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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田目光兴奋道“瑶瑶姐好厉害,打的陈二宝哭着回家告状去了”。
狗子揣着手一脸嫌弃道,“就知道告状,都七岁了还是一个爱哭鬼”。
陈小田点点头赞同道,“就是爱哭鬼,上次说谁给他玩就给谁糖吃,后来也没给”。
几人说完往村外走,没走多远听到一个刺耳大嗓门。
“谁打我家陈二宝啦,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短命鬼敢打我孙子”。
陈瑶一听和狗子对视一眼,“快跑”。
陈瑶一把拉住陈景铭一溜烟的跑没影了,狗子带着小女孩追在后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陈小田没跑,就看到老黄氏气势汹汹的找了过来,小脑袋一低,躲在小孩群里看热闹,反正不是我们打的。
老黄氏拉着陈二宝,找到大街上没看到陈瑶和小石头,气拍着腿骂。
惹来一群小孩子笑声。
陈景铭跟着狗子玩了一下午,在村里逛了一圈,认识了很多小孩子,比他大的没几个,都被大人拽着下地干活去了。
陈景铭去看了村里羊,那家养的有五只山羊,三只绵羊在村里这可是养羊大户了。
看了一会陈景铭问狗子,“他家那个卷毛羊不剪毛吗,羊都成圆的啦”。
狗子挠头,“没见他家羊毛短过,剪了毛那羊会不会死”?
陈景铭:……………
陈景铭抹下巴,让他爹问问羊毛卖不卖。
羊毛可以纺线,洗干净还能做被子。
晚上见到他爹,陈景铭问能不能卖羊毛,陈贵山莫名其妙买羊毛干嘛,羊膻味多难闻。
陈景铭“我听说羊毛很暖和,用它做被子一定不冷”。
陈贵山和王氏眼神一亮,是呀,羊毛肯定比柳絮暖和,可是他家没钱。
“小石头咱家没钱,等有钱了再买行不”?
陈景铭:……
他家真没钱,只能放弃。
十多天后种完秋粮,官府派人来收田税,交完田税剩下的小麦留下粮种,家里人口多不够吃的就会卖些新粮,再买些便宜的粗粮陈粮来吃。
天公作美又下了一次雨,地里的庄稼有出芽的,看着今年出苗挺好。
“爹,我养的胖虫子结茧子了”。
陈景铭端着筛子给他爹看,三个茧子白莹莹的拇指大小。
“还真结茧子了,莫非这个真的是蚕”?
陈贵山低头看陈景铭竹筛里的白色茧子,他们这里没人会养蚕,更没见过蚕茧。
陈贵山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么大的虫茧。
陈景铭仰头看他爹,你这是啥反应啊?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茧子,好像有好多”。
“爹在哪里看到过?是桑树吗”?
陈贵山仔细想了想道,“去年在一棵橡子树上看到过,当时觉得这树好惨生这么多虫子”。
“可是又不太一样,那些没这个白”。
陈贵山不确定的嘟哝一句。
陈景铭眼睛都亮了,橡子树上生的虫茧,那不就是柞蚕茧吗?虽然那东西没有蚕茧白那也是蚕丝!
“爹你还能找到吗?要是你进山看到了,你就把它摘回来好不好”?
“嗯?你要那些做什么”?
陈景铭眼里兴奋褪去,是啊,柞蚕丝没人知道,要是他说出来,他爹问他怎么知道的,那该怎么说?
再一次为自己年龄吐槽。
可是他想穿蚕丝棉袄,盖蚕丝被啊,守着宝山而不能取,就像抱着馒头要饭。
陈景铭道,“爹,要是那些也是蚕宝宝涅,我就有好多蚕茧了”。
陈贵山敷衍他,“好了知道了看到了给你带回来”。
陈景铭不死心,“爹山里橡子树多吗”?
“多,比桑树多多了,还有松树,刺球树等你大一点能满山跑了,都能看到”。
“爹不要骗小石头,你记得摘回来”。
“摘什么回来”?
