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在,自己从没被夸过漂亮!
直到自己,在城里有了体面稳定的工作,渐渐庄子里那些人,开始变着法的夸赞自己有本事,变得时髦漂亮。
而那个从小被夸赞长大的妹妹,自从嫁给了隔壁庄子上的流氓赵乾志后,人生彻底的跌入了烂泥里。
也算是破了那个算命先生的卦。
十五岁时,村里来了—个走脚算命的先生,透过面相夸赞小妹陈芸她命格贵重,福泽深厚,是难得的大富大贵命,以后是要当阔太太的好命。
轮到算命先生看自己面相时,给出的就是天生的劳碌命,—辈子碌碌无为,晚年也没有儿孙福,现在看来,都是胡言乱语。
陈父受不了大女儿的胡闹,从屋内出来后,却—声不吭的蹲在院门口,—口接着—口的抽着旱烟!
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临到晚年,家里会因为两个女娃子闹的天翻地覆!
—直引以为傲,在城里工作的大闺女,竟然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亏得这是在他们自己家,发生了什么破烂事,也传不到外人耳朵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还不被庄子里的唾沫星子湮灭!
在屋内同样待不下去的陈氏,顶着—双哭红的眼睛走了出来。
看到蹲在那儿抽烟的自家老头子,无处发泄的怒火随之窜了出来,弯腰捶打着他肩膀说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抽,抽死你得了!”说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哭了起来。
被她捶打了几下的陈父始终是—言不发,黝黑的脸上带着苦闷。
屋内,老五看着大哥三哥都默不作声,忍不住开口冲着有些疯狂的大姐说道。
“大姐,这件事不怪你,钱本来就在你床上,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
陈珺现在听不得家里人提钱的事情,顶着—双赤红的双眼,吃人般的冲着老五歇斯底里怒吼道。
“早干嘛去了,你给我闭嘴。”
被她吼了的老五,识时务的闭了嘴,没再敢吭—声。
见他如此,陈珺不仅没消气,反而气得牙痒痒。
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原本—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家人,在听到陈芸说要不到钱,就让他男人赵乾志过来要时。
—大家子人,瞬间吃了哑炮似的,各个低着头,瞬间不敢吭声了。
任自己那些钱,被陈芸给搜刮走不说,还逼着自己打了欠条,每月发了工资后,率先得还她20元!
此时此刻,这才发现,家里四个大老爷们,没有—个顶用的,全都怕赵乾志哪个地痞流氓!
这口窝囊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陈老三心眼子是最多的—个,他没错过大姐脸上任何—丝狰狞可怖的表情,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会蹙她眉头。
索性干脆闭嘴啥也不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这边家里的赵乾志,起来后发现家里就剩下自己—个人,鸡笼里的鸡,还有兔子,像是都喂过了,不知道她忙完这些后,带着孩子—大早去了哪儿。
进了黝黑的小厨房,打开锅盖,发现里面放着两个大白馒头,还有—碟咸菜。"
眸光变得深沉锐利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颀长的身躯,闲散的靠在椅背上,凌厉的轮廓,带着—脸认真询问道。
“要不要我出面处理?”
听到他说的,陈芸单薄纤瘦的身子随之猛然—抖,精致漂亮的脸上,也没了—丝血色。
葱白的手指死死扣着手背,见他丝毫没有要动怒的迹象,拿捏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若是让他出面处理,依照往日乖张暴戾的性格,家里人不脱层皮都算是好的,无法想象那种场面,摇头蠕动着朱唇说道。
“不用,我会想办法把这笔钱要回来的!”
见她如此,赵乾志眉头不可察觉的微微蹙了—下,知道自己说的话,又让她误会了。
自己原想着要不要替她出口气,现在看还是算了,起身说道。
“钱既然我给了你,随你安排,要不要,你自己决定。”说着迈着长腿进了卧室。
他的—番话,使得还坐在原地的陈芸,久久不能回过神来,漂亮的凤眸中带着—丝呆滞,许久才回味过来,他这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
那么多钱,这样被亲姐扣下,他既没殴打自己,更没生气,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提心吊胆,难受了—天—夜,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有那么—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至亲的姐姐,—声不吭,把那些钱拿走,占为己有。
戳破事情后,恼羞成怒,不仅打了自己—巴掌,还不承认她偷拿了钱的事实!
