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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妙筝此时已经包扎完伤口了,愣愣的坐着,有些不敢置信。
她之前只把岳云棠当成一个贺兰钰的爱慕者罢了,心思有些不正且喜欢出风头,但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在侯府的时候,她连那些贵女们的宴会都去的少,现在看来还是见识的少了。
不然岂能分辨不出岳云棠的用心险恶。
姜宝珠与叶惊秋拉着她看了又看,确定只有手掌受伤了才放下心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宝珠抹着眼泪内疚不已,“都是我不好,我真真是太蠢了,竟然还怂恿筝筝与那个恶毒的女人比试,要不是我,筝筝兴许就不会中计了,呜呜呜……”
宋妙筝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安抚,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受伤了,于是只能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即使这一次我没中计,她肯定还会计划下一次,下下次。”
更何况就连她自己都只以为岳云棠是好胜心作祟,想要赢过出出风头。
叶惊秋面色冷冷,“这次定然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姜宝珠见宋妙筝不怪她,心里松了口气,鼓着嘴恨恨道,“最起码要狠狠打她五十板,再关进大狱里,关个二十年才行!”
林夫人在一旁面色也非常难看,好一个岳云棠,敢对她的外甥女下这种狠手。
宋妙筝心里却有疑虑,即便是岳云棠做的,她的马儿也发狂了,这又该怎么说。
一炷香的时间,玄青便带着岳云棠与马夫来了。
岳云棠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还是强撑着,反正不是自己下的手。
想来林芙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肯定不会留下罪证。
“钰哥,你叫我来做什么呀?你家王妃可好点了?”岳云棠如往常一般脸上带着笑意与贺兰钰说话。
贺兰钰不动痕迹的皱了皱眉,只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营帐内气压低沉。
岳云棠心里一沉,故作愧疚道,“都是我不好,不该争强好胜要与王妃比试的,钰哥可别怪我才是。”
玄青语气不善直接了当问,“今日岳姑娘与林姑娘纠缠我们王妃许久,定要与她比试,恰好刚比试完我们王妃的马出了事,不知道岳姑娘对此可有想说的?”
岳云棠在路上就准备好了说辞,无辜道,“我看到王妃骑术了得,一心想见识见识,毕竟还没与京城来的女子比试过呢。
至于马儿为何会发癫我可不知道,何况我的马儿也发癫了啊,若不是我习过武反应快,怕是也要命丧马蹄了。
玄侍卫这么问,难道是怀疑我不成?”
说完便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夫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将军,小人真的是腹泻去如厕了,不是故意离开马厩的。”
玄青叫来军医给马夫把了脉,果真是腹泻,他没有说谎。
贺兰钰眉间微折,仿佛在思索。
岳云棠心中暗喜,看来果真没有证据,那就更无须害怕了。
宋妙筝坐在屏风后静静地听完全程,在脑海中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她突然站起来,走出屏风。
“岳姑娘,我有一处不解,今日上午你明明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我听闻那是你的爱马,你只要来赛马场都与它形影不离。
怎么今天下午你与我比赛骑的却不是那匹马?”
《夫人死盾逃离后,清冷将军发了疯宋妙筝贺兰钰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宋妙筝此时已经包扎完伤口了,愣愣的坐着,有些不敢置信。
她之前只把岳云棠当成一个贺兰钰的爱慕者罢了,心思有些不正且喜欢出风头,但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在侯府的时候,她连那些贵女们的宴会都去的少,现在看来还是见识的少了。
不然岂能分辨不出岳云棠的用心险恶。
姜宝珠与叶惊秋拉着她看了又看,确定只有手掌受伤了才放下心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姜宝珠抹着眼泪内疚不已,“都是我不好,我真真是太蠢了,竟然还怂恿筝筝与那个恶毒的女人比试,要不是我,筝筝兴许就不会中计了,呜呜呜……”
宋妙筝刚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安抚,然后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受伤了,于是只能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即使这一次我没中计,她肯定还会计划下一次,下下次。”
更何况就连她自己都只以为岳云棠是好胜心作祟,想要赢过出出风头。
叶惊秋面色冷冷,“这次定然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姜宝珠见宋妙筝不怪她,心里松了口气,鼓着嘴恨恨道,“最起码要狠狠打她五十板,再关进大狱里,关个二十年才行!”
