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小说结局
  • 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小说结局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么么愚
  • 更新:2025-05-09 14:49: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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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对了,这里府里的松烟,特意叮嘱我带给你的。”

王三从装衣服的包袱里摸出来一个果子看了看,“还好没磕到。”

那果子又大又红,有点像沙果(野苹果,很小),但是比沙果大很多,颜色鲜艳,单单看外表,就仿佛已经让人感受到了脆而多汁的口感。

“这是什么?”陆弃娘惊讶道。

“是咱们这里没见过的沙果,松烟让我带给你,说尝个新鲜。”王三道。

陆弃娘连忙谢过他,又给他装了一碗刚炸出锅的萝卜丸子。

萝卜丸子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油水太难得了。

王三十分高兴地挑着空担走了。

陆弃娘检查了一下那头羊,看到了羊头羊蹄子羊杂那些也都在,多少高兴了些。

三丫围着陆弃娘转,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沙果。

陆弃娘笑道:“小馋猫,现在不行,等晚上,咱们切开,一起尝尝这稀罕的果子。”

三丫连连点头。

太好了,娘说了要分开吃,而不是要送人。

“这是你从前交好的人给你送的?”萧晏问。

“算是吧。”陆弃娘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多提,“她既然送了,那就留下吧。”

萧晏听她这口气,似乎其中还有些隐情。

“我来收拾羊杂,分羊肉,”陆弃娘撸起袖子,脸上带着笑,“这下咱们可能过个好年了!”

“娘,这些羊肉,要送别人吗?”三丫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当然了,你还想自己吃一头羊啊!”陆弃娘笑骂,“我一会儿看看门上我记的账,还有哪些人情往来没有还。”

然后陆弃娘就开始忙活起来。

萧晏在一旁,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还被陆弃娘嫌弃碍手碍脚,让他回屋躺着。

萧晏没有进屋。

他想在外面。

即使外面是数九寒冬,呼吸新鲜空气,也让他觉得他还活在这人间。

而且,看着陆弃娘忙碌,他的心就会变得沉静。

萧晏以为陆弃娘会问他说错话的事情,但是陆弃娘并没有提。

萧晏相信,她应该是猜出来一些的,但是她没说。

她其实细心又体贴。

陆弃娘把羊肉分好,大概能分一半出去,看得三丫心疼不已。

“二丫呢?”陆弃娘道,“三丫,你去胡神医家,把你二姐喊回来,给我跑腿送羊肉去。”

萧晏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二丫一会儿会带着年货回来的。

到时候就不尴尬了。

“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陆弃娘站起来道。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刚起来有些头晕目眩。

萧晏扶了她一把。

“骗子,你这个骗子!”

二丫气呼呼地从门外进来。

陆弃娘骂道:“大过年的,你又甩脸子给谁看,叽叽喳喳,显出你来了是吧。”

“娘,我没说您,我说他!”二丫指着萧晏,气得跺脚。

陆弃娘把她的手打下来,“不许指人,那是你爹。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二丫生气,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底朝天。

“他让我去云国公府给云三少爷送信,还说如果门房不同意,就说耽误了三少爷的事情,拿他问罪。”

“怎么了?”萧晏沉声道,“你没有见到他?”

“我还见他呢,我差点被人打一顿!要不是我聪明机灵,美丽可爱,人家非要打我不成!”

“你去送信,打你做什么?”陆弃娘皱眉道,“我上次去卖野猪的时候,门房管事都还挺好说话的,你是不是走了人家正门?”

“我又不是没在大户人家待过,怎么会走正门?”二丫越说越委屈,“人家说了,只要是找三少爷的人,一律打出去。”

《完了!刚买个夫君,原配就杀回来了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没事,对了,这里府里的松烟,特意叮嘱我带给你的。”

王三从装衣服的包袱里摸出来一个果子看了看,“还好没磕到。”

那果子又大又红,有点像沙果(野苹果,很小),但是比沙果大很多,颜色鲜艳,单单看外表,就仿佛已经让人感受到了脆而多汁的口感。

“这是什么?”陆弃娘惊讶道。

“是咱们这里没见过的沙果,松烟让我带给你,说尝个新鲜。”王三道。

陆弃娘连忙谢过他,又给他装了一碗刚炸出锅的萝卜丸子。

萝卜丸子没什么稀奇的,但是油水太难得了。

王三十分高兴地挑着空担走了。

陆弃娘检查了一下那头羊,看到了羊头羊蹄子羊杂那些也都在,多少高兴了些。

三丫围着陆弃娘转,眼神就没有离开过那个沙果。

陆弃娘笑道:“小馋猫,现在不行,等晚上,咱们切开,一起尝尝这稀罕的果子。”

