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他愣了愣。
我们俩身体都不大好。
小半年前,好不容易要上孩子。
我去办公室跟他了说这个消息。
他很高兴,打电话叫白梦给我安排产检。
可我刚一出门就被抱着铁垃圾桶的白梦撞了。
棱角将肚子戳出血。
孩子也没了。
林梓皓气红了眼,直接将桶砸了。
叫她无薪停职。
这才几个月啊。
这恶心人的玩意儿又回来了。
林梓皓神色有些痛苦。
“她缺钱......她爸做的手艺,不想浪费,我想着反正都是桶,能用就行,就批发回来了。”
“我只是想着尽可能给员工提供帮助,正好废物利用,所以......”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了。
“所以每个月用自己的工资额外补助她三千块钱?”
林梓皓皱着眉。
“我都说了她家庭不好,她爸又是个劳改犯,只是帮一下,你......”
我抬手打断,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所以一个外人都值得你帮助。我的亲弟弟就不可以?那一堆破烂就值你花三千块钱讨她开心?”
他的脸再次僵住。
弟弟年轻时因为救人防卫过当进去了一阵子。
出来找不到工作,实在没办法才找了我。
我想着他本心不坏,也勤快,在公司什么都能干。
哪怕是一个库管,司机都行,只要能挣点钱吃饱饭就行。
可任由我磨破嘴皮子,哪怕承诺只给他两千块钱的月薪,他都坚决不松口。
我把人送进去几次,他就找人针对弟弟几次。
双方抗衡,最终是以员工委婉的建议为结局。
那时我勉强劝自己,他是站在员工角度考虑的。
无奈,我只能托关系将弟弟安排到别的地方上班。
但他不幸发生意外,在工位上没了。
想到这儿,我就揪心地难受。
“林梓皓,我现在一听到你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恶心!”
他梗着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愤愤地将离婚协议丢进垃圾桶,只丢下一句毫无震慑力的话。
“想离婚,你做梦!”
我冷笑着。
“那你就等着我以婚内财产为名追回你给白梦花的所有钱。你最好祈祷,你做的滴
白梦立马跪下,哭红了眼。
“方总,是我工作疏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我以后会改的,求你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儿上,别开除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好工作,家里还等着我还钱呢。”
“如果只是因为我没给你点奶茶,我可以……”
林梓皓紧锁眉头里的担忧过于明显。
我半蹲下身子,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巴掌打在白梦脸上。
良久,搓了搓掌心。
“我最讨厌有人挑衅我。二十多岁的皮肤确实很嫩,但你记住,你不会永远二十岁。”
我刚起身,还没站稳。
着急扶白梦的林梓皓就将我撞倒。
冰丝裤挂在垃圾桶尖角,扯开一条缝。
小腿一阵刺痛,隐隐渗出血丝。
我盯着劣质垃圾桶出了神。
他扶起白梦。
恶狠狠地看着坐在地上狼狈的我。
“我就不该让你来!你怎么跟个妒妇一样?不就是一杯奶茶,喝了又怎么样,只是偶尔换换口味,至于吗?”
女孩咬着唇。
“林总,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小细节,惹怒了老板,开除我以儆效尤也是正常的,你不要为我和方总吵架,我走就是了。”
林梓皓勃然大怒。
“我亲自选的人,没有人有资格开除。公司还轮不着她做主!”
我缓缓起身,丝毫不在意他们同情又或鄙夷的眼光。
“OK,林总既然这么仗义,那我只能退出公司股东。”
公司有三分之一是我已故父母留下的遗产为注资。
这么多年因为没有孩子这个调和剂,他身边年轻人不断。
我们也闹过几次。
可这是我第一次拿股份的事压他。
他有些慌张,但看到周围人试探打量的眼神,还是强打镇静。
“即便你退出,我也不能让无辜的员工成为你的撒气筒。我的公司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没了你,一样能行!”
看着他一副正义凛然,一心为员工的好老板态度,我只觉得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