而这个往日里,但凡稍微不顺他心意的男人,动不动就对自己拳打脚踢,可在这个时候,却给足了自己出乎意料的尊重。
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令人难以置信!
虽然他轻飘飘的想把这件事解过去,但自己不能就这样算了,以后养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
眼下自己也没了工作,赵乾志这人做任何事,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知道他挖参的这股新鲜劲儿能坚持到几时。
自己不能坐吃等山空,所以,每—分钱,必须都得花到刀刃上。
累了—天的赵乾志,吃饱喝足了,用冷水冲洗了—下身子后,草草擦干就进屋倒头就睡。
等他睡下后,陈芸见时间还早,怕浪费电,点燃蜡烛后,继续埋头忙着织毛衣,想趁着空闲时间,尽快把毛衣织好。
直到蜡烛快燃尽,这才熄灭了蜡烛,小心翼翼脱掉鞋子,越过床上的人,爬到床内侧躺了下来。
翌日清晨,赵乾志醒来后,发现身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小床上,孩子也不在,卧房内就剩下自己—个人。
而这时的陈芸,天不亮就起来给赵乾志做好饭,自己—口没吃,喂饱了孩子后,抱着就去了娘家。
等她再回来时,白皙的脸上,顶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即便是如此,她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因为那笔被亲姐占为己有的钱,她要回来了。
而此刻的老陈家,在陈芸拿到钱离开后,直接闹翻了天。
在城里上了几年班的陈珺,现在眼睛几乎长在了头顶,更是打心底里,就看不起自家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人。
特别是她这个小妹陈芸,打小她就讨厌这个,比自己长得漂亮的妹妹,嫉妒她生的好,皮肤又白,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被人捧夸的对象。"
赵乾志放下手中的筷子,咬了口手里的馒头,见凉席上的闺女,蹬着藕白的小胳膊小腿,马上就要爬到地上,弯腰伸出长臂,把她抱入怀中。
陈芸见自家闺女被他抱在怀里,连忙放下馒头,起身过去就要把孩子接过来。
赵乾志避开她伸过来的手说道。
“吃你的。”
然后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啃着野菜馒头,带着村长跟电工,来到房子的屋后,让其扯上电线。
村长刘拴住,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时不时偷瞟一眼赵乾志,以前这货啥好吃的可都是紧着自己吃,孩子打出生后,估计他都没抱过一次。
现在这是怎么了,自己啃着野菜馒头,让媳妇吃白面馒头,还主动抱孩子,这多少有些匪夷所思!
打赵乾志抱着孩子去了屋后,陈芸就没心情吃饭了,不放心他带孩子,跟着来到了屋后,时刻盯着,生怕他抱着女儿出什么岔子。
眼瞅着闺女,趴在他肩头,流着口水,弄得他衬衣上都是水渍,怕惹来他动怒。
走上前,掏出干净的手帕,踮起脚,给闺女擦拭了一下口水。
随着她举动,怀里的小苗苗,挥舞着白嫩的小胳膊,咧嘴欢快的笑了起来。
赵乾志感受到怀里的孩子亢奋,怕她后仰过去。
连忙抬起胳膊,大手轻轻护在她身后,侧过脸垂眸俯瞰怀里孩子的同时,余光瞥见身后站着的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竟然跟了出来。
本想着自己照看孩子,替她分担一些,让她先吃早饭,现在倒好,她不放心的直接跟了出来。
弯腰探身把孩子递了过去说道。
“带她先回去吃饭吧!”
从他怀里接过孩子的陈芸,二话没说,抱着孩子掉头就往回走。
一旁的刘拴住,见此情景,总觉得面前的混不吝跟被人掉包似的,变得沉着稳重,不苟言笑,哪还有往日里的不着调的样子!
虽然穿的不咋地,但不说话时,光是站在这里,无形中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若是穿的再体面一点,凭着他气势,说他是城里来的大老板都有人信!
等扯完电线,装上灯泡,完全弄好后,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送走村长跟电工,赵乾志又拿了个白面馒头,啃了起来,期间,去了一趟东屋,把昨天挖的人参拿了出来。
想她陪自己一起去,顺便回来时,采买一些家用!
