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再怎么拉拽,辛柏的遗体还是离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越来越近。
“不要! 不要!”
她喊出了声,声音像撕裂在潮湿的空气里。抬担架的人加快了动作,担架的一头已经滑进了车厢。
一片混乱之中,她扯下了盖在辛柏身上的白布。
他脸色苍白的躺在担架上,她拽住他被血浸湿的扯衫,一颗扣子掉落,她被一股大力推倒在地,担架被彻底推进了后备箱,连同白布一起扔了进去。
“砰” 一声,车门用力关闭,一阵轻微的风吹起了她颊边的碎发。
引擎发动,发出垂死般的咳嗽声。姜映柔的手指死死抓住那截白布,布料的触感粗糙冰冷,她哀求道:
“求你们...”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地划过脸颊, “他只想回家...他等了那么久...”
抬担架的人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用力扯回了白布。
姜映柔不肯松手,整个人被带得踉跄向前,膝盖重重磕在车尾的金属边缘。疼痛从骨缝里炸开,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我会带你回家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 她呢喃道,然而白布瞬间从她指间滑走,她的指甲在车上刮出几道白色的痕迹,就像她心上被撕裂的伤口。
而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她几乎是没有犹豫,踉踉跄跄的起身,来到了车子面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她这是不要命了吗?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她红肿的双眼,却无法动摇她眼底的坚定,她抬起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车子面前。
如果要开车,就先碾压过她的身体。
她不会把辛柏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最终,面包车排气管喷出的黑烟一点点消散,司机无奈的下车,警署抓了抓头发,终于妥协似的叹了口气,嘴里念念有词的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