王氏从门外走来,刚洗衣服回来,两只手滴着水。
陈贵山呵呵一笑,“没啥,小石头要虫子玩”。
王氏停下脚步,“又要养虫子,不是养了几个了,还每天要桑叶吃”。
陈景铭心思转动认真道,“这是蚕,现在蚕结茧了,你看看白白的多漂亮”。
王氏把手在衣服上摸了两把,“我看看,还真是,呀,那是不是咱们也能养蚕了,听说蚕茧挺卖钱的”。
陈景铭眼睛一亮,还是他娘上道,“对呀对呀,以后可以学习养蚕,就有绸缎用了呀”。
王氏眼中惊喜变成好笑,“小石头咱们可穿不起绫罗绸缎,养蚕卖钱可以多买些皮子”。
陈景铭不想打击他娘,他现在想的是蚕丝棉衣棉被。
“庄稼种上了,过几天出齐苗除了除草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候我去县城看看有没有零活做”。
陈景铭听他爹这么说,眼一亮,他要试试卖药材。
仔细回想上辈子认识的几种药材,好像没几种,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
第二天一早陈景铭就跟他姐和陈瑶一起上山了。
农忙结束上山的人多了起来,三五成群的结伴去往山里边也有不少。
一路上陈晓芸和陈瑶剜野菜捡柴禾,陈景铭就在四周认植物,药材不好认,有的不在季节他也不认识。
“这不是小石头吗,听说你好了,那些银子到底子没白花”。
陈景铭抬头看一眼说话的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圆脸浓销眉一双不大的小眼睛,塌鼻梁大鼻孔,确认过了不认识。
“你是谁”?
“呦呦喂,真烧傻了,连三婶都不叫了”。
“不认识,我醒来这些天来我家的没有你”。
刘氏;…………?
“这孩子,三婶忙着夏收呢,以后有时间了去看你”。
刘氏心里嘀咕,短命鬼还真命大,这都没死。
“我们去那一边吧,不要和他们一起”。
刘氏身边一个和陈晓芸一般大的小丫头,怨恨看了她们一眼。
以前没分家时候,挖野菜喂鸡这些杂活都是陈芸陈瑶两人做的,自从把二叔一家分出来,她就出来挖野菜,在家还得干活。
陈春桃拉着刘氏走另一边去了。
陈景铭好奇的问陈晓芸,“姐她真是三婶”?
陈晓芸点头,“嗯,那女孩是春桃,和我同岁,三叔成亲比爹早,大儿子比大哥大一岁,二宝七岁小丫四岁”。
陈晓芸有些解气,以前在陈家老宅她和瑶瑶都得早起挖野菜捡柴禾,还得喂鸡做家务,春桃和春杏都不干活,在屋里做绣活。
路上遇到和陈晓芸差不多的小姑娘,“晓芸你带你弟弟挖野菜”。
陈晓芸笑着打招呼,“小筝,秋桂你俩一起吗”?
秋桂凑到陈晓芸跟前,小声道,“你们分家后,春桃可没以前日子好过,春杏眼看就要说人家了,连饭都不做”。
《穿成农家子后,他靠科考致富陈景铭陈瑶大结局》精彩片段
陈小田目光兴奋道“瑶瑶姐好厉害,打的陈二宝哭着回家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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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打我家陈二宝啦,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短命鬼敢打我孙子”。
陈瑶一听和狗子对视一眼,“快跑”。
陈瑶一把拉住陈景铭一溜烟的跑没影了,狗子带着小女孩追在后边,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陈小田没跑,就看到老黄氏气势汹汹的找了过来,小脑袋一低,躲在小孩群里看热闹,反正不是我们打的。
老黄氏拉着陈二宝,找到大街上没看到陈瑶和小石头,气拍着腿骂。
惹来一群小孩子笑声。
陈景铭跟着狗子玩了一下午,在村里逛了一圈,认识了很多小孩子,比他大的没几个,都被大人拽着下地干活去了。
陈景铭去看了村里羊,那家养的有五只山羊,三只绵羊在村里这可是养羊大户了。
看了一会陈景铭问狗子,“他家那个卷毛羊不剪毛吗,羊都成圆的啦”。
狗子挠头,“没见他家羊毛短过,剪了毛那羊会不会死”?
