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璟年立马催促,“爸爸,我们快帮帮曦可阿姨吧!要是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见儿子这样紧张,我的心又是狠狠一揪。
想到我昨天饿到胃出血晕倒在广场,医生打电话给父子俩,让他们赶紧回来签字手术。
可他们却为了一场没有看完的烟花秀,在我九死一生的关头,硬是拖到今天中午才回来,把我抛给外人负责。
甚至为了赶路,连手术都没做就催促我出院了。
到现在,我还滴水未进,胃里抽痛不止,脸上更是惨白的可怕。
可父子俩有谁在乎过吗?
甚至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还责怪我搅乱了他们的出行计划。
可现在陷入困境的主人公换做苏曦可,他们便紧张成这样。
“啊?年年你也在旁边吗?那岂不是夫人也在了?”
苏曦可瞬间又变换了一副嘴脸,“夫人,我不是有意打这通电话的,只是我实在没人能求助了。”
不等我开口,林峻池沉声道:“有什么可道歉的,你的安危最重要!”
我鼻尖开始发酸,看向窗外。
乔乔说的没错,我一味的隐忍,换来的只能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看着后视镜里不断嚷嚷着想要苏曦可的儿子,和提到她的名字都洋溢着幸福的丈夫,我的指甲刺进掌心,连眼眶里蓄满的泪都忘记流了。
以前他们父子俩不是这样的。
自从两年前的变故发生,加上苏曦可上位成秘书长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正好,我们现在就在高架上,你把车钱支付了过来找我们!”
话落,苏曦可的语气瞬间雀跃,“真的可以吗?只要夫人不介意就行!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快来吧,抒怡大方,不会介意的。”
他的眉眼弯弯,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以前的林峻池也是这么温声细语,带着宠溺的腔调跟我煲电话粥的。
此时此刻,我愈发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不同。
4
这时交通广播响起,言明今天高架上的人不出意外都得在原地过夜了,需要做好应对措施。
听到广播,林峻池狠狠敲了一下方向盘。
“你下去,想办法弄点吃的!”
外面现在已经开始飘起毛毛细雨。
我捏着餐盒,腿上摆着一盒还没开始热的饭菜。
从胃疼进医院起那天,我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进食了,现在他居然让我出去找食物?
而且,因为时常被罚跪,我的腿一到冬天就疼得发颤。
刚刚出去救人的时候,行走起来就已经隐隐不稳,我不信他们父子看不出来。
“妈妈,能不能不要这么磨磨叽叽?等别人都把食物分光了,我们一家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话落,林峻池也放缓了语气。
“是啊,你又不会开车,万一等会路通了要往前挪,我不在,总不能杵在这儿不动吧?”
“再说身为母亲牺牲一下自己不是应该的吗?你不去,难道要小年去?”
我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他们父子处于一个战线,且永远有理由拿捏我。
下车也好,至少不用面对他们。
只是刚下车,还来不及关上车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呼雀跃的庆祝声,像是又打赢了一场战役。
只有我像个逃兵,神情恍惚,委屈连哽咽都变得奢求。
“终于找到您了!”
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靠近,抓着我的胳膊就把我往一旁拽。
“还记得我吗?刚刚是您抢救了我的老板,现在他又发作了,我们寻求了交警帮助可是一时半会也无法离开,能请您......”
我连忙打断,摆出了专业的架势,“不用多说了,他人在哪儿?”
男人的车不远,就在几步开外。
打开门,男人脸色发白,躺在后座捂着胸口,看着格外痛苦。
“又是你,麻烦你了......”
的确麻烦。
如果被林峻池看到,我抢救了他第二次,不知道又会做什么文章。
也是可笑。
我是在救人,又不是出轨,为什么还要担心他的看法?
收起旁骛,认真施救。
结束后,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刚准备下车,就被男人握住手腕。
“方便跟车吗?”
我沉默了一瞬。
就听那位助理道:“我们离开的时候忘记传呼随车医生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付您六位数的佣金作为报答。”
可犹豫过后,我还是拒绝了。
“我车里有孩子,抱歉。”
下车后,我一手拢着大衣,一手提着塑料袋,小跑回自己车前。
作为一次救助的报答,那位助理给了我一盒面包和饮用水。
透过窗看去,原来空荡的副驾驶上明显多了一个人,卷着大波浪的身形清晰可见。
“夫人这么久没回来,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
“她还不知道你来。”
“放心好了,就算生气,她也不敢走,要是她半天找不来食物,还得给她点教训,正好让她把位置给你腾出来!”
“是啊阿姨,你留在爸爸身边才是最有用的,我妈她除了洗衣做饭还能干嘛,去个家长会连外语都看不懂!”
“哎呀你们别这么捧杀我。”
听着里面传来的讥笑,我心凉了半截,拉着车把手的手都忘了收回。
这些话实在是欺人太甚!
“咯哒”一声响,车里的视线一瞬间都聚焦到我身上。
车窗下落,苏曦可妆容精致的冲着我打了声招呼。
林峻池沉着脸,“还愣着干嘛,坐后面去!”
情绪翻涌,胃里再度开始抽痛。
“妈你这弄的也太少了够谁吃啊!曦可阿姨,你和爸爸先吃吧!”
说着,林璟年的胳膊伸出车窗,开始掏我抱在怀里的手提袋。
“恶心够了吗。”
一语落罢,林峻池瞬间变了神色,“郑抒怡,说什么呢你!”
“不想坐车就滚!少甩脸子。”
还是这样。
永远都是这样。
我在这个家,永远都是被抛弃的。
下一秒,我手一松。
怀里的食物滚了一地。
“你找死!”
顶着父子俩错愕的视线,我头也不回的上了刚刚那个男人的车。
余光里,还能感受到林峻池错愕的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
“郑抒怡!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5
躲进男人车里,强忍的泪水彻底决堤。
男人和前面的助理都被吓了一跳,等看到我满脸泪痕后相对无言。
“对不起,让你们见笑了。”
缓过来后,我深吸一口气,“刚刚您说需要随车医生,现在还能应聘上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