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修长身影踏入屋内,看着满脸委屈的裴祈年和蒋星月,裴宸不住地皱眉。
“怎么了?”
当视线落在桌上放着的单调的白粥的瞬间,他的眉头皱的更紧。
“年年早上就吃这个?”
“早上回来的时候,我发现江小姐在睡觉,不想打扰江小姐,这才给年年煮了白粥,手艺不精,阿宸你别生气……”
在面对裴宸时,蒋星月脸上又换成那副媚眼如丝的表情。
“年年正在长身体,只吃这些,营养恐怕不够吧?”
裴宸刚提出质疑,才在江盛月那里受挫的裴祈年当即仰头,大口将面前的白粥一饮而尽。
而后擦了擦小嘴傲娇道:“才不会呢!蒋阿姨做的白粥,比妈妈做的饭好吃一千倍!不,一万倍!”
这一番话听得江盛月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曾经,裴祈年的出生,承载着她的希望,因此她格外重视对他的教育和喂养。
她在裴祈年出生一个月后,就一直根据他每个阶段的身体状态,合理制定了饮食食谱,每天起早贪黑,才将出生时孱弱的他养育成现在健壮的样子。
可这小子居然说,她做的营养餐比不上一碗白粥?
好,那她倒要看看,这一碗碗白粥下去,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可谁知,裴宸的目光却绕过了她,直直落在江盛月身上。
“年年的饮食向来是你负责的,突然换人,只怕年年吃不惯。”
要说以前,江盛月是为了裴祈年的身体考虑,才事事亲力亲为,可现在,她已经决定离开,又有人上赶着来帮她分担,她何乐而不为?
她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双手环抱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不是喜欢嘛,孩子喜欢,就随着孩子去呗。”
“既然年年这么爱吃蒋小姐的白粥,那就辛苦蒋小姐多费心,每天都给年年送一碗吧。”
她弯眸看着蒋星月,笑意愈深。
蒋星月双颊飞起一抹绯红,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含情脉脉地看向裴宸。
“阿宸,我很感激年年对我的喜爱,可是,我给年年煮粥,只是因为江小姐还在睡觉,不便打扰,料理孩子的膳食,也是增进母子关系的法子,我这个外人来做,于理不合呀……”
可就在下一秒,裴宸两道长眉紧紧皱起,大有一副恼怒模样:“江盛月,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没什么花样,只是不想再辛苦了。”
见江盛月一脸的云淡风轻,好似什么事都与她无关的模样,裴宸心中燃起一把无名火。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薄唇轻启,吐出一声呵笑。
“江盛月,就因为没给你买那条项链,你就要闹到底吗?年年是你亲儿子,你能如此狠心?”
“年年是我生的,我当然心疼,但我也照顾了他整整五年,总要休息休息。”
“呵……休息?这些年我养着你们,只是让你做照顾孩子起居这样的小事,就受不了了?江盛月,我真是太惯着你了!”
一句话,像是一柄利刃,狠狠地刺入江盛月的心窝。
她自以为刀枪不入,却被这句话深深刺痛。
这些年为了家庭操劳,几乎让她忘记了自我。
谁还记得,她曾经是恩师最引以为傲的明珠呢?
她用自己的骨血,滋养着这父子二人,到头来却被裴宸一笔带过,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