三丫连连点头。

太好了,娘说了要分开吃,而不是要送人。

“这是你从前交好的人给你送的?”萧晏问。

“算是吧。”陆弃娘叹了口气,似乎不愿意多提,“她既然送了,那就留下吧。”

萧晏听她这口气,似乎其中还有些隐情。

“我来收拾羊杂,分羊肉,”陆弃娘撸起袖子,脸上带着笑,“这下咱们可能过个好年了!”

“娘,这些羊肉,要送别人吗?”三丫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当然了,你还想自己吃一头羊啊!”陆弃娘笑骂,“我一会儿看看门上我记的账,还有哪些人情往来没有还。”

然后陆弃娘就开始忙活起来。

萧晏在一旁,有心帮忙,却不知从何下手,还被陆弃娘嫌弃碍手碍脚,让他回屋躺着。

萧晏没有进屋。

他想在外面。

即使外面是数九寒冬,呼吸新鲜空气,也让他觉得他还活在这人间。

而且,看着陆弃娘忙碌,他的心就会变得沉静。

萧晏以为陆弃娘会问他说错话的事情,但是陆弃娘并没有提。

萧晏相信,她应该是猜出来一些的,但是她没说。

她其实细心又体贴。

陆弃娘把羊肉分好,大概能分一半出去,看得三丫心疼不已。

“二丫呢?”陆弃娘道,“三丫,你去胡神医家,把你二姐喊回来,给我跑腿送羊肉去。”

萧晏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二丫一会儿会带着年货回来的。

到时候就不尴尬了。

“水缸里没水了,我去挑水。”陆弃娘站起来道。

因为蹲的时间太久,刚起来有些头晕目眩。

萧晏扶了她一把。

“骗子,你这个骗子!”

二丫气呼呼地从门外进来。

陆弃娘骂道:“大过年的,你又甩脸子给谁看,叽叽喳喳,显出你来了是吧。”

“娘,我没说您,我说他!”二丫指着萧晏,气得跺脚。

陆弃娘把她的手打下来,“不许指人,那是你爹。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

二丫生气,竹筒倒豆子,倒了个底朝天。

“他让我去云国公府给云三少爷送信,还说如果门房不同意,就说耽误了三少爷的事情,拿他问罪。”

“怎么了?”萧晏沉声道,“你没有见到他?”

“我还见他呢,我差点被人打一顿!要不是我聪明机灵,美丽可爱,人家非要打我不成!”

“你去送信,打你做什么?”陆弃娘皱眉道,“我上次去卖野猪的时候,门房管事都还挺好说话的,你是不是走了人家正门?”

“我又不是没在大户人家待过,怎么会走正门?”二丫越说越委屈,“人家说了,只要是找三少爷的人,一律打出去。”

卖身为奴后,就是主家给交了。

“吴叔,这还有几日就过年了,等明年行不行?您通融一下。”陆弃娘好声好气地商量着。

“若是我能说了算,那还说什么?现在问题是,人家把你告了,都盯着呢!你让我怎么通融?”里正道,“你赶紧的,五百文钱也不多,拿出来便是。”

“我真的没有。”陆弃娘苦笑。“我现在就是把老鼠洞都搜刮一遍,也没有五百个子。”

“没有钱,你还买人!”里正瞪着她,“你被人盯上,如果不出这钱,怕是你房子都保不住了。”

“您容我两日,我想办法。”陆弃娘道。

“好吧。”里正一脸不高兴,“你听我的,赶紧把人卖了。”

“卖不出去。”

就萧晏这样的,谁买?

谁家缺祖宗伺候啊!

“那你还买!”里正瞪她。

“都各有难处。”陆弃娘无奈苦笑。

“你想办法把钱凑上,”里正又叹了口气,“有个好消息,我跟你先透透风,你别出去和人说。”

“您说您说!我这嘴,紧着呢,你放心,放心!”

