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中，孙大香就漠不关心，冷眼旁观。

或者说，她肯定爸爸迟早会回来。

桌子上的碗筷酒杯一大堆，油汤剩菜更是到处都是，更别说两个厨房里做饭之后的灶台和墙壁。

这些都留给她一个人做吧。

上了车，爸爸才冷静下来，眼眶痛苦，多委屈才会让一个男人流眼泪，我知道我明白他的不容易。

[康子，是爸冲动了，你帮爸租个屋子，爸去住一段时间。

过完年，我就去打工，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拿出纸，就像小时候爸爸给我擦眼泪一样，轻轻给爸爸擦干净。

[租什么房子，你就去我那里住。

爸爸，你都不知道，我早就想让你跟我一起住了，我工作忙，下班都是随便扒拉两口，根本没吃好，我都胃疼了。]爸爸一听，果然不再想着租房子了，只想着每天要给我做什么菜吃。

往年过年，家里总要聚好几次。

都是爸爸一个人去超市和菜市场，买了一大堆东西，等到了家，两只手都勒得通红这还不算完，还得收拾鸡鸭鱼肉，做出一大桌子菜，给这个添饭，给那个端汤，到了最后自己吃的时候饭菜都冷了。

过年确实热闹，但留给爸爸的，只有碗筷。

我每次提议出去吃，妈妈都说没有家里吃有人情味，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她只是坐在人群里看电视剧聊天。

帮爸爸的，只有一个我。

那我回不去的时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