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大结局
  • 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大结局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么么愚
  • 更新:2025-05-29 11:02:00
  • 最新章节: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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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么么愚”又一新作《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大结局》,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殷冰兰戴冷卉,小说简介:陆弃娘有些面色不自然地挠挠头,指着筐子里的人道:“喊爹。”萧晏:“……”“娘,您在做什么!”二丫气得直跺脚,“卖猪的钱呢?您不是答应过年给我做新衣裳的吗?”大丫平素最持重懂事,这会儿也是懵懵的,闻言拉了她一把,“咱们回家再说,别让人看笑话。”三丫呆呆的,看看吵闹的二姐,又看看陆弃娘筐子里的萧晏,一脸茫然。众人则指指点......

《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大结局》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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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大笑。

“都说便宜没好货,我今日算是知道了。”陆弃娘嘟嘟囔囔,上前弯腰探身进笼子里,直接把萧晏抱起来。

“轻得像一片树叶子似的,我看够呛能生儿子,倒要当个爹养着。”

陆弃娘生气了,把人扔进筐里,又回来舔着脸和官差商量退点银子。

“这是官家的生意,谁跟你讨价还价?”官差不高兴地道,但是想了想,还是从袖子里掏了几个钱出来,又喊其他官差,“兄弟们都凑点,咱们也能回去交差了。”

这倒是。

众官差最后凑了五十几个钱给了陆弃娘。

陆弃娘没想到还真能见到回头钱,对着众人点头哈腰,“等明年生了儿子,我给各位老爷送红鸡蛋去。”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陆弃娘收好银子,从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压住了另一边竹筐,这才挑起筐子离开。

陆弃娘住在通化坊,是京城有名的贫民窟,拥挤又喧嚣。

回家路上,很多人见她挑了个男人,都要侧目。

陆弃娘只当没看到。

然而回到通化坊,就遇到了很多熟人上前来打听。

陆弃娘也不隐瞒,大声地道:“我买了个相公呢!过几日办喜宴,各位一定来捧场。”

萧晏坐在筐子里,闻着筐里的猪粪味,神情麻木。

雪花渐大,一片一片飘落,筐子也和地面一样,渐渐白了,盖住了原来的肮脏。

“弃娘买相公了,弃娘买相公了。”

一群五六七岁的顽童嚷嚷着往陆弃娘家的方向跑。

陆弃娘本来就在发愁回家怎么交代,闻言骂道:“小兔崽子,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希望这条回家的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让她好好想想。

可是路再长也有尽头,看到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翘首以盼,陆弃娘不自觉地握紧了扁担,努力挤出个笑意。

“大丫、二丫、三丫,娘回来了。”

竹筐里的萧晏,忽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寡妇无子吗?

然后他就看到三个,穿着一模一样蓝色粗布衣裳的女孩子,从高到低,整整齐齐站在破旧的蓬门之外,眼神震惊地看过来。

她们之中,大的十二三岁,中间那个十岁上下,最小那个不过五六岁模样。

“娘,您的猪没卖出去?不是,贩猪怎么变成贩人了?”二丫平时就是个嘴巴最快最厉害的,率先说话。

陆弃娘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有些不好开口。

旁边的顽童们看热闹不嫌台子高,大声嚷嚷道:“你娘给你们买了个爹回来!”

三个女孩子一脸不敢置信。

陆弃娘有些面色不自然地挠挠头,指着筐子里的人道:“喊爹。”

萧晏:“……”

“娘,您在做什么!”二丫气得直跺脚,“卖猪的钱呢?您不是答应过年给我做新衣裳的吗?”