陈景铭:……………
陈景铭抹下巴,让他爹问问羊毛卖不卖。
羊毛可以纺线,洗干净还能做被子。
晚上见到他爹,陈景铭问能不能卖羊毛,陈贵山莫名其妙买羊毛干嘛,羊膻味多难闻。
陈景铭“我听说羊毛很暖和,用它做被子一定不冷”。
陈贵山和王氏眼神一亮,是呀,羊毛肯定比柳絮暖和,可是他家没钱。
“小石头咱家没钱,等有钱了再买行不”?
陈景铭:……
他家真没钱,只能放弃。
十多天后种完秋粮,官府派人来收田税,交完田税剩下的小麦留下粮种,家里人口多不够吃的就会卖些新粮,再买些便宜的粗粮陈粮来吃。
天公作美又下了一次雨,地里的庄稼有出芽的,看着今年出苗挺好。
“爹,我养的胖虫子结茧子了”。
陈景铭端着筛子给他爹看,三个茧子白莹莹的拇指大小。
“还真结茧子了,莫非这个真的是蚕”?
陈贵山低头看陈景铭竹筛里的白色茧子,他们这里没人会养蚕,更没见过蚕茧。
陈贵山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么大的虫茧。
陈景铭仰头看他爹,你这是啥反应啊?
“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种茧子,好像有好多”。
“爹在哪里看到过?是桑树吗”?
陈贵山仔细想了想道,“去年在一棵橡子树上看到过,当时觉得这树好惨生这么多虫子”。
“可是又不太一样,那些没这个白”。
陈贵山不确定的嘟哝一句。
陈景铭眼睛都亮了,橡子树上生的虫茧,那不就是柞蚕茧吗?虽然那东西没有蚕茧白那也是蚕丝!
“爹你还能找到吗?要是你进山看到了,你就把它摘回来好不好”?
“嗯?你要那些做什么”?
陈景铭眼里兴奋褪去,是啊,柞蚕丝没人知道,要是他说出来,他爹问他怎么知道的,那该怎么说?
再一次为自己年龄吐槽。
可是他想穿蚕丝棉袄,盖蚕丝被啊,守着宝山而不能取,就像抱着馒头要饭。
陈景铭道,“爹,要是那些也是蚕宝宝涅,我就有好多蚕茧了”。
陈贵山敷衍他,“好了知道了看到了给你带回来”。
陈景铭不死心,“爹山里橡子树多吗”?
“多,比桑树多多了,还有松树,刺球树等你大一点能满山跑了,都能看到”。
“爹不要骗小石头,你记得摘回来”。
“摘什么回来”?
王氏从门外走来,刚洗衣服回来,两只手滴着水。
陈贵山呵呵一笑,“没啥,小石头要虫子玩”。
王氏停下脚步,“又要养虫子,不是养了几个了,还每天要桑叶吃”。
陈景铭心思转动认真道,“这是蚕,现在蚕结茧了,你看看白白的多漂亮”。
王氏把手在衣服上摸了两把,“我看看,还真是,呀,那是不是咱们也能养蚕了,听说蚕茧挺卖钱的”。
陈景铭眼睛一亮,还是他娘上道,“对呀对呀,以后可以学习养蚕,就有绸缎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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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铭好奇的问陈晓芸,“姐她真是三婶”?
陈晓芸点头,“嗯,那女孩是春桃,和我同岁,三叔成亲比爹早,大儿子比大哥大一岁,二宝七岁小丫四岁”。
陈晓芸有些解气,以前在陈家老宅她和瑶瑶都得早起挖野菜捡柴禾,还得喂鸡做家务,春桃和春杏都不干活,在屋里做绣活。
路上遇到和陈晓芸差不多的小姑娘,“晓芸你带你弟弟挖野菜”。
陈晓芸笑着打招呼,“小筝,秋桂你俩一起吗”?
