

说到这里,又把宁小茶从身后拽出来,提醒着:“这是何大将军的嫡女,太子殿下的未婚妻,你快行礼。”

宁小茶一听,暗道:原来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家族还是掌管兵权的,怪不得这么狂妄!

她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低头,乖顺行礼:“见过何小姐。”

何昭滟没说话,目光不屑地盯着宁小茶的脸,哪怕脸上有几处淤青,还是很漂亮,她皱起眉,觉得她那种乖顺可怜的美,就跟家里的四姨娘一样,最是勾引男人的怜惜,但她才不怜惜呢,二话不说,一鞭子就挥了过去。

“啪!”

凌空一道炸响。

宁小茶再次躲开了,心里气得几乎要喷火:这大小姐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一言不合就抽人鞭子?一点不讲王法了吗!

“你还敢躲!”

何昭滟看宁小茶躲到了杨嬷嬷身后,而杨嬷嬷一副护卫的架势,心火更旺,怒斥道:“杨嬷嬷,你闪开!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你别逼本小姐不给你脸!”

杨嬷嬷一听到她的身份,就纠结了——她现在护着宁小茶,那就是得罪未来太子妃,连皇后都要给何家几分面子,她确定要为了宁小茶得罪未来的东宫之主?

犹豫间,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

宁小茶看到这里,知道指望不上杨嬷嬷了,忙说:“敢问何小姐……奴婢做错了什么,您要这样殴打奴婢?”

她不想自称奴婢的,但她身份太低微了,只能放下尊严,做出奴颜婢膝的样子。

何昭滟听着宁小茶的询问,鼻子哼出一声冷笑:“为什么?本小姐看你那张狐媚脸就来气!你难道不知自己是什么玩意?以色侍人的货色,本小姐,这就抽花你的脸,让你勾引我的无疾哥哥!”

赵征,字无疾。

他获封太子时,老皇帝亲自给他取的字,希望他一生无疾,平安喜乐。

宁小茶瞬间明白了自己飞来横祸的缘由——原来是正妻来抓她这个“小三”了!

可“小三”也不是她想做的啊?不过是皇命难违罢了!她这般欺凌她,也就是欺她是个低贱的宫女!就像是男人出轨,正妻只怪罪小三不检点,而不是怪罪男人品行不端!

不公平!很不公平!但这世道哪里有公平可言呢?

“啪!”

又一鞭子甩了过来,带动凌厉的风如同利刃直击她的面门。

这大小姐太狠了!她会毁容的!如果这一鞭子真的甩到她的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宁小茶控制不止体内的洪荒之力,直接抓住了鞭子,随后狠狠用力,将人拽倒在地。

“啊!好痛!”

何昭滟没想到宁小茶会徒手抓住鞭子,根本没有防备,便被她拽倒了,当双腿磕在地上,硬邦邦的地面痛得她惨叫出声——她的膝盖肯定受伤流血了!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指着她,气成了结巴:“你、你一个贱货,竟然、竟然敢反抗我!”

宁小茶被骂,紧紧皱起眉,不仅反抗,还反折了鞭子,甩在了她的肩膀上——这大小姐真的太欠揍了!她忍不下去了!

“啪!”

一鞭子落下去。

其实宁小茶收着力道了,但何昭滟还是痛得龇牙咧嘴:“放肆!你一个低贱奴婢,竟然敢伤我!”

她气得想拽回自己的鞭子,没成功,便扔了鞭子,爬起来,冲上去,赤手空拳就跟宁小茶打斗了起来。

宁小茶混迹娱乐圈,拍了不少戏,包括武打戏,也就学了些防身的拳脚功夫,因此,面对何昭滟的攻击,也能对个几招,顺便占点便宜。

何昭滟出身将门,自然学过些武术,只是她人娇气,吃不得苦,别看整天拿着个鞭子,其实也就耍耍鞭子吓唬人,真动拳脚,几招之下,就露出水准了。

她没讨得便宜,还挨了宁小茶几个耳光,直打得头发散乱,俏脸红肿,狼狈的很!

打人不打脸啊!

何昭滟气疯了,尖叫着找外援,看向旁边的侍卫,下令道:“你们傻站着干什么!给本小姐杀了她!”

