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停止对我长达五分钟的凝视，当然，这五分钟像半小时一样漫长。

司机转了回去，用雨刮器刮了刮前挡风玻璃。

我的肾上腺素飙升，车窗外密密麻麻贴满了“人”，这些“人”被抽去了脊椎，没有关节，却还能蠕动着行动。

像马蜂盯在肉上，这些“人”挤在车窗外，不出意外的话我一直靠着车窗的头旁边——我颤抖着手擦了擦旁边的侧挡风玻璃——一双眼睛正挤在车窗外，隔着薄薄的玻璃和我对视。

“啊！！！！！！！！！！！！！！”

我忍不住尖叫起来，手脚并用地坐到了后排的左边，但想想看左边玻璃外也应该有“人”，我又害怕地挪到了中间。

“这都很正常。”

此时司机又转了过来，他说：“我的一切，我的出租屋，我的网约车平台，包括我的乘客，”他顿了顿，“都是游戏操控好的。”

他把支架上的手机拿了下来，我看了一眼定位，我们现在按理说在正常下班的路上，可这一切都一切都不正常啊！

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司机摆弄了几下手机，翻出他的相册来，距离太近，我不得不看：一个英俊的少年趴在黑色土地上，贪婪地用嘴啃食着地上黝黑的泥土，脸上是饱腹的满足。

我生理性地想呕，司机却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这是年轻时的我。”

以为司机还会继续给我看照片，他平静缓慢的动作却突然狂躁了起来，他像小孩一样又哭又闹，身体在驾驶位上扭动着，挣扎着！

窗外的风景依然在飞速倒退，窗外密密麻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