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宸,毕竟这条项链是江小姐先开口说想要的,我也不好夺人所爱……”
蒋星月说着,作势便要去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却被裴宸拦下:“这项链是我做主给你的,她自己也说不用,你带着就好。”
“这怎么可以呢阿宸,你和江小姐原本就因为我产生了不少矛盾,这样……我心里实在不安。”
蒋星月嘟着唇,两弯柳眉微微皱起,摆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这更是让江盛月感到一阵恶心。
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轻笑着挑眉,反问道:“蒋小姐怎么会觉得不安呢?倘若真会不安,又怎么会在明知我想要这条项链的情况下横刀夺爱?”
她是已经决意离去,可蒋星月既然还想演,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
“还是说,蒋小姐就喜欢别人的东西?”
“你……”
蒋星月被这话噎得脸色青白交替,格外难看,轻咬着下唇,一双乌黑眼眸直勾勾看向裴宸,似蕴着一汪清泉,眼底有水光闪动。
“阿宸,没想到江小姐这么不喜欢我,我……”
她抬手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几乎不存在的眼泪,委屈巴巴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我要不还是离开吧,我真的不想成为你们夫妻之间矛盾的导火索。”
“妈妈,你为什么要赶走蒋阿姨!”
江盛月到嘴边的讥讽尚未吐出,一道稚嫩童声从不远处传来,清脆响亮。
裴祈年迈着两条小腿跑到蒋星月身边,紧紧地牵住她柔软的手掌,仰着脑袋认真道:“蒋阿姨,你不要走,我最喜欢你了!”
说着,又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江盛月:“坏妈妈,为什么你一直想着赶走蒋阿姨呢?蒋阿姨明明这么好,难道爸爸喜欢什么,你就要毁掉什么吗!”
稚嫩的童音如一记记闷棍,狠狠地捶打在江盛月心头,令她胸闷心痛。
这些年,她扪心自问对裴祈年的饮食起居殚精竭虑,到头来,却换来他这样的质问。
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可亲耳听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说出这种话,她还是忍不住地鼻尖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将喉头的哽咽声吞下:“蒋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裴宸微凉的话语骤然响起,看向江盛月的眼中透着几分不虞。
“星月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你还想怎样?不就是一条项链,有什么稀罕的!”
有什么稀罕?
江盛月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轻笑。
是啊,尊贵如他,自然不会觉得这条项链有什么不同。
可这是他亲口承诺,买来给她赔礼的。
又或许,是在他裴宸眼里,她江盛月的情绪,永远比不上蒋星月的重要。
正如从前每一次,她遇到突发情况,裴宸从未如何紧张,可每每遇到蒋星月的事,他便会二话不说放下手上的事情去保驾护航。
“江小姐,这项链我还给你……”
说话间,蒋星月已经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下,双手捧着,递到了江盛月面前。
可江盛月只是扫了一眼,便一把推开:“不必了,我和你不一样,不喜欢别人戴过的东西。”
说罢,她转身踏出大门,将三人的话语尽数抛之脑后。
彼时已至傍晚,暮色降临,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上,散发着点点光辉。
这座城市的繁华喧嚣,在此刻尽数绽放,看着道路上行人匆匆,车水马龙,江盛月一时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