大丫平素最持重懂事,这会儿也是懵懵的,闻言拉了她一把,“咱们回家再说,别让人看笑话。”

三丫呆呆的,看看吵闹的二姐,又看看陆弃娘筐子里的萧晏,一脸茫然。

众人则指指点点,问东问西。

陆弃娘喜气洋洋地对众人道:“过几日我请客,别忘了来喝杯水酒。”

她把人挑进了家里,大丫连忙关上门,挡住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陆弃娘家里住的是三间正房带个东厢房。

三间正房,她占正屋,东屋是大丫,她是大姑娘了,要有自己的房间。

西屋是二丫和三丫住。

东厢房做厨房,兼放杂物,西边搭个棚子,下面是空荡荡的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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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有点像读书人的名字。
“你别问那个,反正现在人家就是把你告了,说你家多了一口人,没交人头税。”
陆弃娘:“……”
她怎么忘了这茬呢?
活着就得交人头税,一年一个人五百文,只要会喘气就得交。
交不起的,就得卖房卖地,没什么可卖的,那就得卖身为奴。
卖身为奴后,就是主家给交了。
“吴叔,这还有几日就过年了,等明年行不行?您通融一下。”陆弃娘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若是我能说了算,那还说什么?现在问题是,人家把你告了,都盯着呢!你让我怎么通融?”里正道,“你赶紧的,五百文钱也不多,拿出来便是。”
“我真的没有。”陆弃娘苦笑。“我现在就是把老鼠洞都搜刮一遍,也没有五百个子。”
“没有钱,你还买人!”里正瞪着她,“你被人盯上,如果不出这钱,怕是你房子都保不住了。”
“您容我两日,我想办法。”陆弃娘道。
“好吧。”里正一脸不高兴,“你听我的,赶紧把人卖了。”
“卖不出去。”
就萧晏这样的,谁买?
谁家缺祖宗伺候啊!
“那你还买!”里正瞪她。
“都各有难处。”陆弃娘无奈苦笑。
“你想办法把钱凑上,”里正又叹了口气,“有个好消息,我跟你先透透风,你别出去和人说。”
“您说您说!我这嘴,紧着呢,你放心,放心!”
陆弃娘觉得她这一年来,简直是衰神附体,急需一个好消息来振奋精神。
“有一头老牛,太老了,已经上报官府;官府允许我们过年宰杀。回头咱们这里,家家户户都能分点肉。按照人头分……”
言外之意,虽然交了人头税,但是能从分肉这件事情上弥补回来一点儿。
二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一头牛,那么多人分,每个人分不到一斤肉。一斤肉才几个钱,五百文的人头税啊……”
陆弃娘忙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吴叔,谢谢您提醒我。我赶紧筹钱交上,哪天杀牛,我早早去帮忙。”
“腊月二十七,就是大后天。你在这之前把人头税交上,否则分不到肉,回头人头税也赖不掉,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
陆弃娘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二丫跺脚道:“这下好了,我的新衣裳没了不说,去哪里弄五百个钱?这个年,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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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嚷嚷什么,就你嗓门大?”陆弃娘推了她一把,“为什么救他?因为咱欠他的!郑婆子一直都那样,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她儿子,不必理会。”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她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骂人。”
“咽不下去,你也吐出来了。”陆弃娘没好气地道,“别人说什么,嘴长在她身上。至于外面的议论,谁背后不说人,谁背后不被人说?不算什么。”
她是真的不在乎。
她已经有了银子解决燃眉之急,这个年能过去了,心里正庆幸。
“还有,她提五公子,你跟着乱什么?”
“娘,五公子对您那么好……”
“五公子对谁都好。行了,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说八道。人家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胡乱拉扯,小心雷劈你。你有耍嘴皮子那功夫,帮你大姐干活去。”
二丫恨恨地转身进屋,自己生闷气去了。
大丫紧张地看向陆弃娘。
“没事,就当耳边刮了一阵风,嗖,过去了。”陆弃娘轻松地道,“今儿弄点稠的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上吃饭的时候,二丫在饭桌上还在较劲,用筷子戳着米粒道:“不就是一两银子吗?老虔婆狗眼看人低。等着我赚到了银子,用银子砸在她脸上。”
大丫给她夹了一筷子萝卜,默默赞同。
虽然她话少,但是今日也被气得不轻。
“那我等着你赚钱回来。”陆弃娘只当她开玩笑,笑着道,同时说了自己的打算。
年关将至,商铺关门,都回家过年了。
京城中的酒楼这些,都是不开的。
“我明日去状元楼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点小生意。”
“状元楼?那里有什么生意?娘,您不会要去卖笔墨纸砚吧,那可得大本钱。”二丫道。
三丫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娘,卖糖葫芦好不好?”
家里卖糖葫芦,她总是能吃到点糖渣吧。
想到许久都没吃过的甜甜的糖,三丫不由咽口水,大米饭都不香了。
陆弃娘道:“状元楼住的多是外地进京的举子,条件都不差。虽说过年时候,状元楼肯定还有饭菜提供,但是下人大都放回去过年,饭菜也就是将就吃饱。”
前几年,周府曾经邀请过进京的举子同乡去家里过年。
他们都埋怨状元楼过年饭菜糊弄。
彼时陆弃娘只是随口听了一句,现在想想,其中或许会有商机。
“可是娘,那也得要本钱。”大丫提醒她道。
“不要本钱。”陆弃娘道,“我先去看看,有没有要用人的。到时候我让那些举人老爷自己列单子,给银子采买,我们去帮忙做不就行了?大丫你的厨艺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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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人没了,银子没了,肉也没了。