秋桂凑到陈晓芸跟前,小声道,“你们分家后,春桃可没以前日子好过,春杏眼看就要说人家了,连饭都不做”。
“二弟这么着急回去,不如咱们兄弟唠唠家常”。
陈贵山,“我没啥说的,大哥三弟以后再唠”。
陈贵河不想放他走,“二弟我本来也想去你家找你,今年从文科考,这在县试还好,考童生要去府城,这一路颇费银钱二弟作为叔叔应该出些银子吧”。
陈贵山扭头道,“大哥从文还没考呢,大哥何必盯着弟弟手里的三瓜俩枣”。
陈贵河不乐意,“老二你怎么这么说,从文考中秀才你也能沾光,秀才可是有三十亩免税名额”。
“不必了,我才几亩地,粮食交给你和交给朝廷有什么区别”。
陈贵河眼神阴冷,“老二你这话说的,记在从文名下我还能委屈你不成”?
陈贵山,“这可不好说,我怕到时候地都没了”。
陈贵泉低头不语:二哥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陈贵河,“老二,你也太不识好歹,哥哥还能抢了你的田地不成”?
陈贵山:以前真有可能信了,还是大儿子告诉他,要是把地记到秀才名下,就得把地契改了,依照大哥贪婪性子真有可能吞了他这几亩地。
“不必了大哥,我也没有资助从文考科举,就不沾那个光了”。
陈贵山不等陈贵河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气的陈贵河咬牙切齿,狠狠呸了一口唾沫。
陈从文在家还没去县里私塾,听他爹回来骂陈贵山知道借钱的事又没成。
“二叔家今年日子过得好,初一拜年都穿新衣服,年礼都比别家好”。
小黄氏,“那就更应该拿银子出来,他家凭什么过好日子”。
陈从武妻子梅氏偷偷从窗口离开,回到自己屋里。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陈景铭拿着一本三字经,跟着王夫子念,这里的文字跟古代一样,就是都是繁体字,他变成半文盲。
整篇认不出几个字,连在一起还能蒙个意思,有的字单个写出来就不知道他是谁了。
读了一上午,中午让学生热饭吃饭,每个学生都带了干粮过来,下午接着读三字经。
下午申时中放学,天才四点多,还早着呢,不过王夫子留了作业,背会前半段。
陈景铭开始每天上学读书,下学练字的生活。
上了十多天私塾后王夫子发现陈景铭非常聪明,读书记得非常快,基本过目不忘。
这让王夫子非常惊喜,他教了十几年书了,第一次遇到如此聪慧的孩童。
“姐,瑶瑶过来,今天教你俩认字”。
陈景铭认真对家里两个女孩说道。
他如今读书了,姐姐和陈瑶也必须识字才行,私塾不能去,那就自个教。
“小石头,我们还要识字”?
“当然,女孩子怎么就不能识字了,识字以后你们婆家就不会小瞧你们”。
陈瑶噗嗤一笑,“那我不用学了,咱家又不会瞧不起我”。
陈景铭………
“不行,咱家有铺子,以后说不得需要你们看账本,不认字不会算账咋看”?
陈瑶嘟着嘴,“小石头我不要学写字”。
陈景铭“……不学习,那就别当我媳妇了,长大了把你嫁出去”。
陈瑶………
“哇唔哇……娘,小石头欺负我”。
王氏本来在一旁看热闹,结果咋还哭上了?
陈瑶眼泪流成两条小河沟,哗哗滴淌。
“娘小石头要把我嫁出去,呜呜……”。
陈景铭脸色发黑,“娘我…,瑶瑶不学认字,她要当傻姑娘”。
陈瑶哭的打嗝,“我才不是傻姑娘,小石头,我是你小媳妇,不是傻姑娘”。
陈景铭第一次教学生,遭遇滑铁卢。
听了陈贵山的话陈玉娇傻眼了,反应过来后气的手指指着陈贵山,
“好你个忘恩负义陈老二,这么多年姐弟亲情你不顾,为了王氏你不顾血脉亲人呐”。
那样子好像陈贵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让她受了无尽委屈似的。
陈贵山气的脸通红,怼她道,“大姐何时对我好过,当年爹好不容易给我弄了一件皮子做冬衣,你呢直接给大哥做了,还告诉娘把我打了一顿,饿了我两天”。
陈玉娇愣住,有这事吗?
