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家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
我叹了口气,推门进去:“若雨,跟你说过很多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必须——”
后面的话在对上宁厉的眼神后,戛然而止。
我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地转身往外跑。
身后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关上了。
宁厉看着我,缓缓起身,笑着走近我:“老婆,终于找到你了。”
从他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发抖。
而随着他的靠近,我更是浑身都僵硬得不能动了。
直到鼻尖都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气息。
我才猛然回神:“你把若雨怎么了?她人呢?”
几个男人压着若雨从卧室出来,我看到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什么害怕都被愤怒冲淡了。
上去抓住宁厉的领口:“你有本事就冲我来,欺负我朋友算什么本事!”
宁厉握住我的手,冰冷的触感让我觉得被毒蛇缠住了。
他微微弯腰凑近我:“好啊,那我就找你。”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左手的针筒已经插进了我的脖子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逼单房里了。
看着周围熟悉的摆设,噩梦一样的记忆再次袭来。
地板是黏腻的湿润,不知道浸透过多少人的血。
墙上的刑具上满是凝固的血迹,隔壁房间还有人的惨叫声。
声声刺耳。
我堵住自己的耳朵,可是那些声音还是不断钻进我的耳朵。
“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门忽然打开了。
宁厉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坐在我面前:“钱呢?”
“我现在有的钱全部都给你,只要你能放了我!”"
现在被我提醒后,急忙拿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硕大的“覃筠”两个字映入眼帘。
他把协议一丢,气急败坏地看着我:“你他妈的竟然敢耍老子!”
我抱着胳膊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没有遗产你不会杀我的。”
他的眼里只有钱,所以我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宁厉的不要脸超过了我的认知。
他质问我:“你爸妈的骨灰在我手上,你不怕我把他们都撒到山上,任由万人踩吗?”
“或者喂给狗,喂给猪,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生。”
他以为说这话能刺激到我。
可我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反应。
他以为我没有听到,又问了一遍。
我敏锐地听到外面有不一样的动静传来。
看了眼胡赟。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我慢慢直起身子,原本的防御性动作也换了。
“宁厉,谈判是要有筹码的。”
在他震惊的眼神中,一队人从外面破门而入。
不过几分钟就制伏了他的人。
唯独剩下胡赟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
宁厉不傻,已经看出我跟胡赟之间微妙的氛围了。
“你们早就认识?”
我笑笑:“不算早,也就五天前认识的。”
从我重生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事情宁厉还会出现。
只要有若雨这个背叛者存在,我就永远逃不掉。
所以我那天从公司回家的路上,就联系了胡赟。
他是内比都最厉害的人,但亦正亦邪。
没人知道他到底是站在哪一方的。
只有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