萧晏垂下了眼眸。

“你没有新衣裳穿,是因为他。”大丫道,“但是退亲的事情,我不怨他。”

“大姐!”二丫没有得到统一联盟,心里不高兴,气得又跺脚,“你还帮他说话。”

“我没有帮谁说话,我是就事论事。虎头今日不敢拉,让他娘来闹,日后遇到其他事情,一样会躲在他娘身后。”

早发现,对她来说只是痛一时,而不必一直痛。

陆弃娘叹了口气,“事已至此,那就算了。这事,是我对不起大丫。”

她没想到,一时头脑发热买萧晏,会影响女儿的亲事。

“娘,最重要的是我们从周家回来了。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们是被撵回来的,捧高踩低,也算人之常情。他们想悔婚不是一日两日,不过今日找到了借口而已。”大丫冷静自持,就事论事。

“势利眼!”二丫咬牙切齿地骂道,“等我将来有了钱,给大姐买个相公,比虎头更好,还听话!”

陆弃娘:“……”

“好了,不说了,收拾收拾,吃饭。”

“我不想吃红薯稀饭……”二丫看着陆弃娘的脸色,“也挺好的,通肠……”

陆弃娘发起火来,可是很吓人的。

萧晏闻言,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这一家子,也是热闹。

他想,卖身银子,还有退亲损失的二十两银子,他日后应该还得起。

不过拿到银子之前,就先别画饼了。

吃饭的时候,萧晏发现他的红薯粥里,有个剥了壳的水煮蛋。

而陆弃娘母女碗里是没有的。

这个鸡蛋,顿时有些难以下咽。

陆弃娘还在吩咐三丫:“吃完饭去请胡神医来。”

“娘,您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二丫忙道。

“你少气我,我就舒服了。”陆弃娘笑骂道,冲着萧晏呶呶嘴,“给爹看看。”

那也是她爹!

得供起来。

“咱们哪里还有钱给他治病!”二丫不满。

“没钱,先赊着,胡神医也习惯了。”陆弃娘道。

萧晏听出来了,他们家和那个胡神医是相熟的。

吃过饭,陆弃娘刚洗完碗,胡神医就被三丫拉了进来。

“三丫,别跑,别跑,慢点,累死我了。”胡神医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道。

他身上背着药箱,另一只手则提着一条大鲤鱼,鲤鱼很新鲜,在阳光下鳞片闪闪发亮。

“老胡,来就来呗,你看你这么客气,还提着东西。”陆弃娘笑道。

“呸呸呸,你还欠我二两银子的药钱不说,现在又盯上了我的鱼。这是别人给我的,我还没拎回家,就被你家三丫给抓来了。好你个三丫,是不是看上我的鱼了?”