林夫人在一旁面色也非常难看,好一个岳云棠,敢对她的外甥女下这种狠手。
宋妙筝心里却有疑虑,即便是岳云棠做的,她的马儿也发狂了,这又该怎么说。
一炷香的时间,玄青便带着岳云棠与马夫来了。
岳云棠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还是强撑着,反正不是自己下的手。
想来林芙也不是那么愚蠢的人,肯定不会留下罪证。
“钰哥,你叫我来做什么呀?你家王妃可好点了?”岳云棠如往常一般脸上带着笑意与贺兰钰说话。
贺兰钰不动痕迹的皱了皱眉,只轻轻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营帐内气压低沉。
岳云棠心里一沉,故作愧疚道,“都是我不好,不该争强好胜要与王妃比试的,钰哥可别怪我才是。”
玄青语气不善直接了当问,“今日岳姑娘与林姑娘纠缠我们王妃许久,定要与她比试,恰好刚比试完我们王妃的马出了事,不知道岳姑娘对此可有想说的?”
岳云棠在路上就准备好了说辞,无辜道,“我看到王妃骑术了得,一心想见识见识,毕竟还没与京城来的女子比试过呢。
至于马儿为何会发癫我可不知道,何况我的马儿也发癫了啊,若不是我习过武反应快,怕是也要命丧马蹄了。
玄侍卫这么问,难道是怀疑我不成?”
说完便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马夫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将军,小人真的是腹泻去如厕了,不是故意离开马厩的。”
玄青叫来军医给马夫把了脉,果真是腹泻,他没有说谎。
贺兰钰眉间微折,仿佛在思索。
岳云棠心中暗喜,看来果真没有证据,那就更无须害怕了。
宋妙筝坐在屏风后静静地听完全程,在脑海中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突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她突然站起来,走出屏风。
“岳姑娘,我有一处不解,今日上午你明明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我听闻那是你的爱马,你只要来赛马场都与它形影不离。
怎么今天下午你与我比赛骑的却不是那匹马?”
岳云棠笑着走近,不同于寻常女子的打扮,她穿着男子才会穿的圆领锦袍。
长发也是如同男子一般用玉冠束起,看上去英气又有几分特别。
军营里的人都已经习惯她经常来这里玩,所以也不觉得奇怪。
岳云霆脸色一冷,“岳云棠,闭上你的嘴!”
“哥!你这么凶干什么啊?我又没说错什么!”岳云棠撅嘴坐到贺兰钰对面。
由于没有闹洞房这一环节,所以在座几人并不知道宋妙筝长相如何。
但岳云棠是跟着去接过宋妙筝的,于是她又憋不住得意道,“钰哥还不知道你的小王妃长什么样子吧?想不想知道?”
贺兰钰依旧如一座石雕般坐在那,语气冷淡,“不想。”
被反驳了,岳云棠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挺开心,继续自顾自道,“也是,那京城来的小王妃长得娇滴滴的,风一吹就会倒似的,一看就不是钰哥会喜欢的类型……”
“岳云棠!王妃是你能随便议论的吗?你再这样口无遮拦我就立即把你送回老家陪祖母!”岳云霆皱眉喝止。
岳云棠还是很怕自家大哥的,不敢继续说,但还是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不然钰哥怎么会在新婚夜丢下新娘子跑了。”
说完见贺兰钰面色沉沉,赶忙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我说话直,钰哥别见怪,我自罚一碗给钰哥赔罪!”