陈贵山看她一副你瞎说,忍不住提醒,“那年我十岁大哥十二岁,那年托你的福,大哥做了两件新冬衣,我连旧的都没有”。
陈玉娇尴尬一笑,“二弟都快二十多年了你还记得那些干啥,多伤情分”。
陈景铭,“大姑姑不让提是因为被亏待人不是你,所以你也不记得我爹当时有多苦多冷啊”。
陈玉娇脸色发黑,“小孩子不能乱说,你爷奶没饿过孩子”。
陈瑶怼她,“没饿过你吧”。
陈玉娇气的哆嗦,指着陈瑶,“二弟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陈贵山想起以前眼眶通红,“大姐你走吧,月娘是我媳妇,况且爹娘把我分出来了,不算你正经娘家”。
陈玉娇气的说话都不连贯,“你…你…好哇,你给我等着,我找爹娘给我做主”。
陈玉娇气冲冲走了,留下一家人面面相觑。
“爹娘奶会不会借机来闹事”?
陈瑶担心道。
陈景铭摇头,“不会,大姑一看就是来占便宜的,顶多就是说咱们六亲不认”。
不过是真烦啊,这还没到年底呢。
陈贵山也安慰几个孩子,大不了他去老宅挨顿骂。
陈玉娇到了老宅,哭着诉说陈贵山不是,“爹娘他也太没良心了”。
陈大树疑惑的问闺女,“你婆婆让你去老二家借粮食”?
陈玉娇哭声一顿,坏了,是她想占老二便宜,可没跟爹娘说过。
陈玉娇,“爹我是听大弟说二弟…我去试试他而已,没想到他让个孩子奚落我”。
陈大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闺女这是想占儿子便宜补贴婆家。
老黄氏本来气的咬牙切齿,陈大树脸色不好,也没敢发作。
“贵山说的对,分家了老二就不是正经娘家了”。
陈玉娇只能不了了之。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天空飘起零星雪花时做徭役的人回来了。
听说有人摔伤了腿,家里媳妇孩子哭声凄苦。
*
广陵府周辰轩跟钱姨母告别。
“姨母我走了,我以后再来看你,我舍不得姨母”。
小眼神特真诚,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可怜吧吧。
钱姨母拉着周辰轩的手也是不舍得,小外甥虽然跳脱,可爱讨喜她也不舍得。
可他到底年幼,出门半年有余不回家,姐姐担心,周老太太也想孙子差人来接。
“辰轩,姨母也舍不得你,只是你出门日久,你祖母想的厉害,不能让老太太挂念”。
钱玉楼咳了一声,怕母亲再留下这个表弟。
“母亲天不早了,镖局人还等着呢,再晚回去路上天寒,小表弟要挨冻了”。
周辰轩哀怨的看一眼钱玉楼,真是的,在广陵府过年怎么了,就不能明年天暖再回去?
拜别钱家众人,钱玉楼送他们出城,一再叮嘱余粮看管好自己主子,必要时候绑也要绑回去。
周辰轩……
大表哥我不喜欢你了。
钱玉楼瞪他,“路上安分点,出了事自己受罪”。
周家来接人的管事拜别钱玉楼,周家车队缓缓离开。
“月娘今天我和小石头捡到宝了,你看”。
陈贵山拿过小背篓,拿出一个大片树叶包裹住的灵芝,一片一片打开。
就着微弱灯光,王氏看到一颗黑色蘑菇?
?王氏疑惑,接到手里仔细一看,差点叫出来。
“郎君这是……”?
陈贵山微笑点头,“小石头发现的,我们今天迷路走进三道山山坳里头去了,那里有个不长走的小断崖,在那里发现的”。
王氏一惊后怕不已,“当家的,不是说三道山那里多野兽,你也太粗心了,要是你们有个好歹,我和晓芸瑶瑶可怎么办”?
说着语音哽咽,眼圈泛红。
陈贵山慌忙轻声哄着王氏。
“你看我们这不是走出来了,以后不敢了,就去大家都去的地方,以后除非村里赶山,绝对不会再冒险”。
一再保证后王氏破涕为笑,又看起了手里灵芝。
“月娘这次找到好几株,明天我去百草堂问问,古大夫为人正直,定会给个好价钱”。
夫妻相视一笑,收好灵芝上床休息。
第二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陈景铭醒来看到早饭都做好了。
“爹要去县里百草堂”?