侍卫们听到这命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动作。

他们负责守卫东宫,不负责为一个大小姐杀人,主要大小姐是自己找事,更何况那姑娘也罪不至死!

“何小姐息怒。”

他们纷纷出声规劝。

何昭烟吃了大亏,哪里能被劝住?她捂着肿胀的脸,又开始拿身份压人:“好啊,本小姐是未来的东宫之主,竟然使唤不动你们!”

侍卫们就这么被压住了,又是一阵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跃跃欲试想着先把人抓了,多少消下何昭滟的怒气。

“姑娘,得罪了。”

“等下——”

宁小茶看出侍卫们要出手,立刻看向何昭滟,狐假虎威道:“这里是东宫,我是奉皇后之命伺候太子,没有皇后、太子发话,何小姐这般喊打喊杀,是不是太不把皇后、太子放眼里了?”

这番大不敬的罪名落下去,虽没吓到何昭滟,但把侍卫们震住了——是啊。这里是东宫,还轮不到她一个未来太子妃发号施令!

“牙尖嘴利!”

何昭滟这么说,但拿牙尖嘴利的宁小茶没办法,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吱呀——”

身后忽然传来殿门响动的声音。

随后是一道清冷的男音:“闹够了没?”

宁小茶被放到床上时,已经醒来了。

她睁开眼,看到陌生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会,出声询问:“你是?”

男人见她醒来,立刻后退一步,低下头,自我介绍:“在下肖霖,是敬王近卫。”

“敬王?”

宁小茶对敬王知之甚少,只知道是老皇帝最小的弟弟,不想,现在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想着,她就道谢了:“多谢敬王救命之恩。小女子身份低微,无以为报,唯有夜夜为敬王祈福,祝福他心想事成,一生富贵顺遂。”

“姑娘言重了。”

肖霖瞄一眼她身上的伤,又瞄一眼旁边站着的杨嬷嬷,体贴道:“姑娘受了伤,还是赶快处理吧。在下告退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当走出房门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他活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这般漂亮的女人,那何小姐把她打成这样,真是心狠手辣。

“吱呀——”

杨嬷嬷送肖霖到门外,等他走远,关上门,折身回来,瞧着床上凄凄惨惨的宁小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轻声问着:“姑娘可还好?”

宁小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自嘲一笑:“暂时死不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杨嬷嬷叹口气,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语重心长道:“想你是扬州瘦马的出身,从小到大应也吃了不少苦头,怎的到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反倒天真了?那些个权贵,是我们能招惹的?”

她已经被规训成了封建社会的工具。

宁小茶不跟她多说,只点头应着:“嬷嬷说的是。”

杨嬷嬷已然看出她的反骨,还想劝几句,又忍下了,只道一句:“姑娘以后行事再谨慎些吧。”

宁小茶依旧点头应“是”,等杨嬷嬷给她上好药离开,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报复回去——她绝不会放过那姓何的。

可怎么报复呢?

正抓心挠肝地想着,房门忽然被推开,伺候她的宫女香玉走了进来。

她看到她,来了主意,向她打听何昭滟的喜好、习惯。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香玉已然知道宁小茶身上发生的事,忍不住说:“你不会想着报复回去吧?不行的!那是未来的太子妃,你会被她打死的。”

宁小茶知道她们胆子小,便强颜欢笑,扯了个谎:“怎么会呢?你误会了。我没想着报复,而是想着讨、好、她。”

后面三个字咬得很重,可见她的恨意。

香玉还是单纯的,真以为她想讨好何昭滟自保,便说了:“我对何小姐,其实了解也不多。你知道的,太子殿下从小在寺庙生活,何小姐很少进东宫,多是去皇后那边请安。不过,我听说她在外没少仗着太子妃的名头欺负人,还说太子殿下是她一人的,谁敢靠近,就杀了谁。记得有次,户部侍郎家的千金去了明空寺上香,恰好遇到了太子殿下,还说了几句话,隔天,她就拿着鞭子,闯进了户部侍郎府,把那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抽进了湖里……”

宁小茶听着何昭滟的妒妇行为,忖度了一会,觉得想要报复她,还是要从太子入手——既然她对太子那么看重,那就先破坏她跟太子的婚事吧!

想到太子,她便问了:“太子现下在做什么?他午膳吃了吗?”