说完便仰头干了,引得周围其他将士们都鼓掌喝彩,“棠妹就是爽快,不知道日后谁那么有福气能娶到你。”
不知是喝了酒还是怎么,岳云棠的脸很红,她直直的看向贺兰钰。
然而贺兰钰并没接收到她的目光,反而眉间微折似是嫌吵,放下酒坛子便起身往外走了。
楚星楼和林岳赶紧跟上。
三人骑着马走在雪河关外,入目是月光下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远处奔腾不息的雪河。
贺兰钰一甩马鞭策马出去,如离弦的箭,眨眼便冲进了月光里。
林岳刚想打马追上去,楚星河拦住他,“让他自己待会吧,他心里闷得慌。”
林岳不理解,“不喜欢的话,不娶不就行了,大不了抗旨。”
陛下难道还真把他杀头不成?
楚星河瞥他一眼,“这世间的事情并非都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实心大木头一根。”
林岳不理解加一,好端端的又骂他作甚!
边关的天总是亮的格外早,宋妙筝感觉自己还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奶娘陶氏掀开床帐,柔声道,“姑娘,该起来了,一会子还要去给老夫人和太夫人请安呢。”
即便王爷不回来,该敬的茶总归是要敬的。
宋妙筝虽然平日里有些喜欢赖床,但在正事上丝毫不含糊。
听到奶娘叫起了,立马睁眼掀被子下床一气呵成。
“姑娘,今日穿这件衣裳可行?”落花将衣裳捧在怀里问。
宋妙筝边伸懒腰边瞧了眼,是件大红色的百蝶穿花凤尾裙,“行,就穿这件吧。”
外面的小丫鬟听到动静便端着洗漱用的各样物什等在门外,由落花和微雨拿进内室。
用完早膳后,由落花梳妆。
别看落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但梳妆的手艺可是相当拿的出手的,不然当年侯夫人也不会将她放在宋妙筝身边。
“今日是姑娘第一次在王府里亮相,必定得端庄优雅。”落花思忖道,然后手指与梳子一齐翻飞。
不一会一个大气的凌云髻便梳好了,簪上陪嫁来的红宝石凤尾步摇和配套的耳环手镯。
陶氏站在一边看的入神,“姑娘这么一装扮起来,倒是与平日里不同,这气派姿态,走出去若说是哪家的高门宗妇也使得。”
宋妙筝照着镜子左右看看,也相当满意,“不错,落花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落花得了夸奖小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若是王爷回来,看到定会惊艳的!”
宋妙筝垂眸,“走吧,去请安了。”
落花微雨捧着宋妙筝亲手做的抹额和鞋袜等,初次给长辈敬茶都是要要送这些的。
一行人便出了妙华院往岁宁园去。
到岁宁园时,袁嬷嬷已经带着人在门口等了。
“见过王妃。”
宋妙筝回道,“袁嬷嬷早呀~”杏眸弯弯,笑容可人。
袁嬷嬷一愣,她本以为新婚夜受冷落加上又要独自敬茶,这位新王妃的面色肯定难看,倒是她小看了。
不由面上也和缓了许多,“王妃里面请,老夫人和太夫人已经在里面等了。”
宋妙筝点头径直往里走,只见花厅的正中央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凭借着曾经的记忆,只一眼她便分辨出了哪位是老夫人,哪位是太夫人。
“孙媳给太夫人请安,愿太夫人福寿绵长。
儿媳给老夫人请安,愿老夫人万事顺遂。”
宋妙筝垂眸行礼,一举一动端方合宜,挑不出半点错处。
太夫人崔氏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在打量,见她果然如自己期望的那样,长成了一个姿态美好的女子,心里暗自满意。
老夫人陈氏则抿着唇,眼皮半垂,只瞧了她一眼便不喜的挪开了目光。
哼,生的这般狐媚又如何,儿子照样看都不看一眼。
“筝儿快起来,到祖母身边来,好多年没见了,快让我好好瞧瞧你。”太夫人笑道。
宋妙筝抬眸看着朝她伸出手的老太太,儿时的熟悉感瞬间涌上心头,不自觉的就也伸出了手,走到太夫人跟前。
太夫人牵过她的手细细打量着,曾经福娃娃一样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得如此绝色,她几乎要认不出来了。
只那双眼睛还如小时候那般纯澈灵动。
“昨日让筝儿受委屈了,你放心,等那臭小子回来,祖母一定替你出气。”太夫人紧盯着宋妙筝的脸色。