陈贵山点头,让他洗脸吃饭,陈景铭道,“爹,不如那个大的我们去府城卖吧,都府城总比县城贵一些”。
陈贵山摇头道,“府城不是我们能去的,府城离我们有一百六七十里,山路不太平除非跟着镖局过去”。
陈景铭不解,“府城有钱人总比县城多,而且药铺也分大小”。
“小石头去府城要是被人盯上了,回不回的来就难说了”。
陈景铭手一顿,是自己想当然了,这年头出门不易。
陈贵山用青菜遮挡,最上层放了一层野菜,手里提着野鸡野兔,一人出了家门。
王氏一直等到中午,终于等来陈贵山。
陈贵山大步走进家门,脸上激动的神色掩饰不住。
“月娘我回来了”。
看到孩子都在家,笑着把手里买的点心给三个孩子,又拿出一条五斤五花肉,一斤红糖,盐等杂物。
打发孩子去吃点心,夫妻二人回了卧房。
“月娘我们发财了,古大夫说这几天县城来了一个人到处找灵芝,他联系人后代我们卖了,古大夫留了两株”。
陈景铭拿出背篓里的银子,沉甸甸一包,打开一看竟然都是银锭子。
“这……这么多”?
“那株最大的人家出了五百两,说是那东西有五百多年了。三株小的给了一百三十两,古大夫要的一株大的给了三百两,古大夫说,要是在京城肯定更贵,就是咱们去不了”。
王氏一惊,呆住了,九百三十两银子,天呐,她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五十两银锭有十八个,看的王氏心惊。
原来陈贵山到了百草堂,古大夫听到陈贵山来意,看过灵芝后,就告诉他这阵子有人高价收灵芝,灵芝这东西不好遇上,古大夫思索再三留下一株。
等到李管事来了以后,李管事道,“这灵芝我是拿去京城的,京城当然卖的贵,但是我出的价比青云县城乃至安德府来说都是最高的”。
古大夫点头后,陈景铭就卖了,九百两银子,相对于一年收入四五两银子的农家人,
这真是一笔巨款。
陈景铭知道这次卖的钱后,对他爹说先把钱还了。
他哥借的钱等他哥从广陵府回来,让爹带钱去还,把哥哥带回来。
这次又找地方藏银子,陈景铭只让明面上留下一百两银子,其它都埋在菜地里。
以前卖药材的钱还了亲戚朋友的钱后,让他爹买了一千斤麦子回来,村里有石磨可以磨面。
果然,陈贵山还清亲戚债务,引得陈老大注意,小黄氏和刘氏听了消息,恨的牙痒痒。
老黄氏气的睡不着,坐在院子里骂陈贵山不孝,有钱不知道孝顺爹娘,把钱给了别人。
陈大树喝小酒刚回来就听老黄氏闹腾,气的大骂,“你个不消停的老太婆,老二分家了,你少找事,还钱怎么了,欠了钱就该还”。
老黄氏一听老头子不向着自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好你个陈大树,我给你生儿育女操劳一辈子,我们是他陈贵山爹娘,怎么不该他孝顺了,有钱他就该给我们花才对”。
陈大树气的哆嗦,扭身又出了家门。
陈大树气的也没注意自己走到哪里,抬头一看离老二家不远了。
陈贵山从家里出来,看到他爹。
“爹,你咋来了,还没吃饭吧,月娘在家做饭,你去儿子家坐坐”?
陈大树也不饿,就是被老黄氏闹得心烦,想了想跟老二去了老二家。
“爷爷来了”?
陈瑶和陈景铭在家剥栗子,看到陈大树站起来问好。
“好,瑶瑶,小石头真勤快”。
黄氏在家做饭,听到公公来了,急忙出来以为出了什么事。
陈大树摆摆手,“我没事,就是出来走走”。
陈贵山笑呵呵道,“爹,我早上去了县里买了几斤肉,你拿两斤回去和我娘吃”。
“老二,你欠的钱都还清了”?