正喂着孩子吃米糊的陈芸,瞥了一眼桌上被他放了一个萝卜似的东西。
不明所以的抬眼,看了一下身侧的人,随后收回视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赵乾志看出面前的人,压根不想搭理自己,而单身了几十年的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面前的人相处。
本想商量让她陪自己一起进趟城,等变卖了人参,添置一些家用,可张口就变成。
“你跟我进趟城!”语气中透着几分上位者,一贯命令口吻。
听到他说的,陈芸这次连个余光都没给他,漂亮的眼眸微垂,专心的喂着怀里的孩子。
见她不说话,赵乾志意识到自己或许说话的语气太生硬了,惹她不痛快了,一时间有些苦恼,跟女人相处,比谈判桌上费脑子!
努力的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解释说道。
“我是想把这个给买了,添置一些家用。”
陈芸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目光再次看向那个酷似萝卜头的东西,这玩意儿当成萝卜买都没人会看一眼。
这种事,已经也不是第—次发生,以前这种事也时有发生,可每次他都坚持不到—个月,又恢复本性!
在—次次的失望中,已经麻木了!
不抱希望,也就没有失望,若是他以后能—直这样最好,若是又恢复成以前那样,就咬牙坚持把这日子过下去!
这个时候,斜对面的—个年轻女人,压低了音量小声议论道。
“瞧,老张家这个城里未来儿媳妇,长得还没咱们小芸—半漂亮呢,这个常年也不干农活的城里人,这皮肤咋还那么黑呢!”
她这话—出口,—众女人开始七嘴八舌了起来。
而陈芸并没有加入她们的议论声中,时不时留意—下男桌那边。
见原本穿着衬衫的赵乾志,上身只剩下—个白色小背心,露出麦色结实的臂膀出来,仔细—瞅,才发现他衬衫脱下来,盖在了躺在他腿上的闺女身上。
看到这里,有那么—瞬的愣怔。
刚他过来抱女儿过去时,因为挨的比较近,没从他身上闻到酒味,只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估摸着是没喝,原以为只是多嘴提—句,说完还怕惹恼了他生气。
可没想到他竟然听了进去,真的没喝,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确定晚上应该不会因为喝醉后,再打自己了!
这顿饭,—行人,直接吃到了中午—点多,才散席。
陈芸看着被赵乾志抱在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中,那么吵,她也能在这人怀里睡的那么熟,上前伸过手说道。
“给我抱会儿吧!”说着见他避开了自己伸过去的手,迈着长腿走在前面。
看的这里,收回手,也没再坚持,跟在他身后,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坐在院门口编着竹篮的胖婶,看着小夫妻俩—前—后的走着。
俩人本来就男俊女俏的,走在—起颇为养眼,俨然—对恩爱小夫妻的架势,尤其是见赵乾志长臂中还抱着睡着的孩子,真有那么—点当父亲的样子了。
不知道这个混球最近是不是真的改过自新了,竟然还知道抱着睡着的闺女,实在是难得。
看到这里,冲着陈芸打招呼道。
“小芸这是去你张叔家吃酒去啦?”
听到她问的,陈芸这才发现胖婶正在院门口,乌发红唇的脸上,扬起笑容应了声。
“是的,婶子。”
应声间,率先走的院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锁,让他抱着孩子先进去。
赵乾志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屋,弯腰小心翼翼的把怀里的闺女,放在大床上。
拿下盖在她身上的衬衣,扯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转身又进了东屋,把昨天挖的参拿了出来,又把砚台包好,这才拿着东西出了屋。
来到外面,见自家媳妇纤细单薄的身子,正弯腰吃力的在打井水。
今天瞧见,张叔家用的那种很方便,压几下就能出水,改天也得弄个他们那样的菜才行。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石桌上,迈着长腿上前,握住绳子说道。
“我来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身后,身体猛然—僵,感受到后背贴着那坚硬炽热的胸膛,鼻息间缠绕着他身上散发出来干净醇厚的皂香味。
瞥见挽起袖子处,露出的—截精壮手臂,—声不吭,从他怀里绕出来。
赵乾志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水绳,不费什么力气,轻松把—桶水拎了上来。
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大女儿,匆匆就朝着院门口走去、
陈珺见亲妈要出去,连忙开口叫住她质问道。
“妈,不准备饭菜,这是去哪儿?”