宋妙筝露出一个乖巧的笑,“祖母,王爷肩负着守护边关的重任,自然是要以军务为重,我知道的。”
太夫人见她神色不似半分作伪,更没有丝毫怨气,才露出个真心的笑来,“筝儿果真识大体。”
她这性子还是一样的通透,有些事不需要人说破,想来她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老夫人陈氏不耐烦了,“不是要敬茶,快一些罢。”
一旁的袁嬷嬷赶紧将备好的茶端上来,宋妙筝依次敬了茶。
这回陈氏倒没有太为难她,喝了茶给了她一个金手镯。
“你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陈氏调整了下坐姿,下巴微抬瞧着她。
宋妙筝实诚回道,“我性子愚笨,平日里只喜欢些花花草草,或者研究些药膳香方看看闲书。”
陈氏皮笑肉不笑,“你会做药膳?那正好,我屋子的药膳日后便由你来熬吧,也算是你敬敬孝心了,如何?”
他后头另有两人,一人依旧是白衣,黑发用同色缎带随意束起,手上的折扇换成了一把军师标配的羽扇,自有一股清雅风流。
另一人身着银甲,手持长枪,寒光凛冽衬得小麦色的肌肤颜色更深了两分,好一个气势轩昂的先锋中郎将。
姜宝珠红着脸将头上的花取下来,用力丢到白衣男子身上。
白衣男子抬手接住,抬眸看过来,唇边笑意散漫。
“星河哥哥!”见他接住了自己的花,姜宝珠兴奋的又蹦又跳。
边激动还边道,“筝筝,你快扔花啊!你家大将军快要走过去了!”
宋妙筝咬着唇,犹豫着取下鬓间的芍药,拿在手上不知要不要扔。
这时,隔着一扇窗的岳云棠拿过丫鬟托盘上的花,一朵接一朵的往贺兰钰身上扔去,丝毫不顾旁边人的目光。
其中有几朵掉在了贺兰钰怀里,不知为何,许是懒怠理会了,他并没有立即将花拂下马。
岳云棠骄矜的抬起下巴与旁边人炫耀,“我就说钰哥肯定会接我的花!”
一旁与她交好的闺秀来连忙附和,“那是,大将军对你一向是特殊的。”
“毕竟云棠可是与大将军相识好几年了,算是半个青梅竹马的情谊呢。”
姜宝珠气不过,翻了个白眼催促道,“筝筝快扔啊!”
宋妙筝一咬牙,将花用力一扔,也不管能扔到哪,反正主打一个扔了就算。
偏偏这时,贺兰钰抬眸往这边看了过来。
恰好看到了那朵朝他而来的粉芍药,以及扔花的小姑娘。
她穿着美丽的花裙,身子微微倾出窗外,正抬起纤细的胳膊,衣袖滑下露出一截凝白晃眼的肌肤。
鬓发如云下粉面含羞,姝色无双,无疑是此间最引人注目的一道风景。
街道上有许多人都在看她,甚至有许多儿郎都在交头接耳询问她是哪家的姑娘,是否婚配。
贺兰钰眸色微冷,不知为何,眼前闪过小姑娘那天在窗前哭泣的样子,鬼使神差抬手接住了那朵粉芍药。
“啊啊啊!筝筝!将军接住你的花了!”姜宝珠比方才还要激动,喊叫声快要冲破云霄。
宋妙筝咬唇朝那人看去,见自己的花果真在他手上,小巧的耳垂瞬间红透了。
岳云棠炫耀的声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朵粉色芍药,而自己扔的那些海棠,早就掉在了地上,被马蹄踩得稀烂。
楚星河把玩着手上的花,笑的意味深长,“以前怎不知,阿钰原来喜欢芍药花啊。”
贺兰钰收回目光,将芍药花放置在马头的箭袋上,丝毫不理会后头人的打趣。
一旁的林岳就更没心思理会了,笑容已经逐渐从他脸上消失,他眸光紧锁着千山楼二楼的一道紫色身影。
姜宝珠扯扯叶惊秋,“秋秋,林岳在看你,肯定是等着你给他扔花。”
叶惊秋挑眉哼了一声,“谁要给他扔花,自作多情。”
更何况她今日根本就没戴花。
千山楼对面的明月楼,顾清淮手执一杯酒,眸光定定落在那朵花上,半晌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清雅温润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淡淡的郁色。
一直到贺兰钰走出千山楼好远,宋妙筝才回过神来。
她咬着唇靠在窗边,只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了一般,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
叶惊秋瞧她脸蛋红扑扑的,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笑着打趣,“筝筝是不是很热,脸怎的这么红?”