陈贵山忐忑道,“还有县里小篱借的钱没还”。
陈大树道,“别太勉强了,自己身体要紧,你才分家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爹没本事帮不了你,你也一大家子人了,以后仔细过日子”。
陈贵山点头,他自小跟着他爹干活,老头话不多,他娘对他不好他爹一开始还管,黄氏不听他也没办法。
陈大树在陈贵山家待了一会,拿着儿子给他的肉回家了。
一路上遇到人就给人家看,笑嘻嘻的回了家。
老黄氏在家吃饭,看到陈大树回来也没吭声。
陈大树把肉提着晃了晃,“老二孝顺爹娘的”,又看看陈贵河和陈贵泉,“你们长这么大岁数,我还没见你俩孝顺我什么东西呢”。
陈大树说完提着肉回屋,就不给你们吃,让你们找事。
老黄氏………
陈老大兄弟和刘氏小黄氏…………
陈二宝,“爷爷我要吃肉”。
陈老三,“就知道吃肉”。
陈老大本想让他娘去找陈老二要钱,结果他爹提回来两斤肉。
计划泡汤,老黄氏只能偃旗息鼓。
“娘我在县城看到二叔了,他背着背篓从百草堂出来,你说他去干嘛去了”?
陈从文从私塾回来碰到陈贵山,看他不像是去看病的。
小黄氏接到二儿子正高兴,听他这么问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也许那个短命鬼又生病了”。
陈从文看他娘这样也没在问,他其实发现两次了,他二叔不会再偷偷卖什么东西吧,听说这大山里头可是有人参的。
陈从文给他爹交代一下,拿了银子第二天又回了县城。
陈贵河找到陈贵山家,陈贵山带着俩闺女正在剥板栗。
陈瑶陈晓芸都礼貌问好。
“老二你怎么弄这么多刺球回来,这东西不当饭吃”。
陈贵山拿着石头砸了几下刺球,裂开一道裂缝用菜刀劈开如果肉,他儿子想吃煮栗子,自己又弄不来还得他动手。
陈贵山道,“大哥我家啥样你不知道吗,那么多外债压的我直不起腰来,秋粮都卖了还不到二两银,你兄弟指着这个吃一冬天呢”。
陈贵河出口讽刺,“你当初非要……”
陈贵山扭头怒道,“大哥慎言,小石头好好的,我欠的钱我们一家子还,一年不行两年三年,还不行十年八年总能还清”。
陈贵河自知失言,赔不是道,“唉,老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希望自己侄子好,都是一家人哪能有那心思”。
陈贵山冷哼,继续剥板栗。
陈贵河想到儿子叮嘱,寻摸这说辞,“老二你说这粮食种下了,你有没有想找个活计做做,大哥有个门路你要是去我给你说说”。
陈贵山手一顿抬头看他一眼,老大会有这么好心,有钱挣他咋不去?
低头摆弄手里刺球,“大哥有心了,我这阵子累狠了,在家呆几天养养身体,每年冬天出劳役,我怕到时候挺不下来”。
手里啪啪啪几下,麻利的找出栗子把空壳扔到一边。
陈老大脸上没了笑容,他忘了,和老二分家以后他和老三要出劳役。
“老二你看咱爹娘都后悔把你分了出去,要不还是在合成一家,也省的别人笑话”。
陈老大害怕了,他没出过劳役,当年本该是他和他爹去的,硬是让老二和他爹一起去了。
陈贵山看他那样忽然笑了,“大哥分家文书都过了衙门印鉴了,只有暗分明不分的人能做假,你都给我立了户了不怕衙门抓你,说你藐视大齐律法”?
陈老大讪讪道,“不能合户,那不是一定要出劳役”?
“是呀,爹年纪大了,今年就是你和三弟商量谁去了”。
以往都是陈贵山和他爹去,后来陈老头过了劳役年纪,他家就陈贵山一个人年年去。
其实有出钱顶工的,老黄氏可不会给他花钱。
每年回来去掉半条命,他父母又偏心,回来也不给补身子,仗着年轻才挺了过来。
陈老大琢磨着让老三去,当年能让老二顶他现在的老三也一样,想到这里心里又不慌了。
陈老大想到这里对陈贵山道,“老二你也知道你欠了外债,也该趁着这个时间挣着银钱给弟妹,要不然等你去出劳役,她们母子有钱心里也不慌”。
陈贵山啪啪开栗子,
“大哥请回吧,我不去家里院墙还得加高,我得捡些石头回来垒院墙,冬天野兽可是会下山的”。
陈贵河看陈贵山不动心,莫不是真的在山里找到了好东西?
