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疯掉,彻彻底底属于你,失去离开你的能力。” 昭禾微微挑眉: “可是你没想到我会有自杀倾向。”
这就是为什么他时而会变得温柔。
“那些药不是在侵蚀我的意识,沉向晚,那些药在一点点毁掉我。” 她试图从他的眼中看见一丝歉疚,道:
“我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谁知片刻后,他只是慢条斯理擦去她脸上的水渍,低声道: “正合我意。”
昭禾一怔。
“我希望你可以遗忘掉过去,可是你不能。” 沉向晚抱着她,转身往一片漆黑走去,轻声道:
“那我还不如伪装一下,骗你乖乖喝药,变成我一个人的傻瓜。”
他从一开始就想要她精神失常,丧失自主意识。
这样一来,他就会得到一个毫无生机却忠诚听话的爱人。
可是谁都没有料到她会出现自杀倾向,他的温柔总是点到为止,因为... ...他从没想要她恢复正常。
“沉向晚! 你这个疯子,你去死! 你去死! ” 他将她关进楼道下的储物间,在这个空间,她无法后退。
“你知道吗...” 他的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抚上她的脸颊,略微粗粝的指腹引起了她的颤栗: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有自己的工作,不喜欢你跟任何人接触,也不喜欢你的社交圈,甚至连你那个要死不活的哥哥也讨厌。”
她轻微颤抖,让他闭嘴。
效果微乎其微。
“我也不想让你交朋友,不想让你外出,不想从你嘴里听见对任何人的名字。” 沉向晚修长的手指探进她湿漉漉的长发中,道:
“昭禾,如果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就好了。”
他想要她的肚子孕育沉家的孩子,他还想要每晚拥她入眠,她的手会被拷在床边,哪里也去不了... ...
这一切难道不是很美好吗?
他想道。
昭禾抓起手边的东西,那或许是装修工人遗落的一把锤子,又或许是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狠狠往沉向晚头上砸去————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腕,轻柔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会重新去放洗澡水,把你洗干净。” 他轻轻拍了拍她剧烈颤抖的背,起身,一步步退了出去,门也被一点点关上:
“在这之前,你要好好想想怎么向我认错。”
人们总是说,爱会令你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昭禾以为,如果沉向晚真的爱她,会为她做出改变,甚至可以放过她,让她带着哥哥离开这里。
事实证明,她错了。
沉向晚所谓的爱,叫“占有”。"
“看这边。”
众多相机也随着她扭头的动作而不停抓拍着,咔嚓声不绝于耳,她在恍惚中看见了一个人。
心脏先是下意识的慢了半拍,泪水再慢慢模糊眼眶。
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迈开了修长纤细的双腿,不顾一切的朝着目光尽头走去了。
不成想,她这一离开,竟然直接带走了所有的摄影师和记者。
一片混乱中,封哥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慌乱的她,连忙大步大步的跟在她身后,朝她伸出手臂,可是就算那些保镖也好,没有一个人能抓得住她。
她像一个学步的婴孩,颤抖的跌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如果说沉向晚与姜言煦的相似是因为几分血缘关系,那么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姜言煦本人的化身。
只不过,这个人和姜言煦长得一点也不像。
她只是看见了她最熟悉的眼神,温柔的,平和的,如沐春风的眼神。
或许是神经错乱,那具皮囊之下的灵魂是那么的熟悉,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的木簪因为跑动而掉落,瀑布般的黑发散落肩头,满眼泪水,人们疯狂的摁下相机的快门,这张照片将成为第二天各大新闻头条的榜一。
最终,经纪人和助理将两人拉开————他的衬衫扣子已经被她拽掉了整整三颗。
活动还没有结束,昭禾就以精神状态不佳为由被送离了现场。
车内开着空调,昭禾蜷缩在柔软的车座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毛毯,眼神空洞的注视着前方。
造型师坐在她身边,整理她凌乱的头发,化妆师正在想办法收拾她被泪水晕染的残妆。
她则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
“亲爱的。”
听见呼唤,昭禾怔怔的抬起头。
封哥回头看着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 “咱们最近不工作了,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他知道她过去的一切,从很久以前就知道她的心理状态不太好。
只是工作繁忙,这种事情也不好声张,之前也一直是能吃药控制就尽量吃药控制。
谁知道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糟了。
昭禾没有精力回答,只是裹着毯子向后倒去,脸埋在毯子里,半晌,轻声道:
“对不起。”
她今天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
报纸扇到脸颊上的时候,昭禾疼得瞥起了眉头。
室内昏暗,窗帘也拉得很紧,她穿着吊带睡衣坐在地上,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沉声道:
“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