岳云棠身边的几个闺秀早已经躲到人群后了,她势单力孤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就是不肯低头。
袁嬷嬷这时候也赶来了,她冷着脸,肃声道,“冒犯王妃,该掌嘴二十!”
岳云棠不敢置信扭过头,见是袁嬷嬷,嘴巴张了又合,一句话不敢顶撞。
宋妙筝轻笑,“岳姑娘这么嫩的脸蛋,要是打坏了就不美了。不如这样,你给我道歉认错,这二十耳光就免了。”
周围的几个夫人小姐听到这话都纷纷夸赞王妃有善心。
善心?她可不是为了发善心。
对于岳云棠这样的人来说,让她低头认错才是最难受的。
岳云棠脸青了又白,不敢与她对视,下巴依旧微微抬着,“是我说话太直了,请王妃别与我计较。”
宋妙筝挑眉,并不回应。
岳云棠红了脸垂下头行礼,咬咬牙加大了声音,“是我说错了话,冒犯了王妃,请王妃见谅。”
“嗯,下回注意些就是。”宋妙筝云淡风轻抬抬手。
岳云棠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撕下来扔在地上踩了,还不如打她一顿来的痛快。
女子跑马场的对面不远处也是人声鼎沸。
贺兰钰手持一杆长枪站在擂台下,身姿笔挺,统帅三军的将领气势凸显的淋漓尽致。
楚星河摇着扇子懒洋洋的坐在一旁,“王妃不来看你比试?”
显而易见并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倒是也习惯了,又扭过头去问面无表情擦着剑的林岳,“没收到叶姑娘的花也别太难过,不妨目光放长远些。”
说着用扇子指了指不远处。
林岳顺着他扇子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成群结伴的妙龄闺秀们正往这边走来,姹紫嫣红,颇为养眼。
林岳颇为无语的收回目光,把剑狠狠插回剑鞘,迈开大长腿,走了。
楚星河轻笑着摇摇头,“木头,两根木头。”
那些闺秀也是来看比试的,毕竟一年只有这一次机会能看到大将军和年轻英俊的将领们比试的,自是人人都赶着来看。
宋妙筝也不例外的被姜宝珠拖着来了。
她发誓,她真的是被拖着来的,并不是她自己想看。
三人到的时候,擂台处已经是锣鼓喧天,四周的座椅几乎快坐满了,多是闺秀夫人和文官们。
前几场比试都是军中年轻将领们的比试,最后胜出的三人才有资格与大将军一较高下。
若能赢得最终的胜利,将会获得的今年大将军的千里马照夜。
当然,至今还没人能拿到这个奖励。
一位接着一位精悍骁勇的将士们上擂台比试,宋妙筝哪里见过这种热闹的场面,一时间看的眼睛都挪不开,拍巴掌拍的手心都泛红了。
“啊啊啊!”与林岳比试的是一位赤着上半身的年轻汉子,不知是什么品级,但一看就龙精虎猛,身上肌肉垒块分明。
一打起来汗还往下滴,那场面相当刺激,看的闺秀们尖叫连连,用帕子捂住脸还偷偷看。
至于那些成了婚的夫人们,则是丝毫不避讳的欣赏,还侧过头与旁边的人点评几句。
宋妙筝与姜宝珠二人直接就是面红耳赤,叶惊秋聚精会神在看招式动作,完全不知道这两人为了什么脸红。
“这,我要不还是走吧。”宋妙筝拿帕子捂着脸。
姜宝珠把脸埋在叶惊秋肩膀上哼哼唧唧,不知道是想走还是不想。
叶惊秋坐在两人中间无言的翻了个白眼,“你俩差不多得了。”
宋妙筝抿着唇拿下帕子,左右瞧了瞧,见大家都在看,也就不害臊了。
靠在叶惊秋另一边肩膀上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看的一双杏眸亮晶晶的,精彩紧张之处还跟着周围的人一块挥动手帕助威,那叫一个投入。
楚星楼自然是瞧见了,怎么会放过这个调侃的机会。
悠闲靠在擂台一侧的木桩子上,语调散漫,“瞧你家王妃,看的挪不开眼睛呢。”