没吃的话,她就可以借着送午膳,去刷存在感了。那男人铁石心肠,唯有苦肉计方能发挥点作用。何昭滟把她打成这副惨样,都省得她化家暴妆了,不能浪费了。

但香玉说:“吃了的。”

宁小茶顿觉惋惜:那狗男人怎么就吃了呢!有本事继续绝食啊!

正惋惜着,又听香玉说:“不过,殿下吃的不多,荤食他是不碰的,就吃了点素菜,但素菜有什么营养呢?”

宁小茶听到这里,心里有了主意,又问:“现在他在做什么?”

香玉道:“还能做什么?打坐念经呗。真不知殿下怎么想的,都是快要做皇帝的人了,怎么就看破红尘了呢?”

还能怎么?富贵病!纯属闲的!

宁小茶心里吐槽,面上说:“你去准备些点心,我等会送过去。”

香玉听了,满眼惊愕:“你的伤?”

宁小茶摆手说:“没事儿,死不了。”

打不死她的,终将使她强大。

半个时辰后

香玉拎来了一盒点心。

宁小茶重新穿上那身残破的血衣,拎着点心,去了泽恩殿。

泽恩殿外

敬王赵惩正要推门进去,就被身边的近卫肖霖提醒了:“王爷,是那位姑娘。”

他听了,回头一看,就见一个宫女缓缓而至,她生得美丽娇怜,身段婀娜而饱满,虽穿着残破的血色宫裙,但无损她的美貌,反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这就是皇后安排色诱太子的女人么?确实有几分美色。他那个太子侄儿倒是艳福不浅!

“姑娘一身的伤,怎么不好好休养?”

肖霖是个热血年轻人,为宁小茶美色所惑,看她带着伤来送食物,就很心疼——这东宫的人竟然这般冷血无情,让一个摇摇欲坠的伤患来伺候人。

宁小茶不知他所想,盈盈一拜,轻声细语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午膳用的不多,怕他会饿,就过来送些点心。”

“原来如此。”

肖霖不好当着敬王的面同她多说什么,就为她介绍了:“这是敬王殿下。”

敬王?她的救命恩人?

宁小茶走过来时,就看到对方了,也知道对方是个美男,奈何身上的伤火辣辣的疼,实在没欣赏的心情,但这会听他是救命恩人,就来了欣赏的兴趣:清雅俊美的脸,白皙如玉的皮肤,男人生的精致,一双上翘的桃花眼,瞳仁是茶色的,看起来特别的温柔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等下,这男人好像她娱乐圈的前辈赵日臻啊!

宁小茶永远记得赵日臻,他是娱乐圈口碑极好的顶流巨星,为人严谨正派,禁欲克制,三十岁就获封影帝,不仅是她的恩人,还是她的贵人。在她初入娱乐圈的时候,徒有美貌而没家世的她,很快就被一个喜好重口味的大佬盯上了。当时,关于大佬的丑闻满天飞,好些个女明星都被他玩残了,还有个女明星不堪忍受,跳楼自杀,但她的经纪人为了巴结大佬,毫不犹豫将她送上了大佬的床。如果不是赵日臻,她别说清白了,怕是小命都保不住。

赵日臻保护了她,也成就了她。他将她签在自己的工作室,处处提携,还自降身价,跟她一个小透明搭戏。好多人都说他喜欢她,在追求她,她自己也这么想,甚至暗暗期待着他的告白,但他没有,一直到她穿来,他都没有说过喜欢她。

所以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呢?

这个答案,她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回忆总是伤人的。

宁小茶看着他的脸,想着赵日臻,眼睛渐渐就红了——好想他啊。如果他是赵日臻,哦,对了,她都能穿来,那赵日臻有没有可能也穿了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她激动了:“敬王殿下,奴婢能否问您一个问题?”

不等他回答,她就问了:“奇变偶不变,请问下一句是什么?”

宁小茶觉得自己很命苦,才过来就要当社畜。

关键自己还没了解赵征呢,这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但她人微言轻,拒绝不得,只能接了食盒,赔着笑:“呵呵,嬷嬷言重了,不劳烦,不劳烦。”

随后,怀着上坟的心情,轻轻推开了殿门。

泽恩殿里

赵征还在专心捻佛珠、敲木鱼。

但当殿门推开,哪怕声音很轻微,他的耳朵还是微微动了下,随后,薄唇微动:“出去。”

两个字,依旧冰冰冷冷的。

宁小茶拎着食盒,迈出的步子僵住了——正主发话了,这是进去还是出去?