陆弃娘觉得她这一年来,简直是衰神附体,急需一个好消息来振奋精神。

“有一头老牛,太老了,已经上报官府;官府允许我们过年宰杀。回头咱们这里,家家户户都能分点肉。按照人头分……”

言外之意,虽然交了人头税,但是能从分肉这件事情上弥补回来一点儿。

二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一头牛,那么多人分,每个人分不到一斤肉。一斤肉才几个钱,五百文的人头税啊……”

陆弃娘忙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吴叔,谢谢您提醒我。我赶紧筹钱交上,哪天杀牛,我早早去帮忙。”

“腊月二十七,就是大后天。你在这之前把人头税交上,否则分不到肉,回头人头税也赖不掉,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

陆弃娘客客气气把人送走。

二丫跺脚道:“这下好了,我的新衣裳没了不说,去哪里弄五百个钱?这个年,都不过了!”

“闭嘴,回去睡觉。”陆弃娘没好气地道,“我去凑钱,不用你操心。”

大丫则道:“娘,我这里还有二十四个钱……”

三丫:“娘,我有四个!”

二丫:“……我只有三十个。”

“二姐撒谎,你明明有好多,我看到了。”三丫揭穿她。

“胡说,我哪里有好多?我明明只有五十二个钱,我出了一大半还不行吗?”

陆弃娘被她们吵得头更疼了。

“先不用你们小孩的钱,听话都早点回去睡觉,别浪费灯油。”

把三个女儿撵出去之后,陆弃娘开始挠门。

门后挂着一串玉米,门上有岁月斑驳的痕迹,坑坑洼洼,像写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古朴的画作。

在萧晏的角度看来,她就是在挠门。

陆弃娘一边挠门还一边叹气。

萧晏终于开口:“我——”

“没你的事儿。”陆弃娘打断他的话,“你也睡觉,我来想办法。我既把你带回来了,就能养活你。少操心,好好养着身体。”

萧晏闭上了嘴。

他明明曾经也是号令千军万马的统帅,但是现在却能被陆弃娘一句话镇压。

陆弃娘挠了一会儿门,唉声叹气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陆弃娘换了身衣裳,用梳子蘸水,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娘,您要去哪里?”二丫问。

“借钱去。”

二丫再问去哪里借钱,她就不肯说了,只叮嘱三个女儿看好家。

陆弃娘出了门,就被呼啸的北风吹得一个激灵。

她没有停下,拢了拢衣襟就大步往北走。

穿过热闹的街道,她来到了周府后门。

倒是有段日子不见了……

门房的老赵头认出了她,招呼她到屋里喝茶,“弃娘,你怎么来了?”

现在的萧晏,瘦得像纸片,体重估计都不足百斤。

铁柱轻轻松松把他裹好,放在了平板车上。

平板车上有一种浓烈的臭味,好像是经年积累下来,已经渗入木头纹理的那种臭。

萧晏屏住了呼吸,也听到了二丫在说铁柱。

“铁柱哥,你可慢点推。”

“放心,没事,我会推平板车,不会让你爹磕着的!”

“呸,谁怕磕着他?我是怕你把车弄坏了,明年买猪卖猪,还得靠这车出力呢!”

萧晏:“……”

他现在已经开始入戏,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二丫又在叮嘱三丫:“你什么都不要说,只管哭。别人问你什么,你都不要说,要是露馅,咱们今日就白费工夫了。”

诉说身世之苦这些,交给她,她擅长。

“二姐,我怕我哭不出来。”三丫哭丧着脸,打起了退堂鼓。

“那就想想,过年没肉吃。或者想想,刚买的糖葫芦掉地上,被狗叼走了。”

三丫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那也太好哭了吧。

“这不就行了?”二丫得意,“好了,大姐,你看好门,我们走了。”

再说陆弃娘,先去肉铺,结果发现肉铺已经关了门。

想来屠户也回家过年了。

忙忙碌碌一年,到了年底,谁不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自从皇上登基,休养生息,减免赋税,百姓的日子过得不错。

陆弃娘有些失望,想想又给自己打气,往状元楼而去。

不过她的想法,实践起来却受挫。

她在状元楼外招揽进出的客人,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步履匆匆,见她上来就以为是要饭的,一脸不耐烦。

别说请她帮忙做饭了,就是听她说话都懒得听。

这也就算了,陆弃娘有耐心。

可是状元楼里的掌柜不干了。

这不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挖墙角吗?

