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这天醒来,叶祁舟红着眼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静媛,我已经预约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一定能让你的腿恢复知觉!”
昨天做康复测试的时候,我故意加重了自己的瘫痪程度。
果不其然,今天医生的检查报告非常之不理想。
“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二位如果想在短期内要孩子的话,可能不太建议。”
暂时不能生育?
我内心冷嘲,这怕是叶祁舟吩咐给医生的托词罢了。
截肢的女人都能传宗接代,而我双腿还能沾地,就宣告不育了?
实在有趣。
既然如此,我主动成全他。
“阿舟,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也许我的双腿不会好了,不如我们领养一个吧?”
3.
我说这话时,心简直在滴血。
叶祁舟没有注意,只是听完后面露诧异,随即紧紧抱住了我,“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完成了爸妈的心愿,我就带着你出国,开始我们一家三口自己的崭新生活。”
他考虑的面面俱到,甚至连我们将来定居的地方都想好了,可唯一没有周全到的,就是我提前知道了叶晨的存在。
而且叶祁舟的速度很快,想要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心着实迫切。
没几天就把孩子带了过来。
“你是孩子的母亲,理应第一个见他不是吗?”
叶祁舟的脸上挂着谨慎,生怕我拒绝。
我看着站在病房外穿着得体,一眼望去就冒着贵气的男孩,恨意达到了极点。
为什么他的私生子能咬着金汤匙,无忧无虑的长大,而我可怜的孩子,却连这个世界都不曾看过就窒息而死!
可唇角还是挂着笑,“小晨是吗?过来。”
直到看清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牌,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一模一样的平安牌,在我怀胎足九月那天,叶祁舟亲手交到过我的手上。
说是祖传。
可叶晨的这块,明显更旧,更有价值。"
秦孀话锋一转,“去祠堂认祖归宗的事情你跟宁小姐说了吗?她这腿不方便,需不需要我出面……”
“不用。”
叶祁舟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你只需要照顾好小晨。”
“静媛是叶家的夫人,我的妻子,这种场合,理应她在。”
忽然,医生过来传话,说我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叶祁舟立马跑回了病房,紧张的满头大汗。
“静媛!你没事吧?”
在他进来前,我狠心扭折了手腕,疼的眼泪直流。
刚刚根本不是什么摔倒,而是我已经康复,正在独立行走时,医生突然闯入要给我测量体温。
情急之下,我只能装作摔倒。
叶祁舟抱我抱得很紧,听到医生描绘场景时,他眼里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
“静媛,你怎么这么傻?”
“无论你以后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爱你。”
我回抱着他。
如果没有秦孀和叶晨,也许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4.
可他的爱太不值一提了。
为了让秦孀安心,第二天他就告诉我要让小晨进祠堂归族谱。
“虽然是养子,可为了堵人口舌,我们只能这么做。”
这一天迟早会来到。
叶晨正式回到叶家的那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
对上叶祁舟期待的目光,我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还操持起叶晨当天要穿的行头。
叶祁舟欣慰不已,直说小晨一定会孝敬我的。
可我不需要他的孝顺和敬重!
我想要自己的孩子啊!
我内心的咆哮和奔溃,全都淹没在了我平静的外表下,任谁都听不见分毫。"
我咽下委屈,“小朋友,平时都是谁照顾你呀?她来了吗?”
我也很想见见,这位叫秦孀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话音刚落,清脆的鞋跟声就在病房中响起,叶祁舟神色大变。
“祁舟,孩子还小,我不放心,所以上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居然是她!
这几年,叶祁舟每回喝醉让我去接,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她早就无孔不入我们的生活!
我狠狠咬住牙,不愿露怯。
“叶夫人您好,我是小晨的母亲,也是这家医院的心外医生,秦孀。”
她说,她和叶祁舟是大学同学,一次意外才有了小晨。
而他说,秦孀只是养母。
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又一个谎言罢了!
渣男贱女就连出轨都没有勇气承认。
“让您见笑了,小晨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
秦孀的手链突然松了,我怔怔的看着,视线转移到叶祁舟空荡荡的手腕。
我见过它。
叶祁舟不止一次带着那粗糙的手链回过家。
秦孀这是在跟我宣示主权!
我再也无法大度,默默忍受着这窒息的气氛。
“我累了阿舟,你们走吧。”
叶祁舟不疑有他。
秦孀走时,得意的笑容在我脑海中萦绕滚动,几分钟过去了还消散不去。
我紧紧捂着心脏,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
当晚,秦孀值夜班再次来到贵宾层。
“小晨说他很喜欢宁小姐。”
“这是他送给宁小姐的手链,今天,对不起啊,我忘记摘了。”
叶祁舟揉着眉心,“我平时不怎么戴,她应该没有察觉,以后你最好别在她面前出现了,我怕她多心。”
“那就好,我还怕她会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