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回来的庄宴看到这一幕,狠狠拧起眉:“什么收件人?”
阮妩目光像死水般平静,轻轻摇头:“没什么。”
庄宴看着她没有情绪的脸庞,心里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抓住她的手往车上走:“医生说清清得了轻微脑震荡,她闹得厉害,你去医院亲自照顾她。”
阮妩只觉得荒唐,用力把他的手甩开,气愤道:“凭什么?”
她是他的佣人吗?
还是什么随便可以轻贱的人?
他这样理直气壮地让她去照顾江真真,就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庄宴眸底染上不耐:“就凭你伤了她。阿妩,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这么不懂事。”
阮妩心死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神情麻木地跟着他去了医院。
江真真头裹纱布地躺在床上,看到阮妩,唇角得意地勾起,对着庄宴软软撒娇。
“阿宴,我想吃你做的麻辣鱼,你做好给我送过来,好不好?”
庄宴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带着不自知的温柔:“知道了。”
阮妩闻言,唇角轻轻扯了扯,已经麻木的心再次泛起丝丝抽痛。
庄宴的厨艺很好,但他曾经说过,这一生只会为她下厨。
誓言犹在耳,可他却忘了。
接下来的两天,阮妩一直呆在医院照顾江真真。
可江真真叫她过来,明显是为了折磨。
第一次,她借口粥太烫,直接泼到了阮妩身上。
第二次,她借口阮妩换了她的药,让保镖压着,逼着她吞下一整瓶药片。
第三次,她让阮妩帮她削苹果,却一把抢过水果刀,扎在她的手背上。
第四次,第五次......
等到第十次的时候,她故意往鸡汤里下药,浑身起疹过敏,被送进了抢救室。
庄宴急匆匆赶来,看着脸色苍白的江真真,第一次对阮妩动了手。
他扬起手,裹挟着冷风的重重甩到阮妩脸上。
“阮妩,我是让你来照顾她,不是让你来欺负她。”
阮妩狼狈地跌到地上,盯着脸色冰冷到可怕的庄宴,心口被是破了个大洞,冷风一灌,全是绝望的呜咽。
庄宴目光生寒,命令道:“给清清道歉。”"
他说,他厌恶江真真,只要一想到她曾经让三个男人将她关到仓库,他就会后悔当时对江真真的惩罚太轻。
如果不是顾及两家世家的情谊,他早就将她放进了黑名单。
可现在......竟然全变了。
视频接通的瞬间,露出江真真醉到酡红的脸,以及围在她身边,四五个赤着上身的男人。
“庄宴,限你半个小时来找我,不然我就和这几个男人去开房。”
庄宴墨眸轻眯,眼底涌起连不自知的的滔天醋意。
咬牙切齿地问清地址,他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边向阮妩解释。
“阿妩,江伯父和江伯母对我不错,我不能眼睁睁看江真真堕落,让伯父伯母伤心。我去一趟就回来。”
阮妩听着他自欺欺人的借口,心脏像是被人砍了一刀,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不要他了,
所以他和江真真会怎么样,已经与她无关了......
3
庄宴飙车而去,飙车而回。再进屋时,怀里多了个江真真。
江真真脸颊泛着异样的潮|红,不停地在庄宴怀里扭来扭去,崩溃哭泣。
“阿宴,我好难受......救救我......”
庄宴高|挺的额头滚着汗珠,墨眸落在江真真轻启的红唇时,显得暗沉。
抬头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阮妩,声线清冷地解释:“阿妩,江真真中了药,下.药的人说后劲很大,如果不和男人交.合,她就会死......”
阮妩听懂他未尽话语中的意思,如同兜头被人泼了桶冷水,浑身颤抖。
“所以呢?你要给她当解药,要和她上床?”
庄宴语气变得不满:“阿妩,我是被逼无奈,你总不能眼睁睁让我看着她死于非命。”
阮妩心口如同被千针万箭穿过般,痛到极致反而笑出了声。
“庄宴,你还记得你和她是死对头吗?你有没有想过,她有可能在骗你?”
两人的对话不过短短一分钟,江真真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脸色苍白。
庄宴搂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总是冷峻的眉眼染上焦灼。
“我当然记得,但是对头是对头,我不能见死不救。阿妩,就一次。”
阮妩捂着抽痛不已的胸口,涩涩地笑:“好,你去吧。”
他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她阻拦又有什么用?
庄宴眉间一松,迫不及待地抱着江真真进了客卧。"
1
阮妩的丈夫庄宴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对头,江真真。
庄宴逃课,她举报,庄宴反手将她关在器械室整整一夜。
庄宴恋爱,她挑拨,庄宴就当众宣读她的暗恋日记,让她沦为笑柄。
庄宴高考,江真真丧心病狂的偷偷改掉他的志愿,让他从清北跌落三本。
做为报复,庄宴直接撕掉她的录取通知书。
当年,庄宴追求阮妩的消息传出后,江真真雇了三个男人,将阮妩绑去了废弃仓库。
那是庄宴第一次发怒,不顾世交情谊,将江真真扔到海里泡了三天三夜,谁劝也没用。
所有人都说两人水火不容,阮妩也这样以为。
直到那天,江真真来到别墅,如同女主人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全是轻蔑。
“阮妩,你真以为阿宴爱的人是你吗?不,他爱的人是我。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如果赌输了,我就消失。”
阮妩不以为意,她不相信自己会输:“怎么赌?”
江真真趁她不备,给她注射了轻微的麻醉剂,又将她推到地上。
“当然是用我们的命赌啊。”
说完,她倒出汽油,摁亮了打火机。
阮妩没想到她这么疯,条件反射地就往外跑,可浑身的酸软使她挪一下都困难。
她又开始拼命安慰自己,庄宴那么爱她,发现出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救她。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赌输了......
冲进来的庄宴慌得不成样子,对着阮妩急匆匆道:“阿妩,江真真小时候遭遇过火灾,有创伤性后遗症,我先把她救出去,一会就回来救你。”
说完,抱起江真真就往外面冲。
阮妩的皮肉被烧焦,鼻尖全是令人作呕的腥味。
“不......庄宴,你不能这样对我......”
火这么大,她会被烧死的。
庄宴脚步急切,仿佛没有听见她撕心裂肺的求救声,绝情到连头也没有回。
那一刻,阮妩心如死灰。
原来,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全是谎言。
原来,他口口声声说恨江真真,也全是谎言。
熊熊烈火伴着滚滚浓烟升腾而起,大火灼烈,烤干了阮妩脸上的泪,也将她的心烧得片片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