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侯爷,你嫡母是公主,那你现在这样,他们一定也很惨吧。”殷冰兰心有戚戚。
很惨?
“没有。”戴冷卉道,“他们都很好。”
“啊?”殷冰兰惊讶了,“他们都好,就你这样?你,你烧了祖坟还是睡了小娘?”
戴冷卉被她的粗俗噎得说不出来话,半晌后才道:“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是为人所害,不想牵连家人,所以,所以已经自请和侯府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他们就真不管你了?”殷冰兰道,“我这人说话难听,要是你真没做过分的事情,那他们就太过分了。”
“有些事情,你不懂。”戴冷卉道。
“看不起人了,我也在高门大院待过呢!虽然不是你们那侯府,但是估计都一个德行。”
“那为什么又回来了?”
“我这个事说起来就有点长。”
殷冰兰絮絮叨叨。
原本她靠一把子力气养活三个女儿,日子过得也算不错。
后来机缘巧合,她进了周府做些粗活儿。
三个女儿也都在侯府各处帮忙,四个人都有收入。
大丫在绣房跟着学针线;二丫被管家娘子看上,帮忙跑腿,也学着认字和算账;三丫年纪虽小,但是也能跑腿送信。
“……我原本想着,女孩子就要多些见识,在周府待几年,赚些嫁妆,最好能识文断字,然后我们娘四个再回来,买房置地,日子多好。”
“后来呢?”戴冷卉在认真地听。
他看到了殷冰兰对未来的期许,日子是有盼头的。
“后来就发生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觉得女孩在那里还是不安全;周府的那些老爷少爷们,没几个干净的,别盯上了我的三个丫头。”
“你不希望她们在那里高嫁?”
戴冷卉知道,很多人都愿意依靠侯府,不愿意出来。
“有多大能力吃多大碗饭,”殷冰兰道,“我这个娘没本事,回头就算攀高枝,她们还不得一辈子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