陆弃娘赔笑解释,说自己只是做过年这几日的生意,以后不会来抢生意。

可是掌柜不听她解释,让小二把她撵走。

陆弃娘不放弃,“掌柜,要不您看,我带着女儿来帮工几日行不行?我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一个人当三个人用都行!哎,等等,工钱不工钱就算了,您管饭也行啊……”

最终,她被撵走,蹲在不远处已经关门的茶楼的门楼下,想想还是不甘心。

她脸皮要再厚一点儿。

不让她干,她偏要干。

她就一直盯着状元楼出来的人,等着人走近了,才上去套近乎。

结果还是一样。

一直等到日薄西山,状元楼进进出出的人那么多,可是她一个客户都没有揽到。

“钱啊钱啊,你可真是我的冤家。”陆弃娘自言自语地道,“这个年,咋就那么难过。”

这条路也走不通的话,她大概只能想到正月十五上元节,来街上摆摊——

卖东西不行,需要本钱,她没有。

她表演个单手举石锁?

之前她看过杂耍,有人打赏。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还是得先赚点银子做本钱,然后回归她的老本行——养猪!

她算了一下,本钱怎么也要十两银子……

算了,不想了,先回家吃饭睡觉。

说不定她会突然想出什么赚钱的营生呢!

正当她准备回家的时候,却见到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急匆匆地从状元楼出来。

“天都要黑了,这让我去哪里找人干活?”

他恰好往陆弃娘这个方向走,嘀咕的声音被她听到。

“这位大哥,你要找人做什么活儿?”陆弃娘笑着上前搭讪。

“别挡路,我着急着呢!”男人皱眉不耐烦地道,“我要去找几个人来帮忙搬货。”

其实除了这三间房,她还有一排十几个猪圈,都在后面,都是她的产业。

只不过现在空荡荡的,没有猪。

陆弃娘把萧晏放到了自己屋里的破槐木椅子上。

萧晏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随时都能滑下去的模样。

二丫还惦记着自己的新衣裳,又对后爹抵触,率先发难:“娘,您说过不嫁人的!我不可能喊他爹!”

大丫脸上也都有些抗拒之色。

大丫轻声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

陆弃娘拿起桌上的杯子,也不管水凉不凉,先灌了一杯,叹了口气后才道:“他是破虏将军萧晏,现在落了难,身价银子五两。我浑身上下,恰好就有五两,你说我救不救他!他又当不当得起你们一声‘爹’?”

她这会儿还直想拍大腿。

为什么是五两啊!

哪怕再多半两,她都可以安慰自己,不是她不想救,是她无能为力。

结果就正正好,把她身上所有银钱都搜刮殆尽,正好把人赎回来。

这个年怎么过!

三个女孩子都愣住了。

大丫最先跪下,恭恭敬敬地给萧晏磕了个头,虽然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艰难开口:“多谢您的活命之恩,但是,但是……”

她喊不出来“爹”。

性格最掐尖的二丫跺跺脚,虽不情不愿,却也到底磕了头,“那银子本来就是该给我们的。娘,我不喊。”

只有三丫激动不已:“爹,爹,爹!娘说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我还以为爹死了,原来爹还活着!”

二丫拉了她一把:“你聋了是不是?这不是我们的爹,这是娘买来的!”

陆弃娘叉腰骂道:“什么买来的,既然进来我们家的门,不管你们不喊就不喊,他都是你们的爹!”

萧晏万万没想到,自己原本已经决意以死相争,结果非但没有死成,还成了一个寡妇的男人。

而且还成三个这么大女孩子的爹。

他今年不过二十四岁。

天煞孤星,一下有妻有女?

老天对他真是“不薄”。

“大丫,你去做饭,做红薯粥,少放点米,那点米得留着过年吃。”陆弃娘吩咐道,“二丫,你去烧水,一会儿我给他洗个澡,臭死了。三丫,你……你去看看做席面的赵嫂子在不在,在家的话就说我找她。”

三个女儿心思各异,都出去了。

陆弃娘解开自己外面的脏衣裳扔在竹篓里,然后神情自若地去走到木盆前洗手。

“我叫陆弃娘,我那个短命的相公姓张,在西北打仗的时候没了。”她平静地道,“没了九年了。”

她是张家童养媳,十三岁那年,她的相公张鹤遥被强行征调入伍,一年后死于安西之战。

那场战役,中原惨败,死伤三万余人。

尸骨无存,一文钱的补偿也没有。

萧晏心中默默算了下,陆弃娘今年应该二十有三。

可是看她,分明像个粗使婆子,一身肥肉,还以为她三十岁。

“穷人命贱,死也白死。张家的族人要把我卖了,我和他们斗了两年,最后熬不住的时候,你走马上任,领兵去了西北。”

