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泪,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都处理好了吗?”
我感受到叶祁舟正在帮我调整被褥,“封口费给的丰厚点,让他们不用再回国了。”
他把给我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都送出了国,还真是雷霆手段。
我自嘲一笑,久久不肯睁开眼睛。
我以为他跟我一样期待着宝宝的到来,所以当我摔下楼时,我恨透了我自己。
我甚至不惜拿自己残废做代价,用后背落地,也不让肚子碰到任何尖锐。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祁舟设的局!
是他在我必经之路泼了油,故意让我小产,还在医院早早布下了刽子手。
好狠的一颗心。
我引以为傲的丈夫,信以为真的婚姻,都是假的!
叶祁舟为了私生子,能亲手了结和我的亲生骨肉!
只为了他能够入祠堂,拿到继承权,让自己去践行什么狗屁承诺。
想到这儿,我浑身哆嗦。
可身下蔓延的痛,却还抵不过心口的千万分之一!
2.
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叶祁舟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在微微颤抖,立马抱紧了我。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惋惜,“静媛,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相信我,我会倾尽全力治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叶祁舟亲吻着我的额头,极尽深情,“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我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前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浓郁的仇恨让他洞察。
“你真的会心碎吗?”
叶祁舟掰正我的肩膀,我看清他脸上的泪痕和通红的眼尾。
“我怎么不会心碎?我爱你,也爱我们的结晶。”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宝宝来到这个世上,出了这种事,我是最痛苦的啊静媛!”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演戏了!
难怪,我这些年一直都看不出他卑劣的伪装。"
“以后在叶家,见到秦小姐犹如见我,任何人都不许无礼!”
他在给秦孀撑腰!
当着我的面,他居然给这个女人当起了靠山!
看着他细心检查着秦孀的伤口,小晨替秦孀委屈落泪,我脸色一寸一寸变得苍白。
“夫人,请您让一让。”
佣人要重新点烛,叶母不耐烦的将我拽开,“碍事的东西,没点眼力见?要是误了我孙子的吉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祁舟仍旧没有言语。
徒留我一个人划着轮椅静静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
临走时,叶祁舟的短信恰好发来。
“今天这件事我不怪你,秦孀是小晨的养母,你不喜欢她是正常的,只是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别再闹孩子脾气了,明白吗?”
“以后我和小晨都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完,我心一横,直接将手机扔出窗外。
不久后,祠堂的仪式即将开始,叶家德高望重的长辈悉数到场。
叶祁舟环顾一圈,没看到我的身影,“快去把夫人请来。”
可时间过去了很久,我都没有出现。
叶母不耐烦道:“这死丫头干什么去了?说她几句还闹上脾气了?”
秦孀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宁小姐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怪我,不该跟她说话讨她心烦的……”
叶父狠狠敲了下拐杖,“这静媛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不来也好,毕竟秦孀是小晨的亲生母亲,不如就让她来替!”
所有人看向叶祁舟。
他沉声应对,“静媛是叶晨名义上的母亲,没有她在场,终究是不合适的。”
“让人再去请!”
良久,等得香烛灭了又燃,才见助理抹着一头冷汗出现,“夫人,夫人她……”
看着助理欲言又止,叶祁舟叹了口气对宗亲说道。
“静媛又使小性子了,她手术过后心情不定,还请各位长辈多加体谅。”
说完,又对着助理道:“再去请,让夫人务必出现!”
随即转过身,对着牌位点燃佛香。
“不是的,夫人她坠崖了!”
下一秒,香体在叶祁舟手中应声断裂。
他猛的转身,一把提起助理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
我咽下委屈,“小朋友,平时都是谁照顾你呀?她来了吗?”
我也很想见见,这位叫秦孀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话音刚落,清脆的鞋跟声就在病房中响起,叶祁舟神色大变。
“祁舟,孩子还小,我不放心,所以上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居然是她!
这几年,叶祁舟每回喝醉让我去接,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她早就无孔不入我们的生活!
我狠狠咬住牙,不愿露怯。
“叶夫人您好,我是小晨的母亲,也是这家医院的心外医生,秦孀。”
她说,她和叶祁舟是大学同学,一次意外才有了小晨。
而他说,秦孀只是养母。
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又一个谎言罢了!
渣男贱女就连出轨都没有勇气承认。
“让您见笑了,小晨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
秦孀的手链突然松了,我怔怔的看着,视线转移到叶祁舟空荡荡的手腕。
我见过它。
叶祁舟不止一次带着那粗糙的手链回过家。
秦孀这是在跟我宣示主权!
我再也无法大度,默默忍受着这窒息的气氛。
“我累了阿舟,你们走吧。”
叶祁舟不疑有他。
秦孀走时,得意的笑容在我脑海中萦绕滚动,几分钟过去了还消散不去。
我紧紧捂着心脏,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
当晚,秦孀值夜班再次来到贵宾层。
“小晨说他很喜欢宁小姐。”
“这是他送给宁小姐的手链,今天,对不起啊,我忘记摘了。”
叶祁舟揉着眉心,“我平时不怎么戴,她应该没有察觉,以后你最好别在她面前出现了,我怕她多心。”
“那就好,我还怕她会误会呢。”"
想到刚发现怀孕的时候,他欣喜若狂,像是突然得到了绝世珍宝,高兴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后面孕期更是无微不至,哪怕我上楼梯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呵护着。
可谁能想到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在为外头的私生子布局了呢?
“祁舟,谢谢你送来的东西,小晨很喜欢。”
叶祁舟睡着了,手机却滴滴响个不停。
指纹解锁后,我瞳孔骤缩。
呆愣了好一会儿,任由豆大的泪珠扑簌落下。
我给宝宝准备的衣服,全都在一个月前被叶祁舟改成了那个孩子的尺寸。
就连我想要送给宝宝的别墅,都已经住进了秦孀母子。
他聊天的背景,就是别墅的花园,一家三口并坐在秋千上,其乐融融。
我的心口痛得麻木。
再往上翻,是叶祁舟给叶晨请大师算的黄道吉日,还剩下三个月。
我紧紧闭上眼,口中发苦。
这三个月,足够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件裙子是我找设计师专门定制的,绝对不会有人看出你的不对。”
我的下半身略微变形,即便拄着拐杖也能看出瘫痪的痕迹。
见我红了眼眶,叶祁舟立马上前询问。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细心。”
初遇的时候,我从山上摔下划破了手臂,他也是精心准备了夏天清凉的长袖礼服,以便我参加成人礼。
也正是他的无微不至打动了我,让我不远万里嫁到京市。
他宠溺的笑着,蹲下去为我擦拭恶露,“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别多想,我不会嫌弃你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些残酷真相,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绅士会是残害骨肉的凶手。
同样也是把我逼到绝境的仇人。
我不得不跟着伪装,故意装作瘫痪严重的样子让他放松警惕。
我了解他,即便秦孀母子进门,他也不会甘愿放我离开的。
我联系好友重新找医院帮我医治根本。
“切记,千万不能被叶祁舟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