胡神医看起来不过二十六七岁模样,和萧晏想象中的不太相符。

松垮垮的葛布衣襟沾着可疑的褐色药渍,乱蓬蓬的头发用半截竹筷随意绾着——那筷子头还粘着片干瘪的枸杞。

有些不靠谱的模样。

“找你来看病,你看你这么聒噪。”陆弃娘嫌弃道,上前接过鱼,“去吧,我帮你收拾好。省得回去嫂子还得收拾。”

胡神医把鱼递给她,提着鱼的手随意往身上一擦,就掀开帘子走进屋里来。

“啧啧,破虏将军?”他看着萧晏道。

“见笑了,鄙人萧晏。”

“倒是让陆弃娘捡到了便宜。”胡神医摇头晃脑地道,“来,手腕。”

萧晏默默地把手腕伸出来。

胡神医伸手搭上他的脉,凝思了片刻,“哦,什么事都没有,好着呢。陆弃娘,能生,不用愁!你只想着,怎么赚钱养相公就行了。”

萧晏:庸医……

他被人下毒,浑身都没有力气,在胡神医这里,成了“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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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屈指叩窗棂的姿势极矜贵,分明是慵懒倚着摇摇欲坠的窗框,却叫人想起雪岭孤崖上盘踞的苍狼。

松烟后颈倏地沁出冷汗。

这人的威势不在刀剑出鞘的刹那,而在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翳中,让人觉得那副皮囊下蛰伏着更晦暗的魂,仿佛多窥一眼便要坠进万丈深渊。

窗外的夜忽地浓如泼墨。

“你,你从哪里买来的相公?”松烟后退两步,低声问殷冰兰。

她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

眼前的男人,一眼望去,就不是池中物。

让人望而生畏,后背冷汗涔涔。

“是戴冷卉。我之前和你说过的,”殷冰兰压低声音道,“他待我有恩,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谁?你说谁?”松烟猛地抬眼看向她。

“你小点声。戴冷卉好歹之前是个官儿,也要脸的。”

松烟:“……你!”

那是个官儿吗?

那是个很大的官儿好吗?

谁都不敢碰的事情,她偏偏敢!

“你呀你,你……”松烟气得说不出来话。

“我受人恩惠,不能见死不救。”殷冰兰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松烟也不替自家公子吃醋了。

毕竟戴冷卉那种人,肯定看不上殷冰兰。

“你总要注意些自己的名声。”松烟压低声音道,“怪不得你要借钱,原来家里又多了一张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一边骂,一边掏钱。

殷冰兰连忙拒绝:“不用不用。”

借钱得还。

她现在手头的银子够了。

松烟也没勉强,只低声道:“你需要银子来找我。但是你得记住,名声很重要。你若是坏了名声,就算五公子高中……”

“你快走。”殷冰兰直接把人拎了出去。

戴冷卉眸光深沉。

原来,寡妇也有春天。

二十岁中举,过了年参加春闱,确实不是等闲之辈。

他鸠占鹊巢了。

等人走之后,二丫忽然哭了起来。

她跺着脚发狠道:“娘,您把屋里那个送走!”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殷冰兰瞪她一眼,有些心虚地看向窗户,结果正好和戴冷卉四目相对。

殷冰兰欲盖弥彰:“……不是说你。”

戴冷卉把窗户关上。

但是他耳力极好,即便关上窗户,也能听到二丫的哭诉。

“……自他来了,银子花了,大姐的婚事黄了,我的新衣裳也没了。又为了他借钱,让那姓郑的婆子给您没脸。”

“你嚷嚷什么,就你嗓门大?”殷冰兰推了她一把,“为什么救他?因为咱欠他的!郑婆子一直都那样,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她儿子,不必理会。”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她凭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样骂人。”

“咽不下去,你也吐出来了。”殷冰兰没好气地道,“别人说什么,嘴长在她身上。至于外面的议论,谁背后不说人,谁背后不被人说?不算什么。”

她是真的不在乎。

她已经有了银子解决燃眉之急,这个年能过去了,心里正庆幸。

“还有,她提五公子,你跟着乱什么?”