“老二你不想去是不是因为家里不缺钱,看不上这点辛苦钱”?
陈贵山手一顿扭头嘲讽道,“大哥我是不敢和你一起去,在家我捡个野果子那是我自己的,和你一起,活儿是我的钱可不一定是”。
陈老大………
陈老大,“二弟就是这么看大哥的?我陈贵河再不是人也不能算计自个亲弟弟。罢了,我当良心喂了狗顾念什么兄弟情分,以后再不管你就是”。
陈老大赌气似的走了。
话也说了,也试过了,以后多盯着就是。
等陈老大走后,陈贵山停了手里活计,走进堂屋见媳妇。
把陈贵河说的话说了一遍,心里不是滋味罢了,当时不愿掏银子宁可分家,现在又在算计他,老大介绍的工作挣了钱还不知道是谁的。
陈景铭在收拾自己的蚕茧,桑树叶已经黄了,还好他的蚕早几天结了茧,一百多个蚕茧喜滋滋的收了起来,明年开春一定孵出来。
陈景铭听他爹这么说问道,“我觉的大伯今天不是来找你做工,你是不是去卖药材让谁看到了”。
陈贵山也不清楚,毕竟他们挖了这么多天药材,虽然每次都把叶子和没用枝条埋了,毕竟以前没人挖这东西,只要留心就很明显。
陈景铭建议停了挖药材,让他爹去收秋。
“爹该准备过冬干柴了,还有捡石头回来加固加高院墙,入冬前弄好”。
陈贵山,“爹知道,人不大操的心不少,小心长不高”。
陈景铭目测他爹身高,最少175他娘也不矮,他吃好一点多运动怎么也得有个1米80吧!
“爹为啥奶奶不喜欢你,你不是奶亲生儿子”?
陈贵山黑线“别瞎猜,我是你奶亲生的,我没出生时你奶算卦说我克亲”。
他娘生他时是脚先出,非常危险,她娘信了算命先生的话,打心底里厌恶他,说他克母不愿养他,是他奶用羊奶加米汤把他养活的。
老三都娶了媳妇他还是光棍,要不是他执意娶了王氏,他真有可能打一辈子光棍。
陈贵山停了挖药材,带着陈景铭去了陈景铭羡慕已久的二道山头。
那里树更大野鸡野兔也多,陈贵山布置几个简单陷阱,拉着陈景铭小心走在山林里。
“爹听说大山里有人参是不是真的,要是能找到野山参我们就发财了”。
“嘿,你小子人不大还挺贪心,野山参那么容易碰到,要是有早就听到有人卖了”。
“也许有人卖但是没人往外说呢”?
“不知道,好了跟紧我这里不比后山,说不定那里就能出现危险”。
陈贵山这次走的有些偏僻,脚下枯树横卧非常难走。
“我说爹啊,你考虑一下你儿子,我爬不过去…扑通”。
陈贵山听声回头,就看到小儿子摔下树干,灰头土脸的站起来弄得一头草屑。
“唉呀儿子让爹看看摔疼没有”。
陈贵山忍笑给陈景铭拍打身上泥土。
陈景铭却一动不动盯着一个缝隙处看。
“爹,你看那是啥,红紫色的蘑菇”?
陈贵山顺着视线看过去,刚才陈景铭摔跤把枯草败叶弄掉一片,一处岩缝下一丛云状蘑菇映入眼帘,被枯树枯叶横挡极为隐秘。
“这是,这是灵芝”?
陈景铭看他爹反应过来松了一口气,看着有成人巴掌大的灵芝也不知道长了多久了。
陈贵山趴在岩石旁小心采摘下来,又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里。
陈景铭沿着岩缝扒拉一遍,又找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