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宏思把太子参给柳茹的时候我没哭。
他为了柳茹放了意图谋害我孩子的张婆婆的时候我也没哭。
可是这一刻我的委屈再也无法隐藏。
祖父,我们过不下去了。
看着祖父担忧的眼神,我有些过意不去,祖父年纪这么大了,还要为我操心,我实属太不应该了。
祖父摸摸我的头,也不问缘由:我家丫头最是懂事,你做出的决定自是思虑再三的,过不下去就回来吧。
这偌大的丞相府还是能养的起你母子二人的,还能陪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回到王府的时候,我的眼睛还很红,还能看的出来是哭过的样子。
可梅宏思还在为犯病的柳茹奔波,便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解释的事也就一拖再拖。
青弦告诉我孩子的脉象平稳了,现在完成历劫,也可以保住小殿下。
我还在等他的解释,给我们之间最后一次机会。
雨越下越大了,我坐在屋子里看雨水打在荷叶上。
荷叶被落下的雨珠打的东倒西歪。
再醒来时,我身处于一间破庙当中,双手被缚于身后,我身边躺着的还有柳茹。
她见求我无用,又转而去求梅宏思:你答应过我的,我求你我只要你留下张婆婆一命。
我看着他,看着他是否还能放过这个想要杀你孩子的人。
他甚至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我就明白他的意思。
梅宏思,那是你儿子的命。
我失望的看着他,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阿清 哥, 他到底没有追上来,我已经能猜到张婆婆的结局,免了死罪,发配出府。
青弦消息传来,果然如此。
这恩情还不完,我们之间就永无宁日。
我心中有气,闭门不出,不愿见他。
月份大了,也懒得走动,偶尔走走,也只是在院子里的凉亭的随便坐坐。
他日日都来,却只敢远远望着,不敢近身,怕是他自己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上月我们约定今日一起去看看祖父,如今我也不想和他一起。
清晨,青弦告诉我他又来了,我没有理会。
只管收拾好东西,便由丫鬟扶着出门了。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害怕的抓住我的手腕不松手。"
看着那道身影仿佛听见又他意气风发的对我喊道: 李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记住,我叫梅宏思 但梅宏思怎么也不会想到走时一切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全变样了。
他为了拿到那株草药,不惜以身涉险,深入无人之境。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在他遍体鳞伤拼命往京城赶的时候。
迎面赶来一名小厮。
梅宏思心头微跳,隐隐有些不安,只听到惊天噩耗传来: 王爷,夫人生产时,情绪不稳,引发雪崩,一尸……两命。
梅宏思从马上摔下来,跌跌撞撞的往前冲,拽住小厮的衣领,恶狠狠道: 你胡说,我走时明明还好好的。
你胆敢诅咒王妃,不想活了。
但无论梅宏思怎么威胁,小厮哪怕吓的连连后退也并不改口: 王爷,节哀。
节你奶奶的哀。
这一刻他好像又变成了我的宏思。
整整累死了三匹马,他才赶上我的出殡礼。
他驾马拦在路上,不顾众人阻拦,硬生生逼停了冰棺。
顶着世人的谩骂声,逼得冰棺拐回王府。
他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我的面前抚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