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汤你不给我煮,那昨晚我让你做的招标书你做好了吗?”付之珩又问。
“没有。”
温颜回答的直接,而后甩开付之珩拉着她胳膊的手走出公寓。
付之珩站在原地,脸色狠狠沉了下来,温颜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她就不怕他真的生气不要她了?
温颜出门是要去订婚纱。
还有几天就结婚了,她答应那人会在民政局门口穿着婚纱等他一起去民政局领证。
所以,没有婚纱可怎么行?
来到高定婚纱店,温颜让店长拿出那件自己早已订好的婚纱,店长却支支吾吾,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是我的婚纱出了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温小姐,您的婚纱已经被别人订了。”
“我不是付了订金,怎么别人还能订?”
“是这样的,别人给的定金更高,所以……”
温颜打断店长的话,“那个订走我婚纱的人是谁?”
店长正要答话,一道清甜的声音伴随着婚纱店的门被推开,“我的婚纱你们准备好了吗,我要试的!”
抬头温颜看去,又是叶熙。
在公司里,温颜和叶熙不算熟,但在私人感情上,温颜却对叶熙熟的很。
看到温颜,叶熙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温颜姐,这么巧,你也来婚纱店订婚纱呀?”
“是啊。”
“温颜姐,你也要结婚了吗?”
“对。”
从一开始,温颜在付氏集团对外就只是付之珩的助理,除了知道两人的一些亲密朋友,公司里,无人知道她和付之珩的关系。
而显然付之珩也没告诉叶熙自己和他的关系,在公司这么久,叶熙也只当温颜只是付之珩的助理。
“你几号结婚,温颜姐?“
“七号。”
叶熙有些激动地说:“我们真是太有缘分啦!我也是七号结婚。”
与此同时,叶熙好奇地问温颜:“温颜姐,你选的是哪款婚纱呀?”
温颜指着婚纱店里摆在橱窗前那件背后镂空的心形婚纱,温颜道:“就是那款。”
“这么巧啊,我们不仅在同一天结婚,婚纱也是同款。温颜姐,你这么说我都好奇你老公是谁了?”
温颜扯了扯唇,只是说了一句你猜。"
付之珩怔了怔。
难得的,付之珩对那群朋友招了招手。
“瞧见没,阿颜生气了,还不快滚过来道歉。”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过来了:“颜姐,你就原谅我们呗,对不起喽。”
虽然在道歉,却没有任何诚意,只有敷衍了事。
温颜脸上的情绪一点变化也无,只是淡淡看着付之珩:“钥匙?“
付之珩意外今晚的温颜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平静到他觉得温颜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他想来想去,温颜那么喜欢自己,就算再变能变到哪里去。
自觉想多了,付之珩从怀中掏出仓库的钥匙递给温颜。
温颜接过转身就走。
离开包厢的那一刹那,她听见身后的朋友对付之珩道:“付哥,你干嘛让我们对那个舔狗温颜道歉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温颜舔了付哥这么久,付哥要是一直给她脸色,那岂不是会打击她的自信心,就是要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才能让温颜对付哥死心塌地,舔的更长久,你说是不是啊付哥?”
“是……”
听着付之珩那一声是。
温颜只觉得好笑。
怪不得之前,每次自己生气到极点,付之珩就会变着法的哄她。
有时候是送个礼物,有时候是说几句好听的话。
哄完之后,他又恢复到之前那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之前她被蒙在鼓里,以为他还不接受自己是因为自己做的还不够好,现在想来,不是自己做的不够好,而是付之珩想让她舔的更长久。
她现在莫名庆幸,自己选择嫁给别人是对的……
拿着钥匙下楼,坐上出租车正要回去。
温颜却隔着出租车看到另外一个人影,是叶熙。
坐在出车租里,温颜看到叶熙打了个电话,一分钟后付之珩便亲自下来接人,他将叶熙搂在怀里,“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
“我想你了,来找你不行吗?”
“行行行,怎么不行。”
付之珩温柔的将叶熙搂在怀里,揽着她上了楼。
可没走几步,叶熙的鞋带却开了。
付之珩想都没想的蹲下身来替叶熙系鞋带,眼底满是温柔。
温颜凝着系鞋带的付之珩瞳孔缩了缩,从前,这种卑微讨好的事向来都是她在做,没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付之珩也为会别人系鞋带。"
别人不知道,温颜却是清楚的很,叶熙要嫁的是付之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叶熙是付之珩的学妹,亦是在付氏集团成立的第一年,被付之珩破格录取进入公司。
当时付之珩有意扶持叶熙成为他的新助理,可温颜无论如何教叶熙连文件盖章这样最简单的小事都办不成,更别提能像温颜一样上能替他谈项目合作,下能替他收拾家务事。
所以没多久,付之珩就放弃了叶熙替他当助理的想法,只是将她调去了前台,充当一个花瓶……
可笑的是,就是这样一个花瓶,却打败了温颜,俘获了付之珩的心。
这十二年,自己在前面替他冲锋陷阵,而叶熙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就能获得她努力好久也得不到的东西。
温颜感觉一阵心冷,她对公司尽心竭力的付出,对付之珩无微不至的照顾。
到头来,全变成了一场为她人做嫁衣的笑话。
眼见众人还要追问,付之珩却突然出现。
“你们围在一起干什么呢?都不用工作了?”
听到付之珩的声音,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付之珩转过头来看着温颜,“你不是要休假吗?怎么还在公司?”
“哦,刚才正好听到公司前台说她马上要嫁人了,准备过去恭喜呢……”
闻言,付之珩皱了皱眉:“她没说自己要嫁的是谁吧?”
“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听到温颜说没有的时候,付之珩立马放松下来。
放松下来的付之珩继续道:“今晚不用做饭等我回去吃饭了,朋友约我喝酒要很晚才回去。既然不用做饭,你回家把新项目的招标书赶紧弄弄好,其他人弄我不放心……”
明明知道她要休假,还要指挥她做这做那。
他当真是伪装的很好,即使瞒着她要娶别人,也要榨干她最后一滴剩余价值。
可她绝不会再如他所愿了……
温颜没应声。
付之珩见她不应声,拧着眉嘱咐道:“听到没有?”
温颜没回答,转身在他的注视下离开。
付之珩盯着温颜的背影皱眉,难道是他的错觉,为什么他觉得温颜越来越奇怪了?
不过温颜喜欢了他十二年,也舔了自己十二年,只要自己对她露个笑脸,随便一哄也就好了。
想到这,付之珩莫名放下心来。
温颜回到公寓。
看着已经当成第二个家的地方,温颜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打包收拾好。
既然决定离开,那她就应该把这个不属于她的房子,腾给将来这间房子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