她站在原地,纠结间,打量着赵征——男人确实生了一副好皮囊。精致的五官,淡漠的神色,头戴紫玉冠,乌黑如瀑的头发披散下来,坐姿端正,背脊挺直,仪态气质没的说。

许是常年佛门修行,身上飘散着一股温暖细润的檀香,与他冷冰冰的模样相比,这股檀香让他多了几分可亲之感。

宁小茶鼓起勇气,再次迈开了步子。

在离他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骤然睁开眼看过来,那双眼幽幽的冷戾,似乎能直射进人的内心深处。

宁小茶心头一窒,停下了步子,怔怔瞧着他——这般幽冷深沉的眼睛实在不像是佛门修行之人的眼睛啊!

赵征也在瞧她——女人!又是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女人!他的好父皇倒是好眼光!

他瞧着,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暴戾感,很想伸手掐断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出去!”

宁小茶:“……”

果然好凶,好怕怕,但怕也得上!

“杨嬷嬷让我来劝殿下用膳。”

宁小茶表明来意:“只要殿下用了膳,我就滚出去。”

想着他不会轻易配合,很可能还会借着身份施压,忙补充一句:“听说殿下意欲出家,出家人向来以慈悲为怀,还望殿下不要为难我。”

这一句就是道德绑架。

但赵征还没出家,又是冷心冷情的性子,根本绑架不了。

“你既然知道我要出家,那就知道我为何不用膳。你不让我为难你,那你也别为难我。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这已经是第三遍了。殿下,您不用膳,恕难从命。”

宁小茶说着,打开了食盒,食物的香气立刻飘满了大殿。

赵征已经一天没吃饭了,肚子立刻就鸣叫抗议了。

“咕咕——”

声音在寂静的大殿还很响,搞得画面顿时尴尬了。

宁小茶看着出糗的男人,心里慌慌的:她不会被灭口吧!

事实上,赵征对于饥饿鸣叫的肚子,并没有尴尬之感,他只是有些烦,世人总是困于笨拙而无能的身体,他要超脱,必须修佛。

“咕咕——”

肚子还在叫,叫得他面色浮躁,他快速捻着佛珠,嘴里低声念着经文。

宁小茶看出他的浮躁,心里慌得一批,很怕他喊人把自己拖出去乱棍打死,但面上稳如老狗:“恕我直言,殿下这般做,不仅于事无补,还愚蠢至极。”

这话就以下犯上了。

赵征没想到她敢这么说,睁开眼,目光犀利地盯着她,低喝道:“你一个宫女,也敢这般置喙我?”

宁小茶料到他会以权压人,立刻道:“我一个宫女?看来殿下瞧不起我一个宫女。佛门说众生平等,殿下,您这修佛之心不诚啊。”

赵征:“……”

他被她的话堵住了,一时语塞。

“你不用劝我,我不会用膳的。”

他说着,又闭上了眼,暗觉自己就不该跟一个宫女多嘴。

佛言,慎勿视女色,亦莫共言语。

果真有理!

宁小茶不知他所想,看他这鸵鸟心态,便也不多劝了:“好吧。殿下既然不愿用膳,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征:“……”

怎么个不客气之法?

他听得生出了好奇心——难道她还敢强行喂他吃饭?

想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她想做什么,结果,就见她拿了筷子,把食物一盘盘摆出来,自己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这女人!竟然敢阳奉阴违!

其实,不怪宁小茶阳奉阴违,她穿成原主后,就没吃过饱饭,没办法,扬州瘦马以瘦为美,古时候,又没运动健身一说,只能过度节食了,原主被一场风寒要了命,原因就是身体素质太差了。

她穿来后,有什么吃什么,但也吃不饱,更吃不好,如今看着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哪里还能撑得住?

她狼吞虎咽吃得欢,还一边吃,一边说:“我替殿下解忧。殿下尽可绝食抗议。您放心,我绝不会让人发现的。”

赵征:“……”

她是故意气他的吧?在一个饥饿的人面前这么大口吃饭,简直罪无可赦!

