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柳茹第二次救他,我们之间就渐行渐远。
我生病他会紧张的吃不下饭,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却也会在张婆婆喊人时,搪塞我:阿清,我去去就回,她救过我 他一遍遍说着爱我,可把匕首交给他人伤害我的人也是他,人总是如此滥情。
他爱我,可是他对我的爱却能为了柳茹的恩情一点点的做出让步。
如此下去,我们终成怨偶。
还不如好聚好散,给彼此留下点美好回忆。
太医像往常一样送来养胎的汤药,梅宏思在旁边准备好蜜饯。
他知道我最是怕苦,所以每次都会提前备好甜枣蜜饯这些小零嘴。
我慢慢将药往嘴边送,却听见青弦焦急的在我耳边喊:小主人,不能喝,这药有问题,对小殿下不利。
我心一惊,没控制住,手抖了一下,汤药洒出来不少。
见状,梅宏思忙问怎么了。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不像作伪,心中思考对策,不是他,还能有谁要害我的孩子。
我装作腹痛的样子,抓紧梅宏思的胳膊,他连忙唤来太医。
太医你快看看,阿清腹痛难忍,是什么原因?
诊完脉,我自然没事,便趁机询问太医这药还剩一点需要重新再熬一副吗?
丫鬟端来汤药,太医端详一会,忽然大惊失色跪在梅宏思面前: 王爷恕罪 他以为是我身体有什么问题,吓的连声询问:阿清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
听着我划清界限的言语,梅宏思脸色骤变,颤抖着说:夫妻本是一体,你不能不管我,就这一次,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口发冷,我压住心口的不舍,深吸一口气,释然道: 那便合离吧,这样就没有理由了吧 他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阿清,你不能不要我,不给了,我不给了还不行吗?
我捕捉到听到我的话柳茹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以及梅宏思话落,柳茹不可置信的眼神。
哥,柳茹还想说什么,被梅宏思赶了出去,他承诺她会再帮她找一根太子参。
我看着柳茹不满的眼神,果然谁被放在第二位都不会开心。
太子参没有被送出去,合离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他对我的事情更加上心了,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我每每皱眉,他都小心翼翼的询问我是否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柳茹也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可是破碎的镜子再怎么粘合也会有痕迹,只要柳茹的恩情还在,我们之间就一直会有隔阂。
他是个好人,也是个靠谱的朋友,却不是个好丈夫,将来也不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还是早了结为好。
我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问青弦: 青弦,如果我现在历劫成功,孩子会随我一起走吗?
小主人,你现在这幅身体是凡人之躯,小殿下月份太小,脉象虚弱,有没有神力滋养,怕是带不走,但是等到月份再大点,说不定可以。
还要再等等啊。
"
看着这鲜红血液,梅宏思想起每一次给柳茹去药引后,阿清额头上冒的冷汗。
可她从不说,只是因为爱他。
都是因为柳茹。
对,都是因为她。
第二日,梅宏思穿戴整齐从祠堂中走出来。
宣称要纳了柳茹。
老王妃欣慰的以为是我留下的东西让梅宏思燃起了生存的欲望。
连忙安排人去准备东西。
王府里张灯结彩,好不欢喜。
好像前几天笼罩在王府的阴霾从未出现。
起初柳茹还不愿意以小妾的身份进来。
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满怀欣喜的答应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迟早能做到王妃之位吧。
柳茹当天就被小厮从小门抬了进来。
"
可她偏偏赶着饭点来。
等到宏思回来,我生生饿瘦了不少。
他回来那天,我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想去门口迎他。
我的丫鬟硬生生给我按在石桌前不让我动弹。
王妃,你莫要让我受罚,王爷走前特意叮嘱不让您去门口迎接,怕您劳累,您就老老实实在这等着王爷吧。
我看着她揶揄的笑,无奈的点了点她的头。
眼神一直留意着门口。
宏思姗姗来迟,面色不虞。
我心里阵阵不安,心口有些疼。
还未上前,他就上来拉住我的手: 瘦了这么多,是下人没有照顾好吗?
说着不等我回答,就把周边的下人都训斥一遍。
我稳住心神,温柔的回答:没有 他又向我的贴身丫鬟询问我最近的状态怎么样,只字不提太子参的事情。
我也想骗自己说,他没有找到,他自己也很难过,我不应该再追问。
可我早在他回京的前一天就托青弦帮忙,算出了他已经找到了。
"
我不能不告而别,我要和祖父告个别,也要为我自己的事情做个了结。
在三月的尾巴,我终于醒了,我装作失忆不想提起那日被绑架的事情。
我不想自己每日活在对梅宏思的怨恨当中。
那不是我。
醒来后的第二日,梅宏思便向我解释他一直以来对柳茹特殊的原因。
他说柳茹以两次救命之恩央求他答应她三个条件,三个条件完成后她就再也不打扰他们。
愿意出府自立门户。
不在出现在我们面前。
怪不得自我醒后柳茹再也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淡淡的看着他:她救你两次,你也予她半生富贵,何苦要拖上我们母子。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中夹杂着厚重的鼻音:没有,阿清,你相信我,把太子参给她的时候,我已经打听到另外一株在哪里了?
可是什么事情你能确保万无一失呢?
你在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那一株的时候,把你儿子的救命机会给了别人。
我自认自己是个大度的人,可你对她实在好的有些触及我的底线了。
"
等到王妃放松警惕之后,开始询问我下葬的地方。
他只在坟前陪我说了几句话,就陪着王妃回王府了。
若不是王妃不放心他,安排了几个侍卫暗中跟着他。
谁能想到白天还正常的人晚上能去挖人坟墓。
北亚辉王府的时候,他嘴里还不甘的喊着: 放开我,我要去陪着阿清,她怕黑。
他被关在了祠堂,老王妃派了很多人看着他。
他拼命的拍门,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也不管不顾。
阿清,我疼。
可是阿清再也不会心疼你了。
我的贴身丫鬟借着我还有东西留给梅宏思的理由。
进入了王府。
是一件小孩肚兜,和一碗鸡血,还有一张我的绝笔信。
丫鬟冷眼看着梅宏思: 这是王妃给小殿下亲手秀的,手上都被针扎了好几回,她都没喊疼,她明明最怕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