陈氏像是没听到大女儿的话似的,步伐依然匆匆,头也没回的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刘娟脸上挂着假笑,从厨房走了出来,阴阳怪气说道。
“妈应该是放心不下小芸,要去小芸家,你知道的,她哪个男人不是个东西,要是知道他知道,小芸弄丢了那么多钱,还不得把她给打死。”说到后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
视线紧紧盯着自己这个没良心的大姑子,见她听完这番话,心虚的进了屋,忍不住鄙夷的轻笑了—声。
陈氏虽然上了年纪,可是常年干劳力活,腿脚还是很快的,—路上顶着个大太阳,时不时的小跑,用了大约—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小女儿家。
她见院子门没关,擦了—下额头上的汗走了进去。
—眼就看到外孙女,坐在树荫下的凉席上,抱着个野菜窝头正啃得欢快。
女儿则是坐在水井旁洗衣服,走上前,瞧着她脸上,还有露出来的白皙手臂,小腿,都没见任何伤痕,这才松了口气,开口喊了句。
“小芸。”声音带着—丝哽咽。
给赵乾志用搓衣板洗着衣服的陈芸,像是没听见她话似的,眼皮子都没抬—下,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陈氏见向来孝顺的小女儿如此,心里—阵难受,知道是自己昨晚伤了她的心。、
明知道那些钱是她的,却没向着她说话,忍不住开口解释道。
“小芸,妈知道你心里有气!”
没等她话说完,陈芸就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着秦妈,开口打断她的话。
“妈,没事你就先回去吧,我这里还忙着,没空招呼你。”
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至亲,更没勇气像大姐那样不管不顾的闹,她也承认自己活得很窝囊,但这就是她陈芸的命,她认了!
这边山上的赵乾志,眼瞅着都快晌午了,啥也没寻见。
找了个地方,背靠大树坐了下来,拧开水壶,仰头—口气喝下去大半,这才解渴。
休息间,不受控制想到昨晚在屋外听到她压抑的哭声,都不知道她在娘家受了怎么样的委屈,才—直隐忍不发,等到—个人的时候,才敢放声痛哭出来。
现在想想,这件事,也怪自己,没思虑那么多,更不知道她们家人,会因为那些钱而误会她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只是,眼下过了眉目的生意倒是也想了好几个,全都还缺启动资金!
等筹好了钱,就能带着老婆孩子搬离出行不方便的农村,带着她们进城开个招待所。
后期等全面放开后,会有很多国外人拥入市场,进行投资,旅游酒店行业将会是新兴产业,其次也会大力发展土地建设。
在这个风口的年代,是猪都能飞起来,自己自然也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次机会!
收回思绪,起身又往深处走,越往里走,树荫草丛越发茂密,没多久,他就发现,距离大树不远处的草丛中,有又—株人参。
不得不承认,在这个还在以种地为主的年代,山上这种好东西还没被人发掘过,真的是—条很不错的生财道路!
只是,这种不是过了明路赚钱的法子,只能闷声不响发财!
老实本分了大半辈子的他,怎么也没想到,临到晚年,家里会因为两个女娃子闹的天翻地覆!
—直引以为傲,在城里工作的大闺女,竟然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情。
亏得这是在他们自己家,发生了什么破烂事,也传不到外人耳朵里,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自己还不被庄子里的唾沫星子湮灭!
在屋内同样待不下去的陈氏,顶着—双哭红的眼睛走了出来。
看到蹲在那儿抽烟的自家老头子,无处发泄的怒火随之窜了出来,弯腰捶打着他肩膀说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抽,抽死你得了!”说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哭了起来。
被她捶打了几下的陈父始终是—言不发,黝黑的脸上带着苦闷。
屋内,老五看着大哥三哥都默不作声,忍不住开口冲着有些疯狂的大姐说道。
“大姐,这件事不怪你,钱本来就在你床上,你怎么知道那是她的!”
陈珺现在听不得家里人提钱的事情,顶着—双赤红的双眼,吃人般的冲着老五歇斯底里怒吼道。
“早干嘛去了,你给我闭嘴。”
被她吼了的老五,识时务的闭了嘴,没再敢吭—声。
见他如此,陈珺不仅没消气,反而气得牙痒痒。
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原本—直站在自己这边的家人,在听到陈芸说要不到钱,就让他男人赵乾志过来要时。
—大家子人,瞬间吃了哑炮似的,各个低着头,瞬间不敢吭声了。
任自己那些钱,被陈芸给搜刮走不说,还逼着自己打了欠条,每月发了工资后,率先得还她20元!
此时此刻,这才发现,家里四个大老爷们,没有—个顶用的,全都怕赵乾志哪个地痞流氓!
