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别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说出来的。”

她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忽然发神经抱着头瑟瑟发抖着朝后退了好几步。

“白莹，住手！”

陆礼年咆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神色愠怒，站在沈清妍身旁，一句话没说给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这么恶毒？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为什么要伤害别人？不就是被辞退了吗，工作再找就行了，你这样有哪家学校敢要你，快给她道歉。”

我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地方，蓄力一个巴掌甩了回去，不想沈清妍动作快，替陆礼年挡下了我十足力的巴掌。

她的脸瞬间红了，哭哭啼啼地说着我错了。

陆礼年大骂我有病。

吵闹声将楼层里的老师和学生都引了出来。

我有意停战，可陆礼年却不折不休，非要我当着所有人面给沈清妍鞠躬道歉。

谁理他。

我说着要走，他将我拽了回来，狠狠摔在墙上：“今天各位老师都在，白莹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还伤害同事，如果不承认错误，这么多小朋友读的知错就改就成笑话了，为了给他们一个好的教育，白莹今天必须道歉。”

“对，老师说过犯了错就要承认，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

小孩你一言我一语跟着指责我，我回头看了眼他们，心中不免有些酸涩。

可没想到不明真相的几个老师也跟着附和。

“白莹，本来就是你的错，怎么还打人，你赶紧道歉，别教坏孩子了。”

“是啊，还上课呢，这样闹下去，你是又想学校成为笑话吗？”

眼泪在眼眶翻涌，这就是我花尽心思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

③

沈清妍委屈地看着陆礼年：“没事的，白老师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不小心说漏嘴她伤害学生，不怪她。”

僵持不下时，一个平常调皮的小孩跑了出来，使劲儿将我推到在地：“白老师道歉，不道歉是坏人。”

我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却被陆礼年死死按着：“道歉。”

好几个小孩冲过来按着我的腿不让我起来，嘴里嚷嚷着道歉，甚至没有一个老师出手制止他们。

血液快要在这一刻沸腾燃烧。

“快点啊，一句对不起这么难吗？承认自己错误很难吗？”

他说完，整个楼道是小孩齐刷刷的道歉道歉的口号。

眼泪从眼眶中滑过，我闭着眼睛，咬着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对不起三个字。

陆礼年不满意我的态度，拽着我的头发，逼我抬头：“重说，看着她说。”

“陆礼年，你别太过分，我没错。”

他忽然发疯，将我的头按在地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不愿意道歉那就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他按着我磕了十二下，才满意的松手。

沈清妍看我红肿流血的额头，笑着扶我起来，又拉着那几个小孩起来。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就好，快回去包扎一下，别感染了。”

说完，陆礼年带着沈清妍离开，只有我一个人在大家齐刷刷叫好的声音里落寞离场。

我处理完伤口回到酒店，发现自己的行李被丢了出来。

我找前台理论，却意外看到了浩浩的母亲，她胸前挂着大厅经理的牌子。

“我孩子还在医院昏迷，你竟然有脸出来跟人开房，怎么有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她边说边拽我头发，丝毫不顾自己的身份：“大家快来看啊，就是她，阳光幼儿园的老师，昨天为了报复她男朋友的前女友，故意将我儿子摔在地上，害得他到现在昏迷不醒。”

“昨天去警局，也不知道她怎么买通了警察，竟然无罪释放她。”

我头被磕得生疼，小声解释着：“医药费我暂时垫付了，我说了不是我，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我。”

她姣好的脸变得狰狞，掏出手机放出视频，里面是我跪下道歉的画面。

“看看，非要跪下才知道自己错了，道歉的视频都出来了，你还不承认，好，警察不教育你，我来教育。”

她说完，巴掌像风一样噼里啪啦落下来，打得我直接懵了。

我刚要掏手机报警，手机就被她摔了。

路人都围在酒店门口看戏，拿着视频拍照的，直播的，干什么的都有，边拍边骂我。

还好，酒店老板及时出面，将我们拉开，他驱散了人群。

后面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醒来是在医院，旁边坐着我爸妈，他们满面愁容地看着我。

“都被打出脑震荡了，要不是我及时刷到视频，你就要被人欺负死了。”

积累了两天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我抱着妈妈放声大哭。

“现在知道哭了，当初让你乖乖接手家业，非要去当什么老师，心眼心眼玩不过人家，还找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男朋友，说出去我白正源的女儿被人这么欺负，我的脸都没地方搁。”

母亲捧着我的脸，擦着眼泪：“好了没事，别哭了，你爸就嘴硬心软，路上急得都快哭了，你别理他。没事，不干了就不干了，回公司来，爸妈养得起你。”

我抽泣着：“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

父亲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捏呢，赶紧回家，养好了，让我亲眼看看你是怎么发泄着口气的，找不回来场子别说我是你爸。”

④

回家休养第三天的时候，陆礼年终于想起来我，破天荒地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