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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宜对于吃什么并不挑,也没有特别讨厌的,爽快接受了他的提议。
米线店就在宾馆隔壁,桌椅被摆在店门口。
老板娘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肉丝砂锅米线,红彤彤的汤底上飘着翠绿的韭菜段,是云溪的特色搭配。
裴浔礼掰开一次性筷子,“张叔说,明天早上车修好了会直接过来接我们。”
姜舒宜点点头,在心底许愿明天不要再出任何岔子,她现在就是个脆皮打工人。
晚上的凉风夹杂着街边小炒店的油烟香气迎面吹来,让姜舒宜有了种回到老家的错觉。
没在外头逗留太久,回到房间后,两人默契地各自忙碌。
裴浔礼坐在窗边回邮件,姜舒宜静靠在床头检查明天要用的资料。
直到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暧昧的**,打破原有的岁月静好。
听到阵阵异响,姜舒宜的手指僵在半空,尴尬得大气不敢出。
以为隔壁的人会收敛,她企图用翻页声盖过这阵声响,可随之而来的是床板晃动愈演愈烈的吱呀声,夹杂着女人压抑的喘息。
姜舒宜表面的那层本就岌岌可危的脆皮快塌掉了。
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另一种无孔不入的生理性恐惧替代。
因为姜舒宜看到,白花花的墙面上有只“不请自来”的朋友。
刚才她不经意往天花板瞥时,发现床正上方的圆灯旁,趴着一只拳头大、浑身黑黢发亮的蜘蛛,八只腿正沿着灯罩边缘缓缓挪动。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蜈蚣、蜘蛛这类腿又多又吓人、还带毒的东西!
看见它的那一瞬,姜舒宜瞳孔骤缩,喉咙里立刻猛地迸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裴浔礼!!!”
她整个人立刻像被按了弹跳键,手脚并用地从床上弹起来,差点直接从床上滚下去。
裴浔礼几乎是瞬间从凳子上坐起:“怎么了?”
“有蜘蛛!”姜舒宜的五官因恐惧拧成一团,指着天花板,没敢再看,声音发颤,“好大一只!”
他抬头确认,随即淡定拿起衣架,脱下鞋踩**,伸长手臂去够灯罩。
姜舒宜手忙脚乱地扯过塑料袋:“等、等一下!用这个兜住,别让它掉到床上!”
一想到它那满身黑色茸毛的身体,掉下来会沾染上自己的床单,她就控制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做好准备工作,两人同时站**后边,准备伺机而动。
脚下床垫里的老旧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他们只能更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太大把它吓走。
蜘蛛察觉到衣架靠近,突然改变方向朝墙角爬去,裴浔礼眼疾手快地往目标物拍去,想一击毙命。
“咔嚓——”
一声不祥的断裂声从脚下传来,姜舒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床垫便如失衡的跷跷板轰然倾斜。
手里只有个塑料袋,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她因此彻底失去平衡,身子向后倾倒,眼看就要后背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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