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宛如游魂一样地回到家里。
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才发现商斐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
整理好所有情绪之后,她连忙给商婓打去电话。
等待接通的几秒里,她紧张不已。
她和商斐不是同辈人,虽然他只大了她五岁,但因为他的身份,他于她,总有种无形的距离和敬畏感。
之前的接触屈指可数,她心里也对他也只有一个模糊的形象。
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她的紧张也随之落了下来。
但很快,商斐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在开会,不方便。
之前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明天就回国,商家办了一个接风宴,我会在宴会上,宣布我们联姻的事情。
第七章
不知为何,哪怕只是短信,尚未听到他的声音,尤若初一颗心还是提得紧紧的。
怕那边等急了,她连忙回复。
我知道了,小叔,不,二爷。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知您,我们的婚房……被砸了。
沉默许久后,他只回复了一条。
是我那三个侄子干的?
尤若初沉默,而后发了一个是的。
他只回了五个字,却让她的心瞬间安定。
以后,有我在。
看着这三个字,尤若初微微的红了眼眶。
嗯,往后余生,都有他在。
第二天,商家接风宴。
第三天,尤若初刚走进去,就看到商家兄弟三人围在程雪身边。
“小雪,别怕,小叔虽然看着冷,但不吃人,不用这么紧张。”
程雪眼眸微垂,仍然紧张得额头浸了汗,“可是,我害怕,这是我和你们小叔的第一次见面,你们说,小叔他……他会喜欢我吗?”
“当然会,你这么好,不管是谁见了你,都一定会喜欢你的。”
“放心,这不是还有我们在吗?见长辈不用怕,有什么事躲在我们身后就好。”"
“此次慈善拍卖会现在开始,下面将由我来介绍一下第一件拍品……”
程雪连忙拉了拉商家兄弟三人的手,柔柔地劝: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毕竟尤小姐和商家有婚约,最后会是名正言顺的商太太,你们还是别这么对她了。”
“小雪,我们喜欢的人是你,就算和她结婚,她也只是有个妻子的名头而已,比不上你在我们心里的地位!”
商家兄弟三人不约而同地表忠心。
还争着为程雪拍下了好几件她看上的拍品。
尤若初全程置若罔闻,只静静地等着最后一件拍品上台。
终于,那款手表被呈了上来。
拍卖师喊出起拍价后,尤若初毫不犹豫地举牌,一次又一次地加价举牌后,商家兄弟三人都投来了目光。
这只名为“钟情”的手表,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尤若初拍下送给他们的。
真是可笑。
都说了不喜欢她,还上赶着讨他们欢心。
最后,尤若初成功拍到了那款手表。
拿着这只十分有质感和分量的手表,她忍不住想象着商婓戴上的样子了。
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尤若初也拍到了自己想要的,刚要离开,却突然听见程雪脸色苍白,语气虚弱道:
“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我突然肚子有些疼,可能是生理期来了,你们能不能帮我买一下……那个。”
听见这句话,三人脸上写满了凝重和紧张,眼神对视一眼,就已经分配好了方向。
一个去买卫生用品,一个去最近的药店,一个去打电话叫私人医生。
第四章
三人离开后,原本虚弱的程雪立刻变了副脸色。
她快步上前拦住尤若初面前,“尤小姐,这只手表真漂亮,能让我看看吗?反正是送给三位少爷,我帮你看看更适合谁戴吧。”
尤若初冷漠地望着她,果断拒绝:“不是给他们的。”
程雪表情僵了一瞬,嗤笑起来:“尤小姐,你不知道,欲擒故纵这一招,真的很低端吗?也是,你都付出这么多了,他们还是不爱你,你当然只能狗急跳墙了。”
说完,趁着尤若初不注意,程雪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那款表,而后用力砸在了地上。
顷刻间,一亿拍下的手表,四分五裂!
尤若初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一幕,怒火上涌,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程雪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程雪下意识捂着肿起的脸,都懵了。
尤若初却只觉得不够解恨,还想再打第二个巴掌时,手腕忽然被紧紧攥住。"
“放开她。”
尤若初被松开后,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墙上,直到三个人离开,眼泪才终于大颗大颗的掉落。
尤若初在医院住了整整三天。
身体修养好后,才出了院。
出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买了几束花赶去婚房,打算去完成最后的布置。
可婚房门打开,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精心布置过的婚房,被弄得一团糟。
各种喜字的装饰和贴纸都被撕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粉白色装饰和气球,上面写着:“祝小雪23岁生日快乐!”
可爱温馨又或是喜庆的摆件,全都被奶油和各色彩带覆盖。
音乐声震天响,所有人都沉浸在生日快乐的高兴氛围之中。
闹哄哄的人群在别墅里追逐打闹着,五层的巨型蛋糕几乎都成了他们蛋糕大战的武器。
看见这一幕,尤若初只觉得心跳骤停了。
她勉强维持住身形,走上前拔掉了音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第六章
商家三兄弟脸上都写着不悦,回头看向她。
尤若初强行压抑住怒火,难以置信道:“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婚房里办派对?!”
商逾白走了皱眉,漫不经心开口:“这儿是我们商家的房子,我们在这给小雪办生日宴会,有问题吗?”