萧晏令人按照名册查点人数,替死伤将士,包括那些没找到尸骨的将士,都争取到了抚恤银子。

“我拿到了十五两银子,”陆弃娘说起那些经年旧事,脸上并无波澜,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没人愿意把儿子过继给我,我就拿着银子去买儿子。结果……”

她忽然笑了,黯淡的眼睛里忽然灿若繁星,带着得意,伸出三根手指,“结果男孩要十五两银子,女孩三两,我花六两买了两个,就是大丫二丫。”

她眉飞色舞,好像自己赚大了。

“我又拿出五两银子贿赂张家族长,最后定下来,让大丫日后长大招赘婿。”

“三丫是刚出生,就被遗弃,放在我家门口的。”

她心里不落忍,也留了下来。

“……往前算起来,没有你主持公道,给找回十五两银子,就没有她们三个和我的缘分;我估计也熬不住被卖了。”

所以,陆弃娘是真心实意感谢萧晏。

对她和三个女孩子来说,萧晏对她们有再造之恩。

所以尽管咬牙切齿,陆弃娘还是掏出了所有的家当,买下了萧晏。

萧晏心中一震。

他有什么功劳?

他不过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他如何能想到,万千将士之中,有一个人的妻子,在几年之后会救他。

“所以你不用害怕,”陆弃娘道,“我故意说带你回来生儿子,是因为……”

“因为我是三个孩子的娘,我得顾着我的孩子。”

“你落得这般下场,肯定是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不希望你好,我寡妇失业的,也不敢得罪他们。”

她故意把话说得粗鲁难听。

“我琢磨着,你从前总有亲人朋友吧。你正倒霉的时候,人家也不能抛家撇业来救你,但是等过了这段时间,总有人帮你吧。”

萧晏垂下眼帘,“没有。”

“啊?你这人咋混的。”陆弃娘震惊,一脸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嘀咕道,“那岂不是砸在我手上了?”

萧晏沉默。

陆弃娘无语问苍天,以后怎么过啊,她还得多养一个人。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陆弃娘像是在自我安慰,“那你就暂时住下。不过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丑话要说在前头——”

她叉腰,凶神恶煞:“我救你一命,算是不欠你的了。只是我心软,这冰天雪地的,不能把你扔出去冻死。”

“但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我们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要是挑肥拣瘦,我直接给你扔出去。”

“听到了没有!”

萧晏似乎极轻地“嗯”了一声,目光木然,一片死寂。

“还有!”陆弃娘道,“我的三个女儿,你若是敢对她们动心思,我就,我就阉了你!”

萧晏脸上瞬时染上一层薄怒。

这话,实在是太过羞辱人。

她把他当禽兽了吗?

萧晏嘴唇翕动,想分辩什么,但是却最终没出声。

“娘,水烧好了。”二丫敲了敲门。

“好,我来。”

陆弃娘很快拿了个大木盆进来,倒了大半盆兑好的温水,然后走过来,伸手就脱萧晏的衣裳。

萧晏要推开她,但是手却绵软无力。

他被下了毒,废去了一身武功,而且完全用不上力气,双腿支撑不了走路,双手提不起东西。

陆弃娘三下五除二就把萧晏扒了个精光,提起来放进盆里,撩起水来,毫不避嫌地给他洗澡。

“果然是打过仗的,这么多伤。”陆弃娘干活风风火火,用水瓢舀了一瓢水,从萧晏肩头往下倒。

水顺着肩膀流下,后背蝴蝶骨清晰可见,已然瘦脱了相,伤疤交叠,新伤旧伤兼有。

“不是,你这都没死?”陆弃娘伸手搓了搓他胸前的伤疤,“是挨了当胸一剑?”

萧晏闭着眼睛。

他已把自己当成行尸走肉,否则如何能忍耐这寡妇的粗鲁?

陆弃娘也不在乎他的冷漠,等温水浸软了灰垢,她用力给他搓了起来,一边搓一边道:“我从前在镇上澡堂子给人搓澡,搓一个三文钱呢!”

“哎,买你把贩猪的本钱都花了,我得去问问,澡堂子还招人不,一天搓十个,是三十文,二十个,六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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