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这件衣服时,她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你不是最应该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吗?
梅宏思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件肚兜,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他一次又一次放弃了这个孩子,那时阿清该有多伤心。
这碗鸡血就是柳茹一直以来喝的药,你冤枉她,王妃对你很失望。
王妃的死都是你默许柳茹害的,所以她最后的求生欲望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屋里又是剩下梅宏思一个人了,安静的可怕。
细听能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是我害死了阿清。
伴随着他诡异的笑,响彻在整间屋子里。
他颤抖着打开那封还有血迹的信,上面只写着: 愿你此生顺遂,你我生生不见。
梅宏思,是你的一次次放弃,才让我们走到如此境地,怨不得别人。
原来阿清每一次望着他的眼神,都是再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抓住。
反而一次次利用阿清的善良来伤害她。
梅宏思以为的阿清不在意,其实只是他不在对自己抱有幻想了。
悔恨的泪水滴进面前的鸡血李,荡起微微波澜。
青弦,你说我当初的选择值得吗?
它没有回答我,想来也是不清楚,人类为什么会有这么复杂的思想吧。
我好像后悔了 得了药之后,我心情也随之安定下来,他也常常和太医一起商定用药的时间,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着。
可是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柳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
赶在我们药方落实的前一天,找到了梅宏思。
这一次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也以为只是寻常问候,并没有什么在意,既然身子无碍,那她还能以什么理由拿走太子参呢?
她向我行了一礼,满脸愧疚的看着我: 姐姐,这太子参你能让我吗?
我一脸震惊,这是多大的脸,我可没受你任何恩惠,凭什么要让给你: 怎么了,上次那根太子参还没让你痊愈,妹妹的身子竟是比我还娇贵 梅宏思震惊的看着我,可能在想我怎么会知道吧,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并不直视他,只用余光看着他的脸色由震惊一点点变得难看。
看着他不安的样子,我再没了往日的心疼。
听着柳茹解释太子参丢失的事,我也没心情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道: 那怕是不巧,这药引我明日便要用了,妹妹如今看着也不像需要这药的样子,还是让夫君再给你那些其他滋补的药材吧 柳茹脸色挂着笑,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她就这么确定她能带走太子参吗?
我看了眼在旁边手足无措的梅宏思,还是说她就那么确定梅宏思会把药给她。
见我不答应,柳茹转向梅宏思:哥,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我眼神凉薄的看着梅宏思,等待他的下文,看着他犹豫的神色,心口顿疼。
阿清,给她吧,我已经打听到嘉禾那边还有一个太子参,我明日去,快马加鞭不出半月便能赶回,她救过我的命 我冷冷打断他的话:她可没救过我的命,这太子参是我拿自己的嫁妆买的,你要还债,我无话可说,那你便拿自己的东西还她。"
是汤药,汤药中含有少量的红花,寻常孕妇吃了无碍,可王妃身子弱,吃了怕是保不住孩子。
梅宏思大怒,势要彻查此时,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下毒者的手段并不高明,似乎并不怕事情败露,所以查起来也并不费劲,是张婆婆。
他逼问张婆婆缘由。
张婆婆只道是记恨我太子参之事,替自家小姐抱不平,明明是王爷的救命恩人,却连个药都求不来,好没道理,我的东西不让还是我的错了。
有什么可抱不平的,你家小姐就差个王妃的头衔了,我心中的暗自思忖。
他只解释道: 她救过我,却没救过阿清,没道理让阿清把东西让给她。
我很意外他能说出这番话。
他要按私刑处死张婆婆,我劝住了他: 交由官府吧,还有两月孩子就出生了,就当为孩子积福了。
他答应了,正要让身边的侍从把张婆婆押送官府,柳茹就被丫鬟扶着走进来了。
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求姐姐饶了她一命吧,我没有亲人了,就只有张婆婆相依为命了。
妹妹此言差矣,你既然被母亲认为义女,那夫君和母亲都是你的亲人。
我并不接茬。
梅宏思接话: 是啊,更何况她想要毒害我们的孩子,实在不能放过。
"
还不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刺眼的阳光就从大门处照进来。
来人黑布遮脸,我看不清他的模样,我佯装未醒。
想听听他们到底想要怎样,青弦还未回来,我没把握保住孩子。
好在他们并未动手,他们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看样子是为求财不为害命,因为从我被绑到现在,若动手早就动手了。
看到他们向我走来,我强压内心的慌乱,不让他们看出破绽。
我感觉自己被架进一辆马车,随后柳茹也被弄了进来,只是她还没有醒。
我看到我们被带到一处悬崖边,下车时柳茹醒了,大叫你们是谁,我佯装被惊醒。
惊恐的看着他们,大喊着救命。
绑匪塞住了我们的嘴,然后走到一遍说着什么,似乎是在等什么人吧。
不久,我就听到马蹄声,来人越来越近,是梅宏思带着三个亲卫来了。
阿清,你没事吧他翻身下马急着向我奔来,却被我脖子前抵着的匕首止住了脚步。
他扔过来一个包袱,冲着绑匪喊道: 你要的东西在这,把人放了。
可这绑匪拿了东西却并没有放人的打算,我很奇怪,明明他们的举止看起来并不打算伤人。
但是再有力的分析出他们不打算伤人,在听到他们恶劣的声音时,我也开始害怕了。
"
我忧心看着远方,心中隐隐不安。
半月后,远方传来消息,说是在江南一带出现了太子参。
听到消息后,宏思牵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阿清,你等着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
我乖巧的点头,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他把家里里里外外安排一遍,仔细叮嘱家仆好生照料我。
又唤来我的贴身丫鬟,交代我晚上睡觉,一定不要着凉。
然后才快马加鞭的赶去江南,边走边让我不要再送,免得受凉。
他走后,一旁丫鬟直呼:王妃好福气 我看着他们,淡淡笑着,不置一语。
他走后的这半个月,柳茹来过几次。
身子倒不像府医所说:柳姑娘伤势严重,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须得精细养着。
每次来都会带来大量补品,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说是对让我这有着身子的人给她送药因,心里过意不去。
从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这幅嘴脸,着实让人食不下咽。"
看着那道身影仿佛听见又他意气风发的对我喊道: 李姑娘,我们还会再见的,记住,我叫梅宏思 但梅宏思怎么也不会想到走时一切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全变样了。
他为了拿到那株草药,不惜以身涉险,深入无人之境。
其中凶险可想而知。
在他遍体鳞伤拼命往京城赶的时候。
迎面赶来一名小厮。
梅宏思心头微跳,隐隐有些不安,只听到惊天噩耗传来: 王爷,夫人生产时,情绪不稳,引发雪崩,一尸……两命。
梅宏思从马上摔下来,跌跌撞撞的往前冲,拽住小厮的衣领,恶狠狠道: 你胡说,我走时明明还好好的。
你胆敢诅咒王妃,不想活了。
但无论梅宏思怎么威胁,小厮哪怕吓的连连后退也并不改口: 王爷,节哀。
节你奶奶的哀。
这一刻他好像又变成了我的宏思。
整整累死了三匹马,他才赶上我的出殡礼。
他驾马拦在路上,不顾众人阻拦,硬生生逼停了冰棺。
顶着世人的谩骂声,逼得冰棺拐回王府。
他赶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我的面前抚摸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