“咕咕——”

他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饿!好饿!从没这么饿过!胃里火烧火燎的!

他看着盘子里快速减少的食物,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想吃。好想吃。这女人太坏了。简直是蛇蝎心肠!

宁小茶正沉浸美食,看到他咽口水,像是怕他来抢食,迅速端了几盘食物,离他远了些。

赵征被刺激到了,手捏着佛珠,指着她:“你、你放肆!”

放肆的宁小茶把最后一盘青菜,也端了过去。

她大口吃肉,鸡肉,猪肉,牛肉,羊肉,来者不拒,还有各种汤,也是见样喝一口,显然是霸道吃独食的性格儿,一样没打算给别人留。

赵征都看懵了:这是哪里来的宫女?怎的这般粗鲁、放肆、没规矩!

“嗝——”

没规矩的宁小茶终于吃饱了,嗯,应该说吃撑了,还不雅地打了个嗝。

“额,不好意思,殿下,我失态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声音才落下,更失态的事发生了——她正弯腰收拾一片狼藉的餐盘,“嘣”的一声,肩带滑落。

很不巧,她是正对着赵征的方向。

赵征就这么不期然地被“色诱”了——还以为她是真的来劝他用膳。果然,最后都免不了这些。

一群庸俗之色!

“啊!”

宁小茶惊叫着,抬头瞥见赵征眼底的鄙夷,想着外面色诱失败的美人的下场,忙摇头解释:“意外。这是意外。真的是意外。殿下相信我,我绝无勾搭之意。”

她带宁小茶去了自己的屋子换衣服,因为宁小茶刚刚披着的衣服也被浸湿了,就给她寻了自己年轻时候穿的衣服。

“破旧了些。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

宁小茶巴不得衣服破旧些,不会引人注意。

她接过衣服,等嬷嬷出去,便换上了,等换好,见嬷嬷还在外面等着,就喊人进来:“嬷嬷,你看衣服这里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勾破了?”

她是扯谎,在嬷嬷过来看的时候,一个手刀砍晕了对方。

“对不住了,嬷嬷。”

她双手合十道了个歉,把嬷嬷拖到屋子更里面,然后打开门,探头探脑瞧一眼,见没什么人,便溜出去了。

她在国子监快速穿梭,想着寻到后门离开。

却不知一切都入了监视者的眼睛。

起初,监视者还以为宁小茶迷路了,才会无头苍蝇一般乱逛,还想着提醒她一下,但是,当她寻到后门且跑了出去,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宁姑娘莫不是想逃跑?

宁小茶跑出了国子监,在国子监的后门是一条比较幽静的巷道,但巷道走到头,转个弯,就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了,人也很多,买卖的声音充斥其间,充满了市井气息。

哇哦,自由的味道啊!

她太高兴了,一扫求欢被拒的失落,高兴地想欢呼,但最终压着欢呼的冲动,只敢蹦蹦跳跳两下,随后,就走进人群,寻了个面善的、卖糖葫芦的老者,打听道:“老爷爷,你可知哪里有车行?”

老者看着面善,却也很会做生意:“姑娘看着面生,是新来的吧?那可不能错过我这赵都最好吃的糖葫芦,姑娘,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先来几串糖葫芦吧。”

宁小茶没办法,只能拔下头上的牡丹花玉钗,递给他:“老爷爷,我没带银钱,你看这个能给几串?”

老者一看玉钗,雕琢精美,玉质上品,眼睛都直了,立刻收下了,笑呵呵给她三串糖葫芦,然后说:“姑娘说车行啊,有点远,我带姑娘去吧。”

宁小茶觉得老者不大靠谱,别不是人贩子吧?

就很防备:“老爷爷,不用了,你直接说怎么走就行。”

老者见她拒绝,便说了路线。

宁小茶道了谢,就寻着路线去了,当然,她还是有心眼的,期间又寻了几个卖菜的阿婆询问车行路线,确实跟那老者说的一样,才稍微放心了。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寻到了车行。

宁小茶累得汗水涔涔,喘如老牛,却也不敢停歇,寻到老板,就表明了需求:“我、我要马车。最快的马车。”

她怕老板怀疑,还扯了个谎言:“老板,我家中丈夫病逝,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家去。”

最早知道宁小茶想逃跑的是敬王。

敬王赵惩在国子监对面的茶楼喝茶,三楼雅间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太子驾临的一幕,也刚好能看到宁小茶鬼鬼祟祟的行为。

当听到近卫肖霖说:“宁姑娘独自离开了国子监,去了车行,看着像是要离开赵都。”

他抿了一口茶,笑道:“这时候才想着逃跑,已经晚了。”

肖霖问:“要追回来吗?”

