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脸色煞白。
她看着瑞周侯,半晌都辩驳不了一句。
是谁说了闲话?
骆云霓?
那个宋姨娘?
侯夫人等着这次春宴,叫白絮出现人前,大放异彩。
“侯府表小姐”,才是她身份,谁敢计较她是不是商户女?
瑞周侯却莫名其妙发怒,把这条路给堵住了。
白家花了那么多钱!
骆家这些人,没一个有良心,他们真是该死。
怪不得骆云霓那么讨嫌。
她是骆崇邺亲生的女儿,像他。
骆云霓又打了两个喷嚏。
浮光玉锦她没有动,就放在箱底。此物是太后所赠。太后是好意,可太过于招摇了,惹人嫉恨。
她不用,也绝不会给任何人用。
除夕,瑞周侯府过得还算热闹。
侯夫人哪怕再不满,也会撑起笑容来操持家务。
她从不敢撂担子。
原因很简单,骆家祖上是有些基业的,不是靠着瑞周侯骆崇邺才发了家,更不是吃侯夫人的陪嫁。
侯夫人的财富,只是收买人心、锦上添花,而不是捏住了侯府的钱帛命脉。
骆家祖上有三千多亩祭田,足够儿孙几辈子吃喝不愁。
若侯夫人不想管家,把账本交出来,她就需要解释,她这些年用骆家的名义替她娘家结交的花销。
这些礼金,骆家本不需要出,是白氏想要来往的,倒贴钱。人家并没有回礼。
而且,她不管家,就断了她娘家往后的路。
白家近十年靠着海路大赚特赚,仍是没有攀上比骆家更高门第的姻亲,可见权阀对商户的轻视。
骆家是他们的唯一。
他们从前还仗着手里的钱,刻意轻视骆家,又妄图通过骆家搭上更好的权贵。
——你是唯一的踏脚石,却又觉得你不够高,看不起你。
骆家现如今有了爵位,白家与侯夫人更是死也不敢放手。"
骆云霓按下了手印。
副将把卖身契收起来,送给萧望。
萧望静静看着,沉吟片刻后说:“周副将。”
“王爷吩咐。”
“去拿一块令牌给准妃。”萧望说,又对骆云霓道,“起身,坐下说话。”
骆云霓跪得膝盖酸痛,恭敬应是。
很快,周副将给了骆云霓一块玄铁令牌。
“有此令牌,你可自由进出靖王府。”萧望说,“望你谨守承诺,莫要叫本王失望。”
骆云霓慎重捧着令牌,再次应是。
“回去吧。母后那里,本王会派人说。你等着圣旨赐婚。”他还说。
骆云霓出了靖王府,门口还有太后寿成宫的马车等着。
内侍送她回家。
到了瑞周侯府门口,搬下太后赏赐的匣子,里面装着一百两黄金做成的金叶子。
“多谢公公。”骆云霓赏赐了内侍五片金叶子,由丫鬟画心捧着匣子,回了侯府。
路上,遇到了白絮。
白絮与骆云霓的庶妹一起,刚从后花园摘梅花回来。
梅香馥郁。
“云霓姐,这支送给你。”白絮笑着递过来。
骆云霓淡笑:“我不喜这花香,你留着自己玩吧。”
白絮笑容甜美:“好。”
丝毫不以为意,面色都不曾动一下。
她拿着腊梅,去了东正院。
“姑姑,太后娘娘又赏了云霓姐东西。”庶女与婢女退下去后,白絮低声和侯夫人说话。
“是什么?”
“瞧着挺沉手。要是银子,得几百两。”白絮道。
侯夫人:“她又去讨赏。她迟早要被太后厌弃,甚至憎恶。咱们早晚得栽她手里。好不容易得了个爵位。”
无论如何,她都想要保住这爵位。
这是她嫁到骆家没有奢望过的。
天上既然掉了馅饼,就得抓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