商衍之满眼冷漠,“尤若初,反正这个婚房以后也不会派上用场,无论你选谁结婚,我们都不会回家,倒不如现在物尽其用。”
商怀辞更是嗤笑一声,“在这里办小雪的生日派对,还是这栋房子的荣幸,你在这委屈什么?”
程雪更是抱着一堆礼物走上前。
“尤小姐,你看,这是逾白送我的定制礼服,全球仅此一件,漂亮吗?”
“这个,是衍之送我的游轮。”
“还有这个,是怀辞送我的一座庄园,改天我们一起去玩好不好?”
她如数家珍地拿出来炫耀,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对我太好了,不仅送我这么多礼物,还允许我在这栋婚房办派对,正好你来,不如就一起玩吧。”
尤若初气得几乎无法维持理智,怒吼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联姻对象不是你们,这里也不是我和你们的婚房,你们没资格进来!”
“尤若初,你又来了,你演一次就够了,演得没完了是吧。”
“商家就我们三个适龄的,你不和我们联姻,还能和谁联。”"
尤若初刚跟着过去,下一秒,特助便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打开后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尤小姐,这是二爷给您的赔罪礼物,二爷为了赶回来举行婚礼,用一周的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做完了所有工作,但刚上飞机就病倒了,我们实在操心他的身体,好不容易才劝得他多休息几日,也好以最好的面目,出现在婚礼上,希望您不要怪罪。”
尤若初自然不会怪罪,连连摇头。
这桩婚事本就因她突然换人而起,他愿意答应,她已经喜不自胜。
遑论还听说他为了赶回来参加婚礼,压缩工作几近病倒。
比起能不能回来,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他的身体。
得知他身体无碍,只需修养几日后,尤若初才松了口气。
既然商斐不在,那尤若初也没必要在这参加接风宴了。
告别特助后,她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商家三兄弟拦住。
“你刚才拉着小叔的特助在说什么?”商逾白锐利的眼眸微微眯起,打量着她。
看见她手里的礼盒,商衍之瞬间明白了一些什么,“你也真是死性不改,讨好不了小叔,连小叔的特助都讨好上了。”
“你还没有跟小雪道歉呢!跟我们回去!”
说着,商怀辞想拉尤若初的手,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她不想和他们再多废话,就直接转身换了条路,快步离开了
半夜,她睡得好好的,一阵急促的铃声突然响起。
挂断一个又来一个,尤若初不耐烦地打开,才发现打电话的竟是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圈里的那些兄弟。
刚一接通,那边就毫不客气道:“尤若初,你还在睡觉呢,你不知道逾白,衍之,怀辞赛车进医院了吗!你不去看望,居然还睡得着?”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的确听圈子里在传,三兄弟为了给程雪赢回来一条想要的项链,去参加赌命赛车,结果赛车失控受了伤。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去。”
她冷漠地挂断电话,并拉黑了他们一群朋友的号码,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一连几天,她都待在家里安心备嫁。
试婚纱、试婚戒、看婚礼现场。
消息传到刚出院的三兄弟耳里,下一秒,商逾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尤若初,我看你是没把我们之前的话放在心上,我说过,联姻可以,名分也可以给你,但无论你选谁,我们三个都不会来出席婚礼,你还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真不怕成为全城笑柄。”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去城北排队买些小雪爱吃的珍馐阁的红豆酥回来,二十分钟内送到,婚礼那天,我们就考虑考虑。”
看到这条自以为是的信息,尤若初几乎要气笑了。
那家红豆酥光是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她才不打算去买。
不过,她的确有事要去见这三兄弟。
她回了房间一趟,再次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三个箱子。
刚走进包厢,商怀辞极尽嘲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果然,你还是那个没脸没皮的舔狗,只要给点甜头就巴巴地上赶着过来。”
在场不少人都被他这个形容逗得哄堂大笑。
程雪被三兄弟护在最中央,微微勾了勾唇,撒娇似的扯了扯商逾白的西装:“大少爷,我突然不想吃红豆酥了,我想吃城西的那家蛋糕。”
“听见了吗,小雪想吃蛋糕,还不快去买回来。”
尤若初冷冷扯了扯唇,抱着箱子平静道:“我没有买红豆酥,更不会去买那什么蛋糕。”
三兄弟不约而同的蹙起了眉,异口同声道;
“没买?那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来扔垃圾。”
说完,她将三个箱子放在地上。
而后抱起最上方的箱子,走到商逾白面前,将箱子直接扔在他身上。
“商逾白,你近些年一直对人工智能十分感兴趣,为了了解你,和你有更多共同话题,我收集了许多相关资料,也买了不少最新研发的产品,以后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会再关注了!”
紧接着,她抱起中间的箱子,走到商衍之面前,如法炮制。
“商衍之,你睡眠不好,经常失眠,为了让你能睡个好觉,我跑去学了三个月的香薰制作,这里面的,都是我曾经实验过的失败品,如今,我学会了做香薰,也放弃你了。”
最后,她将仅剩的那个箱子丢给了商怀辞。
“商怀辞,你从小到大就喜欢各种极限运动,我为了你的安全,跑遍全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佛珠,数不胜数,但从今往后,你是否平安,与我无关。”
三个沉重的箱子分别砸在三人身上,他们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迟迟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