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滴在傅闻洲身上之前,就消失不见。
傅闻洲却似有所感地上前两步,跪在我床边,“昭昭?”
他眼底闪起微弱的星光。
手颤颤巍巍地递向我鼻尖。
可没有奇迹。
他再也不能从我身上找到半分温度。
11整夜,傅闻洲都跪坐在我床边。
低温在他眼睫上挂了霜,就连我都能感受到他额头的发热,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不会碰瓷我一个死人吧?
好在下一秒,傅闻洲就从地上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却是朝我走过来的。
他将我整个人打横抱起,转身朝外走去。
“昭昭,这里床太硬了,你睡眠轻,肯定不舒服,我带你回家。”
我迫不得已跟他出了门。
一推门,先看见了在门口蜷缩着的许愿。"
声音抖得不成形状。
我下意识朝她走了一步。
又唾弃自己还是改不了这没用的习惯。
女人又说:“对不起。”
这次,我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七步,八步,九步……我直直走到女人面前,紧紧抱住她!
她说:“对不起,我以为那样你就会幸福,我以为你会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爱,我以为——”我把头埋在她肩上:“妈妈,你来接我了吗?”
我不怪她,她只是想延续我的生命。
我也不怪傅闻洲,在爱里,他甚至都算不上毕业。
可拉着妈妈的手往前走,我却一步都走不动。
她说:“昭昭,我留得太久了,早就没有下辈子了。”
我一愣。
身后却已传来傅闻洲的声音。
他说:“昭昭,等等我。”
早在他安排好一切,带着我上路时,我就猜到他没准备独自回去。
我也想过,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牵着手一起走,是不是就不会出错了。
可现在,我不愿意了。
我低头看了看女人,开口道:“妈妈,我懦弱,胆小,还不想负责。”
“什么恩啊情啊,我想都让它去死吧。”
“我要逃跑了。”
不再回头,我扔开女人的手。
在身后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之前。
迈步向前跑去。
这次,光也没有阻拦我。
"
我惊出一身冷汗。
不只是因为胃磕在桌角的痛,更是因为许愿的话。
我癌症的事情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她到底是……许愿冷笑一声:“既然要抢男人,自然要把他身边所有野花野草都调查明白。”
我微微睁大眼睛。
我藏了这么久的,竟然随便查查就能得到。
可傅闻洲一直、一直、一直!
不知道。
“不然……我为什么,非要在你癌细胞从肺扩散到胃的时候出现?”
“因为这样,陪他度过痛苦的人就是我!
即使到死,他也不会再想起你一丝半毫!”
听着许愿的声音,我仓惶地笑了笑:“好,我把傅闻洲让给你。”
<26谁料许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轻蔑开口:“不止是人。”
“闻洲哥哥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
看见我在这里等着,竟然一句话没有!”
可转头给傅闻洲打去电话后,马上又换了副嘴脸:“哥哥,你回去了吗?
身体还好吗?”
有了昨天的经验,她闭口不提我。
可傅闻洲却淡淡开口:“嗯,我把昭昭带回家了,所以你别过来。”
许愿脸都跟着扭曲了一秒。
很快,又笑着问:“需要我帮她准备个风水好点的墓吗?”
“闻洲,一直留着她,只会妨碍她往生。”
“我们都是为了她好,不是吗?”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傅闻洲的目光都跟着闪了闪,“当然。”
许愿眼睛一亮,刚想说话,就听见傅闻洲又道:“最好的给昭昭,你用什么?”
“毕竟,没有从昭昭身上扒下来的肺,你不是活不久了么?”
不再听许愿急促的呼吸,和明显慌乱的辩解,傅闻洲挂了电话。
我站在他十步之外,看着傅闻洲忽地发狂,狠狠给了自己一拳!
丝毫没留手,所以他一瞬间呕了口血出来。"
只是透过门缝,看着那张冰冷的床。
上面躺着的人,胸口早已不再起伏。
飘在他面前的我,也只像一阵不冷的风。
“……不可能。”
傅闻洲忽地开口。
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甩开挂在身上的许愿。
她狰狞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调整。
就见傅闻洲抱起了我的尸体!
径直往太平间走去!
当即愤愤地跺了跺脚,怒吼道:“你干什么去!”
“那些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去做!”
“傅闻洲!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我警告你!
你现在回来,我就什么都不计较,好好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