“娘,五公子对您那么好……”

“五公子对谁都好。行了,我警告你,不许再胡说八道。人家是天上文曲星下凡,胡乱拉扯,小心雷劈你。你有耍嘴皮子那功夫,帮你大姐干活去。”

二丫恨恨地转身进屋,自己生闷气去了。

大丫紧张地看向殷冰兰。

“没事,就当耳边刮了一阵风,嗖,过去了。”殷冰兰轻松地道,“今儿弄点稠的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上吃饭的时候,二丫在饭桌上还在较劲,用筷子戳着米粒道:“不就是一两银子吗?老虔婆狗眼看人低。等着我赚到了银子,用银子砸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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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幽幽地道:“……怎么,你觉得今日我死得不够逼真?”

再撒点纸钱,氛围就拉满了?

陆弃娘哈哈大笑,“不是,这个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相公的!”

萧晏:“……”

难道,她现在的相公不是他吗?

“人要过年,鬼也要过年。”陆弃娘把背篓解下来放到炕上,“我是张家的童养媳,六岁就来张家了。我爹是个秀才,可厉害了;我娘也能干,家里家外一把抓。我哥,就是我相公,从小读书好,本来要进学,后来不知为何又说要投笔从……从布?”

“投笔从戎。”

“哎,对对对。我光记得绒布,是绒布的绒,不是绒布的布。”

“不是绒布的绒,是戎装的戎。”萧晏纠正她。

“一回事。”陆弃娘把纸笔找出来放在萧晏面前的桌上,“我哥要是不去投军,说不定现在都中状元了。人啊,都是命。你不是要纸笔吗?给你买的,试试。”

因为张家是耕读人家,公公一生都在进学,婆婆负责所有的活计,就差把公公供起来。

陆弃娘耳濡目染,也觉得读书是一件极重要极神圣的事情,读书人也值得敬重。

萧晏肯定也是读书人。

所以尽管很不舍,她还是忘不了萧晏的“要求”。

他要别的,陆弃娘可能不会搭理。

但是,他要的是笔墨。

读书人的事情,自然是最重要的。

“哎,对了,没有墨。这个家里有一方破砚台,是我哥之前用过的,我去给你找。”陆弃娘又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萧晏看着桌上那劣质的纸笔,久久出神。

等到陆弃娘找了砚,磨了墨,萧晏拿起笔,蘸了蘸墨,悬臂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表字。

“这是萧——晏——”他指着纸上的字,一个个告诉陆弃娘,“这是我的字——”

“我认识这个!”

陆弃娘激动起来。

“这个是‘九’,对不对?”

萧晏:“……不是,那是‘几’。”

他字“几安”。

“不可能。”陆弃娘斩钉截铁地道,“我认识它,它就是个‘九’!”

“冒头的才是‘九’。”萧晏耐心解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它怎么缩个头,就不是‘九’了?”陆弃娘表示,这个真的太抽象了。

“缩头乌龟就不是乌龟了?”她忍不住又道。

萧晏:“我字几安。”

“哦,我哥字九皋,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像双胞胎兄弟似的。”陆弃娘碎碎念。

张鹤遥,字九皋。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这个名字就藏满了野心。

只可惜,命薄,镇不住。

萧晏已经渐渐从陆弃娘的口中,勾勒出了她亡夫的形象。

他复又下笔,写下了她的名字。

陆七娘。

可是陆弃娘见到自己名字,却毫无反应,还问他,“这又是什么?”

字怪好看的,只可惜她不认识。

“你的名字,陆七娘。”萧晏道。

“我的名字?”陆弃娘有些激动,把双手在身上蹭了蹭,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纸在眼前看了又看,眼里欢喜,“原来我的名字这样写。”

“从前没有人写给你看吗?”

“嗐,我看什么?我又不识字。”陆弃娘用眼神一笔一笔勾勒着自己的名字。

看起来,似乎也不难。

“原来‘弃’只有这么两笔,”陆弃娘对着“七”有些发呆,“也是,丢东西,可不容易吗?”