他摇头:“不急。且瞧瞧太子的反应。”

*

太子赵征正在国子监的后院,行走在蜿蜒的小径上,跟一空大师叙旧。

一空大师年近八十,光秃秃的脑袋上有十二个戒疤,他穿着浅灰色的僧袍,身板还很硬朗,腰背挺得笔直,精神劲头很好,眼神慈爱有光。

“你看着像是有心事。可是宫里待得不愉快?”

“放肆!”

赵征听得脸色森寒:“你这是把我比作狗?”

宁小茶自知失言,忙改口:“我怎么敢呢?我就是打个比方,是殿下说我不喜欢你,我就是解释一下,不对,殿下这般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难道是你喜欢我了?”

“你想得美!”

赵征傲娇地冷哼,随后,拿着一本佛经拍在她面前:“休要贫嘴!且抄写!”

宁小茶没看明白,就问了:“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赵征没直接回答,而是目露讽刺地反问:“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对你图谋不轨?”

宁小茶摇头一笑:“我哪里敢这么想?我还以为殿下叫我来,是要惩罚我呢。毕竟我画了殿下的裸体——”

“闭嘴!”

赵征实在怕了她的荤言荤语,立刻制止她,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你这人满身色欲,需要佛法净化。”

他昨晚想了一夜,想通了,与其压抑自己,不如度化别人。只要宁小茶恢复正常,不再来纠缠他,他也就恢复正常了。一定是这样的。

宁小茶没想到赵征会想用佛法净化她,愣了一会,也很配合:“好。多谢殿下。”

她决定将计就计,借着抄写佛经,撩拨他的佛心。

“殿下,这句话我看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她随手指着佛经上的一句话: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赵征见了,很认真地解释:“般若是指‘智慧’,波罗是指‘彼岸’,蜜是指‘到’,般若波罗蜜的意思是‘智慧到达彼岸’,这句话是说,菩萨因为运用到达彼岸的智慧的缘故,清静的心没有一丝挂念,而没有挂念的缘故,就免除了恐惧跟害怕,便远离了异想天开的杂念,最终觉悟得道而修成正果。”

他坐姿端正,神情肃穆,语气清冷,一本正经的很,像是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

宁小茶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逗他:“殿下,我忘了问你,我画的那副画,你喜欢吗?”

她言语轻佻,相比一本正经的赵征,就像是个爱搞小动作破坏课堂纪律的坏学生。

赵征很不高兴,拧起眉,看着面前的“坏学生”,压抑着怒气问:“那种东西,你觉得我会喜欢?”

宁小茶一脸单纯地问:“殿下为什么不喜欢?我把殿下画得那么好看,那么威武阳刚,简直像是神赐给世间的礼物。”

“礼物?”

赵征听到这个词,神色一顿,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以前,有人也这么说过我,说我是皇室最后的希望。”

宁小茶敏感地察觉他情绪低迷,仿佛很伤感的样子,觉得是个进入他内心柔软之处的机会,就放轻声音问了:“那个人是谁?殿下的……”

亲人?友人?还是恩师?又或者是……心上人?

心上人……应该不可能。

听说狗男人一直在寺庙修行,也没认识女人的机会,等下,那个什么户部侍郎的千金,据香玉说,他还跟她说过话,姓何的知道了,大吃飞醋,还把人抽进了湖里?

“是一空大师。”

赵征的话打断了宁小茶的猜想。

宁小茶为赵征没有心上人而暗暗高兴:“原来是殿下的师傅。我还以为是殿下的心上人呢。”

赵征听得皱眉,轻声叱道:“你怎么满脑子情情爱爱的?继续抄你的佛经!”

宁小茶很听话,老老实实抄写了一遍,因为《心经》篇幅不多,抄一遍还是很轻松的:“殿下,我抄好了。”

她抄得特别用心,字迹整洁而飘逸,拿给他看,想讨一句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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