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黧提高声音打断小姨的话:“你想多了,我跟他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
她绞尽脑汁解释:“这是我的地方,他要是在这里受伤,不是砸我的场子吗?”
解释的时候,她看着我和小姨。
但我知道,她主要是在看我的反应。
我扯出一丝浅笑:“言姨,救护车到了,你先去忙吧。”
言黧听清我的称呼之后,眼睛猛然瞪大。
“你叫我什么?”
“言姨,贺叔叔好像很疼。”
只一句话,就把她的注意力拉到了贺云身上。
她扶住贺云往外走,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不是说好了没结婚的都叫姐姐吗?”
“下次别乱叫了。”
以前她不高兴的时候,都会这样命令我。
而我只会无条件地服从她所有的命令。
这次,她以为我也会像之前一样,甚至都没有给我多余的眼神。
看着两个人相偕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阵刺痛。
言黧是我爱了一辈子的人。
甚至上辈子因为娶到她,跟唯一的亲人小姨都断绝了关系。
婚后,只能依附她一个人。
可我生日,她却说自己跟客户应酬,给我买了个一百多的蛋糕让跑腿送回来。
当晚,我却在热搜上看到言家独生女花百万给心上人放烟花。
我为了帮她签下客户被灌酒到胃出血。
住院的时候,她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后来我才知道贺云感冒,她不眠不休照顾了一周。
直到我因为过度劳累引发心脏病,做移植手术的当天需要家属签字。
她却说:“你自己没手吗?我不签字你还真的会死?”
手术后,我看到了她的朋友圈。
【和心爱的人滑沙,怎么摔都是开心的。】"
我嗯了一声:“言姨跟我小姨对我是一样的,贺叔叔,你这样说不太妥当。”
那天晚上的饭是怎么结束的,我不太有印象了。
只知道那天之后,言黧再也没跟我联系过。
倒是小姨跟我说了一件事。
“贺云说想追回言言,让我们去帮忙,你这段时间不忙,跟我一起去吧。”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小姨:“好啊。”
言黧应该会很开心我帮她追回前男友吧?
小姨是个热心肠。
尤其事关她好闺蜜的终身大事。
第二天直接包机去了国外的度假小岛。
“我听说这里最近有表演,沉浸式的,肯定很好玩。”
其实是因为这个沉浸式的表演需要男女配合。
小姨只是想让他们的感情快速升温。
到了现场,当地的土著已经一字排开跳草裙舞。
我不爱这种活动,跟小姨说了一声,想回房间休息。
可是贺云拉着我不放:“星辞,你走了这里就我一个男的了。”
他挑衅一样看着我:“我跟言黧的事还要拜托你们呢。”
无奈,我只能留下来。
这一留,就到了晚上的篝火晚会。
巨大的焰火在人群中间点燃,火花四溅。
我不喜欢这种炙热,下意识后退。
却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
身体失重一样往前跌,本来就离得很近,再往前就离火堆不远了。
我甚至已经感受到汗毛被灼烧了。
人群中忽然冲出一个身影,表情慌乱地冲过来。
满脸都是惊恐。
我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言黧是来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