“丢东西?”萧晏愣了下,“你中间的字,是‘舍弃’之意,不是在家里行七?”

“不是,我在家里排……”她想了想,“老四应该是,我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所以我娘要把我卖了,给我爹典个妾生儿子。来张家之后,我爹,就是我公公,说要用这个‘弃’字,让老天对我多多怜爱。”

虽然她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就是个称呼,又不是阿猫阿狗,她也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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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了,明年再说。”殷冰兰笑道。

她手里一两多银子,这会儿就没那么慌了。

“我想上山去逛逛,下了这几日的雪,今日天晴,我看野兔野鸡什么的,也得出来觅食。我去下几个扣去,说不定运气好,能抓到呢!”

“您快别去了,”二丫道,“我刚才出门的时候,看见好几个男人都上山抓兔子去了。这会儿山上的人比兔子多。”

殷冰兰道:“我往山里走走。”

“那可不行。”大丫反对,“娘,山里有狼的。”

“别说狼了,就是老虎,你娘都不怕。我巴不得来头大的呢!”

几个女儿都抓着殷冰兰的手臂不让她出门。

殷冰兰最后答应她们不往深山里去,她们这才勉强同意。

可是她这一去,说好的下午就回来,可是夜幕降临都不见人影。

三个女儿都急哭了。

戴冷卉心里也着急。

他怀疑殷冰兰进了深山。

平时倒也罢了,现在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很容易迷路的。

在深山之中迷路,如果不及时找到,这样的天气,人很快就不行了。

“大姐,我们出去找人,帮忙一起找娘去吧!”二丫哭着道。

她不能没有娘。

她可以一辈子不吃肉,但是她不能没有娘。

大丫也眼圈含泪,却比二丫理智,“得去找里正,他说话好用。否则别人怕是不愿意帮忙。”

冰天雪地的,伸手不见五指,谁肯上山寻人?

“二丫,你照顾好三丫,别乱跑。我先去里正家,然后,然后再去一趟萧家。”

她没有做成亲事的萧家,父子几个人都是猎人,对山上的地形最为熟悉。

“赵氏那个老虔婆在,他们不会帮忙的。”

“我知道,如果他们帮忙找娘,那她答应还我们的十两彩礼,就一笔勾销。”

戴冷卉眼中有赞许之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人命关天,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能做些什么?

“大丫,你知道云阙里吗?”戴冷卉开口。

“知道。那一块都是权贵人家住的地方。”

云阙里原为前朝太庙旧址,现在是权贵聚集的地方。

“对,”戴冷卉点头,“你敢去一趟,找云国公府,去送一封信吗?”

“你要找人帮忙找我娘吗?”大丫聪慧,很快想明白了戴冷卉的用意。

“对。”

“那我敢!”

“好。我马上写信,等信写好之后,你就送去。”

“我不去,我找人去送行吗?”大丫道,“我得进山里帮忙找我娘。”

“你能找到可靠之人就行。”

“好,我想想,应该差不多,你先写信。我先去里正家。”

“去吧。”戴冷卉想,若大丫是个男孩,这般性格沉稳,临危不乱,日后会有好造化。

可惜了。

“哪有什么可靠的人,我去!”二丫对戴冷卉道,“你快写,写完了我去送。你看好三丫!”

“二姐怕黑。”三丫道,“你领着我,我给你壮胆。”

“胡说,我才不怕。”

戴冷卉正要写信,就听见院外传来了大丫的哭声。

他的心,猛地一沉。

殷冰兰出事了!

他挣扎着从炕上下来,趿着鞋,跌跌撞撞往外走。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雪,飘飘洒洒。

白日暖和时候,雪化成的水在地面上结了一层冰,冰上又覆了雪,路面极其湿滑。

戴冷卉刚出门就重重摔倒在地。

“哎哟,谁摔了?”

