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忧心看着远方,心中隐隐不安。
半月后,远方传来消息,说是在江南一带出现了太子参。
听到消息后,宏思牵着我的手微微颤抖。
阿清,你等着我,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没事。
我乖巧的点头,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他把家里里里外外安排一遍,仔细叮嘱家仆好生照料我。
又唤来我的贴身丫鬟,交代我晚上睡觉,一定不要着凉。
然后才快马加鞭的赶去江南,边走边让我不要再送,免得受凉。
他走后,一旁丫鬟直呼:王妃好福气 我看着他们,淡淡笑着,不置一语。
他走后的这半个月,柳茹来过几次。
身子倒不像府医所说:柳姑娘伤势严重,以后怕是要落下病根。
须得精细养着。
每次来都会带来大量补品,嘴里说着道歉的话。
说是对让我这有着身子的人给她送药因,心里过意不去。
从前不觉得,现在倒是觉得这幅嘴脸,着实让人食不下咽。"
将身边亲近的丫鬟一个一个驱逐出府。
然后再悄悄给他们一笔钱好生安顿他们。
梅宏思也以为我是心情不顺,由着我的性子来。
太医说我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买通太医让他将梅宏思支出去寻一枚罕见的药材,说是为了我生产时保命所用。
他有些生气,问为何现在才告知,我让太医解释说是之前本不需要的,但是上次昏迷事件对王妃的身体造成了很大损伤,所以急需这枚药材。
听到此,梅宏思心虚的不在询问,而是转头嘱咐我身边的人在他寻药的这些日子要看顾好我的身体。
他又转向我:阿清,你要等我回来,我会找到的。
我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他执着的想要听我一句承诺,我不肯顺他的意,他便不肯离去。
他不走,就会打乱我的计划。
我无奈:好,我等你,早点回来。
她这才满意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脸伤感。
他猝不及防的回头,差点被他发现,我赶紧笑笑,摆手示意他快去快回。
他离去的背影像极了当年送我回京时候的背影。
"
等到王妃放松警惕之后,开始询问我下葬的地方。
他只在坟前陪我说了几句话,就陪着王妃回王府了。
若不是王妃不放心他,安排了几个侍卫暗中跟着他。
谁能想到白天还正常的人晚上能去挖人坟墓。
北亚辉王府的时候,他嘴里还不甘的喊着: 放开我,我要去陪着阿清,她怕黑。
他被关在了祠堂,老王妃派了很多人看着他。
他拼命的拍门,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也不管不顾。
阿清,我疼。
可是阿清再也不会心疼你了。
我的贴身丫鬟借着我还有东西留给梅宏思的理由。
进入了王府。
是一件小孩肚兜,和一碗鸡血,还有一张我的绝笔信。
丫鬟冷眼看着梅宏思: 这是王妃给小殿下亲手秀的,手上都被针扎了好几回,她都没喊疼,她明明最怕疼的。
"
没想到我当年的一次善举,竟让我遭受长达三年的取血之苦。
初始还能听见柳姑娘的道谢,久而久之变成了理所当然。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回来的比以往都晚,看到我还没睡,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药引在厨房,赶紧给柳姑娘送过去吧。
他走上来心疼的拉着我受伤的手,带着愠怒的小声训斥我: 阿清,你的身子目前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抬眼轻飘飘的回了句:这么多年不也没找到办法吗?
你在怪我吗?阿清,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没了和他争论的心思:没有,是我想帮你分担,你快去吧。
他慢悠悠向外走去,期间不断回头寻我,我只当没有看见,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了。
我是在第三次给柳茹送药的时间发现她装病的。
每三个月我要给柳茹送一次药,因为她救了我的少年郎,所以我也心甘情愿。
那天我送完药想着手里的蜜饯还没给她,便又转头往回走,刚进她的院子,便看见远处她的贴身丫鬟往花坛里倒着什么,我不以为意,走进了才发现是我送来的药引。
我不动声色将此事讲给了宏思听,他当晚就去找了柳茹对峙,将其训斥一顿,柳茹哭的梨花带雨表示是我误会了,那是丫鬟不小心摔了,药引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