贺兰钰也在看台上的比试,根本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但目光却控制不住的往看台中央扫去。
楚星河精准的捕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表情,继续煽风点火道,“一会轮到你可得卖力些,定要让王妃一饱眼福。”
林岳靠在另一根木桩子上,看着台中间那道紫色的身影,见她也看的聚精会神,还卖力的叫好鼓掌,浓眉不自觉往下耷拉了几分。
活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经过层层筛选,一共有四名将士赢得了与贺兰钰比试的资格。
贺兰钰手持一杆长枪迈开长腿走上比武台,对面的大胡子将士用的是一对大铁锤,看起来气势十足。
“大将军,请指教!”大胡子放下大铁锤,抱拳道。
贺兰钰微微颔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中的红缨枪,示意对方先出招。
很快两人便进入了状态,大胡子大铁锤重如千斤,骤然朝贺兰钰砸过来。
红缨枪在贺兰钰手里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轻如鸿雁却又带着万钧之力,将铁锤拨开。
随后便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他的枪法跟他的人一样霸道,如龙破城,势如沉山。
招式变幻莫测,直指要害。
大胡子虽力大无穷,但灵敏不足,竟在三招之内就被逼到比武台下。
观看台爆发出热烈的呼声,贺兰钰手腕一转将长枪收回,红缨旋转飞舞,一个漂亮的枪花看台下人疯狂鼓掌叫好。
林岳有些不解,“三招就打完了?”
楚星河摇着扇子笑而不语。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即使对方不敌他再多,他也会尽可能的多与对方交手几招,毕竟能打到这里也不容易。
今天竟一改往日的习惯,招招凌厉,丝毫不留余地,并且最后还炫技!
能为了什么?
观众席的宋妙筝看的相当过瘾,恨不得站起来给贺兰钰喝彩,把刚刚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哇,大将军好像比去年打的更好了!”姜宝珠使劲儿拍巴掌。
叶惊秋也觉得有些诧异,她略懂些功夫,自然能看得出来今日大将军出招不比往年温和。
莫非是今日心情不好?
“他可真厉害!那么壮的大力士,他三招就打赢了!”宋妙筝杏眸泛着星光,眨也不眨的盯着台上的人。
那个身影背对着太阳,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显得愈发身姿昂藏,宛若天神下凡。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好像也朝她这边投来了短暂的一瞥。
宋妙筝赶紧收回目光,不自觉用帕子捂着心口,一颗心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贺兰钰站在台上,听着下面的欢呼喝彩声,云淡风轻的握住枪杆,准备下一场比试。
接下来的三个人,毫无意外的均在三五招之内利落解决。
看的之前打输了没能有机会与大将军比试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输了,今天的大将军可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