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呀。”
小女孩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面对眼前这个气鼓鼓的胖小子,没有半点怯懦畏惧。
“你凭什么笑我!”
“爸爸从小教我,要尊重长辈,知道什么叫是非对错,可你不仅不尊重自己的妈妈,还不分黑白,我不笑你笑谁呀?”
小女孩清澈的眼睛弯弯,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说谁不分黑白!”
裴祈年气坏了,鼓起肉嘟嘟的腮帮子。
“她说的没错,你的确是不分是非。”
正打算上去理论,却被裴老夫人威严的嗓音阻止。
“是她捏痛了你,你不生她的气,奶奶可以理解为你大度。可你妈妈好心给她一个在李爷爷面前一个展示的机会,她接不住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怪你妈妈咄咄逼人?”
说着,她冷眼看向蒋星月:“我不知道蒋小姐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的孙子短时间内对你如此偏心袒护,但很显然,你根本不懂如何正确引导孩子。”
“阿宸,有这样的人留在年年身边,你觉得合适么?”
裴宸没有接话,可他也的确诧异,为什么自称在海外研读金融的蒋星月会连这样简单的问题也回答不上来。
于是,他选择了保持沉默。
“再者,今日是沈氏家宴,我允许你怕盛月累,让人帮着带孩子,可这样的人,不该出现在各位宾客面前。”
裴老夫人的意思,不言而喻。
“吴妈,带这位蒋小姐和小少爷去休息室吧。”
“是。”
一声令下,吴妈当即会意,牵起裴祈年的手,向蒋星月示意:“蒋小姐,这边请吧。”
蒋星月心有不甘,可如今形势不妙,也只得跟着吴妈离开。
闹剧落下帷幕,围聚起来的人群这才渐渐散开。
裴老夫人伸手牵起江盛月,眼神较之方才柔和了些许。
“盛月,委屈你了。”
对于裴老夫人,江盛月向来是怀揣着敬重之心的。
一个女人早早失去了丈夫,却仍能带着孩子在群狼环伺的裴氏杀出重围,一路将幼子送上如今的位置,其手腕与能力可见一斑。
更何况,在裴家的这些年,倘若不是裴老夫人的暗中照拂,只怕她也没办法坚持到现在。
“没事的老夫人,不委屈。”
她侧头,露出一个柔和的笑,轻声宽慰着老夫人。
“老话说知子莫若母,我这个儿子怎么样,我心里清楚,你也不必为了哄我开心,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说着,老夫人又看向裴宸,冷声数落:“你也是,自己的妻子自己不疼,还记挂着那上不得台面的,白白叫人看了笑话。”
说罢,兀自叹了口气:“算了,今天沈氏晚宴,沈总已经等我们许久了,走吧。”
正在三人准备离去之际,一枚纸条被塞进江盛月手中。
她跟在裴老夫人与裴宸身后,趁着二人不注意,悄悄地打开了纸团。
“中庭花园,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