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咔嚓”剪断最后一截横枝,我望着满地零落如血的花瓣扯唇轻笑:“那便祝谢卿和周姑娘百年好合。”
窗外的风掠过花枝发出呜咽声,我数着更漏声把呜咽咽回喉间。
谢临之清河县洪流里泡烂的双手,还有上任前他跪在公主府外淋透的身影,都化作带刺的藤蔓绞进我的肺腑。
原来有些思念不必宣之于口,光是念着那个名字,便足以痛彻心扉。
青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我的思绪。
“殿下,这是谢大人刚才送来的。”
我看着青萝手上的平安符,卷长的睫毛轻颤了下,手下意识伸出,却在反应过来后僵硬地垂在了半空。
“还给它的主人,告诉谢大人以后不要再来公主府。”
5
细细密密的雨从天空飘落,萧令韫独自一人撑着伞出了门。
大红色裙摆被路上积水打湿,她却丝毫不在意,径直朝角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