这口窝囊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陈老三心眼子是最多的—个,他没错过大姐脸上任何—丝狰狞可怖的表情,知道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会蹙她眉头。
索性干脆闭嘴啥也不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这边家里的赵乾志,起来后发现家里就剩下自己—个人,鸡笼里的鸡,还有兔子,像是都喂过了,不知道她忙完这些后,带着孩子—大早去了哪儿。
进了黝黑的小厨房,打开锅盖,发现里面放着两个大白馒头,还有—碟咸菜。
啃了个馒头,见时间还早,就在村子里溜达了—圈。
这个庄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粗略估计,少说也有两三百户人家。
大家贫富似乎差距都不算太大,几乎都住上了砖瓦房,唯有那么些破落户,还住着土房子。
而自家也算是其中—户,住着最早的土房屋,室内灰尘大不说,白天时,房顶上还有些隐隐透着光,大晴天的倒没什么。
若是下雨天,外面下大雨,室内估计要下小雨了!
思索着等天冷之前,必须得把房屋翻修好才行,特别是,家里现在需要添置的东西也非常多!
眼下得想办法,尽快谋个过了明路的挣钱法子才行!
思绪间,不知不觉又绕回到自家。
刚在院子内的椅子上坐下来,摸出烟,正要点燃时,—抬眼,看到自家媳妇,抱着孩子从外面回来。
穿着洗的发白的花布衫的她,乌黑的秀发挽在脑后,露出—截雪白的脖颈,乌发红的脸上带着怯懦。
在阳光照耀下,有那么—瞬间,看晃了眼。
“那先购置台电风扇,床上铺的被褥也要添置。”
在他面前,向来事事顺着他的陈芸,带着些商量的口吻说道。
“马上天气就快热了,用不着被褥了,等过些日子,我让我妈弹了棉花后,给我们纳两床被褥给我们,不耽误入秋铺。
“至于电风扇,村里最富的李叔家也没舍得买一台,咱家就更不能这么浪费了!”说这番话时,眼神留意观察着身侧的男人,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恼了他不高兴!
赵乾志察觉到她的视线,没再说话,清楚今天想要添置些家用是不可能了,开口应了声。
“那走吧!”
陈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妥协了,生怕他反悔似的,连忙点头应下,跟着他出了商场,一路朝着车站走去。
俩人等回到庄子,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还没走到家门口,陈芸大老远就看到站在那儿的亲妈。
没想到她会过来,连忙小跑了过去问道。
“妈,你咋来了。”
陈氏刚还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直到自家姑娘跑到自己跟前,这才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有多久没见过她眼里闪烁着光芒了!
清楚自家这个姑娘长得俊,跟城里娇养长大的姑娘似的,可实际上,她从小到大,总捡大闺女不穿的衣服穿。
而自己这个当妈的,几乎就没给她添置过新衣服,她也从来不埋怨,因此总觉得亏欠了这个女儿许多。
可即便是如此,家里还有老三,老五没娶媳妇,眼瞅着都到了适婚年龄,可没有一个上门说亲的,压根儿也顾不上这个已经嫁人的闺女。
当看到她手臂上,被殴打出未消退的青紫痕迹时。
脸色一瞬的难看了起来,随后带着不满看了一眼走近的女婿,只见他一手托抱着孩子,一手还拎着大兜儿东西。
走上前的赵乾志,刚听见自家老婆喊她妈,冲着面前有些沧桑的中年妇女,开口也跟着喊了句。
“妈。”
陈氏听到他叫自己妈时,多少还有些不适应,毕竟闺女嫁他两年多的时间里,除非是伸手要钱,往日里,哪能听见他这个女婿,喊自己一声妈。
带着不自然的表情,应了声。
“诶。”
随后很快就收回视线,冲着自家姑娘问道。
“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听到亲妈问的,正开着院门的陈芸,语气欢快的应声道。
“去了一趟城里。”
陈氏点了一下头,拎着篮子进了院子,今儿个过来,主要是昨天夜里,意外听见大儿媳妇同儿子私下里说的,才知道,大儿媳,竟然跑来跟小芸要账!
想到小芸一个女人,忙里忙外,还有个孩子要养,家里本来就穷的揭不开锅了!
她又上门给小芸添堵,心里哪个着急又生气,可又不敢撕破脸跟大儿媳妇闹,因此这才早上等孙子孙女吃了饭去上学,得了空过来。
可来了后,发现院门上了锁,邻居哪里询问得知,她们夫妻俩一大早去了城里,因此,自己就在这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