戴冷卉趴在地上,听到了殷冰兰熟悉的大嗓门。

结结实实摔倒的疼,瞬时被惊喜所取代。

殷冰兰还活着,她活着回来了!

戴冷卉这才感觉到后怕。

他没法想象,没有殷冰兰,这个家如何维系下去,三个女孩子的未来又在哪里。

殷冰兰是家里的灵魂。

还好,她没事,大概就是她口中说的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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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般热心肠,不会出事。

“萧晏,你怎么出来了?你看看,摔坏了没?”

陆弃娘急匆匆进来,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哦不,不是摔倒在地,而是摔倒,叠在了萧晏身上。

两人头对脚,脚对头。

萧晏感觉自己被重重压进雪里,吃了一嘴的雪,冰得让人打冷颤,就连耳朵似乎都进了雪。

他似乎,受了内伤,胸腔被挤压得一点空气都没了。

陆弃娘,真的有点重……

“呸呸呸,”陆弃娘吐出嘴里的雪,滚到一边,“萧晏,你没事吧。”

萧晏觉得空气重新开灌入胸腔,整个人都轻松地活过来。

“没事。”他忍着身上的痛道。

“没事就好。我今日啊,真是一言难尽……不过结果是好的。来,我先扶着你进去,再跟你说。大丫,你给我看着野猪点,我弄完你爹就弄它。”

萧晏:“野猪?”

原来陆弃娘今日是去打野猪去了,所以回来才这么晚?

他脸上染上一层薄怒,很想教育她。

——她的行为,很危险。

但是转念再想,如果不是自己拖累,她又何至于此?

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

萧晏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动一下都疼。

可是他还是强忍着,在陆弃娘的帮助下回到了炕上。

他推开窗户,就见陆弃娘扛了一头野猪进来扔在院子里,得意道:“这头大野猪,得将近二百斤。一般野猪没有这么大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大丫在她身旁,哭得抽抽搭搭,说不出话来。

二丫在发火,“娘,您不是答应过我,不去深山吗?今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都吃点砒霜,一起去算了,谁还活什么!”

这泼辣的小辣椒,这张嘴就从来没饶过谁。

三丫抱着陆弃娘的大腿,哭得不能自已。

“好了好了,娘不是故意的,走,进屋跟你们解释。”

陆弃娘受不了身上那么脏,先去换了衣裳,然后讲起了今日的来龙去脉。

她真的没往深山里走。

赚钱果然好,但是命更要紧。

但是她刚下了两个扣儿,就见到虎头深一脚浅一脚,连滚带爬地从山上下来。

“虎头!”她喊住了他。

虎头毕竟是个半大小子,遇到事情就慌了,这会儿哭得满脸都是泪,说是萧大山遇到了野猪,被野猪拱进了陷阱里。

他要救亲爹,但是萧大山骂他,让他赶紧跑,回去找人。

“……我这想着,救人如救火,就让虎头带着我去救他爹。”

结果就是,陆弃娘制服了野猪,甚至还是活捉,然后把野猪绑了起来。

她做了一副简单的担架,和虎头一起把受伤的萧大山抬了下来。

她还用藤蔓绕在自己身上,硬生生地把那头野猪给拖到了山下。

“我把虎头和他爹送回去,然后怕别人看见野猪眼红,扛着野猪就跑,一溜烟跑回家,累死我了。”

大丫正好要去里正家,和她撞了个正着。

娘回来了,安然无恙,和从前一样说说笑笑。

大丫刚才心里那些慌乱,瞬时就变成了委屈,嚎啕大哭起来。

陆弃娘把猪放下,捂她的嘴,“大姑娘,可别哭了,别把人招来,咱们野猪就藏不住了。”

她可特意和萧大山父子说了。

救命之恩什么的不用提了,把野猪这件事烂在心里,就算报答她了。

她得了一头野猪呢!

萧晏见她眉飞色舞讲述着救人的过程,嘴角不由勾起。

但是胸前传来的疼痛,却又让他蹙眉。

“娘,您救他做什么?还黑我们家二十两银子的彩礼呢!”二丫气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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