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宿骤然得救,捂着胸口疯狂咳嗽。
我点了点头,这次倒是真的难受。
“啪——”的一个巴掌落在脸上。
我捂着被打麻的左脸,抬眼与震怒的离父对视。
他颤抖着手指向我,脸色十分难看:“你简直就是恶鬼!畜生!”
我呵呵一笑,被猜中了呢~
我的确是恶鬼,还是十世惨死,永不超生的那种。
我的每一世都十分凄惨,不是被五马分尸的罪犯,就是被砍杀的贱民,亦或是被富贵人家几经转卖的牛马工具。
我带着这些不甘与屈辱,逃到阳间,附身到这具身体上。
真少爷离轻命出生时被贪财的护工,用自己的病弱儿子掉包。
在贫民窟苟延残喘,遭受了十八年的虐打生活,被找回家后也一直被偏心的家人忽视,就连定下婚约的未婚妻也对他十分看不起。
所有人都厌恶离轻命浑身的农村土味,却没一个教他该如何变得优雅矜贵。
在享受了十八年优秀教育的离宿面前,离轻命一个大男人,却患上重度抑郁,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甚至自愿放弃生命,只求我能帮他复仇,替他活出新的人生。
我本想拒绝,可看了一下他的人生轨迹,却发现和我往常的经历异常相似。
巧了,我这人一向不屈命运,最爱反抗。
晕倒的离母悠悠转醒,同样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摇头:“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
我无奈摊手:“如果能选择,离轻命也不愿意当你们的儿子。”
轻命轻命,一条轻贱的命,谁家父母又会为自己的孩子取这样的名字呢?
程萱萱护着一脸惨白的离宿,厌恶的瞪了我一眼,走到离父身边开口说:
“离轻命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八年,早就染上不少恶习,我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是不会学乖的!”
离宿又开始装了起来,满脸痛苦的说:“我知道哥哥怨恨我抢了你十八年的优渥生活,但我从没想过,你居然真的想要我死!”
离母抹着眼泪开始哽咽:“我一直都想让你们和平相处,你几次欺负他,我都没说什么,这次你对他痛下杀手,我是半分也包庇不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吧!”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连同离父几人,独留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别墅。
我仔细翻找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想找出离母口中说的事件。
却发现只有委屈。
原主考试拿了满分,开心的和他们分享,却被指责炫耀心重。"
不等她开口,我失声尖叫着跑出教室,边跑边喊:“程萱萱要杀我!程萱萱要杀人了!我弟弟离宿挑唆千金女友程萱萱杀人了!”
手上还拿着破旧的老年机,还好能联网。
我直接开启直播,哭着喊有人要杀我!
不仅报出家门,还把程萱萱和离宿的大名也给喊出来,直播间一时涌进无数网友。
与其先礼后兵,不如直接发疯!
闻讯赶来的班主任试图阻拦,可我跑的飞快。
这个班主任眼中只有金钱,之前离轻命靠成绩考进过这所贵族学校。
但是被离宿拿钱收买的班主任直接拒绝接收原主,还随意的找了个在路上看见他虐猫的借口。
这次也是被离父离母投的一栋大楼打动,不得不接受原主。
外人根本不知道原主的身份,听离宿说是不受宠的哥哥就真的信了,所以也就帮着离宿凌辱原主。
但我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有人想拦我,我直接抬手推开,过分的我直接抬脚踹翻。
不出十分钟,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我得罪了离宿,程萱萱为了给离宿出气要杀我。
靠着一身蛮力,我畅通无阻的跑到广播室,几名广播员都一脸震惊:
“你是谁?你想干嘛?”
我露出一抹邪笑,拿出证:“我可能要发病了,你们能把广播室让给我吗?”
这番无厘头的话实在莫名其妙,可他们看见证书的一瞬间,都不约而同的后退几步。
随着我一声大吼,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我插入早就准备好的u盘,好整以暇的靠在广播室内的座椅上。
离宿砰砰砰的在外面敲门:“哥哥!快出来!我已经通知爸爸妈妈了!你刚转到贵族学校就闹事,爸爸妈妈是不会原谅你的!”
原主一听见这句话就会立马服软,因为原主最想得到的就是父母的认可。
但,我可不在乎,我还巴不得这对便宜爹妈离我远点。
见我始终没有理会,离宿有些慌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程萱萱也怒气十足:“你对我们动手就算了,居然还敢造谣!你赶紧出来跪在离宿面前道歉,然后立马和所有人解释你刚才的胡言乱语!”
程萱萱自信的言论我实在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底气。
原主虽然渴望父母的认同,但从没喜欢过她。
可程萱萱总以为原主要把她从离宿身边抢走。
被迫害妄想症一样把原主的所有行为都当作争夺她目光的举动。
她相信离宿的话,也相信自己的揣测,从不会去寻找证据。
如果说离宿是设计陷害原主的凶手,那程萱萱就是一旁递刀的帮凶!
某种程度上来说,原主的抑郁症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门被拍的震天响时,离父离母终于出现了,还有程萱萱的父母。
因为已经有好事的学生偷拍了刚刚的闹剧,程氏大小姐为了离家二少爷要杀离家大少爷的信息没一会就冲上了热搜词条。
这可是豪门丑闻,吃瓜群众立马围了上来。
正在开会的程家掌权人立马出手压下热搜,可还是损失了好几千万,无数记者将他们围堵,询问是否属实。
气的程氏当场宣布这件事没解决就解除所有合作,离父离母急得焦头烂额,为了撇清关系,直接把所有人都带到学校,当着记者的面,他们说:
“离宿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离轻命是我们从乡下抱来的孤儿,因为患有精神疾病,所以没有严厉的教导过。“
“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居然会胡乱造谣,害的无辜者受牵连。”
离宿也委屈的看向众人:“哥哥的确患有,还发病把我从四楼推下去,还好我命大没有死。”
锁起来的门突然被卸开。
抬眼望去,原来是离父直接喊了装修工人拆门。
记者立马涌了上来:
离轻命先生,您刚刚开启的直播是真的吗?程萱萱小姐真的亲口说要杀了你吗?
离轻命先生,您父母说的是真的吗?
离宿先生说你曾经把他从四楼推下去,是真的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程萱萱直接上前几步拿起我刚刚仍在广播室里的证书:
“他就是有!这是证书!”
“的话有什么可信的?你们还不打院电话把他抓走!”
离母落下假惺惺的泪水,开口道:“就算是为了你好,爸妈也留不得你了,你就乖乖的去院吧。”
为了平息舆论,他们居然打算把亲生儿子送去院。
我冷笑着看向他们,缓缓走到离父离母的面前。
他们害怕的后退几步。
我叹了口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有一句话想问问妈妈。”
离母眼底闪过犹豫,我却已经流着泪将他抱住,“妈妈,我舍不得你。”
离宿瞪大双眼,深怕我打感情牌:“哥哥,别挣扎了,你现在的病情根本不能留在学校,就算你求妈妈也没有用!”
我没有理会,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妈妈,证书是你帮我伪造的,你真的要把我送去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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