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这件衣服时,她脸上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你不是最应该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个孩子吗?
梅宏思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件肚兜,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他一次又一次放弃了这个孩子,那时阿清该有多伤心。
这碗鸡血就是柳茹一直以来喝的药,你冤枉她,王妃对你很失望。
王妃的死都是你默许柳茹害的,所以她最后的求生欲望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是被你亲手掐断的。
屋里又是剩下梅宏思一个人了,安静的可怕。
细听能听到他微弱的声音:是我害死了阿清。
伴随着他诡异的笑,响彻在整间屋子里。
他颤抖着打开那封还有血迹的信,上面只写着: 愿你此生顺遂,你我生生不见。
梅宏思,是你的一次次放弃,才让我们走到如此境地,怨不得别人。
原来阿清每一次望着他的眼神,都是再给他们之间一次机会,是他自己没有抓住。
反而一次次利用阿清的善良来伤害她。
梅宏思以为的阿清不在意,其实只是他不在对自己抱有幻想了。
悔恨的泪水滴进面前的鸡血李,荡起微微波澜。"
看着这鲜红血液,梅宏思想起每一次给柳茹去药引后,阿清额头上冒的冷汗。
可她从不说,只是因为爱他。
都是因为柳茹。
对,都是因为她。
第二日,梅宏思穿戴整齐从祠堂中走出来。
宣称要纳了柳茹。
老王妃欣慰的以为是我留下的东西让梅宏思燃起了生存的欲望。
连忙安排人去准备东西。
王府里张灯结彩,好不欢喜。
好像前几天笼罩在王府的阴霾从未出现。
起初柳茹还不愿意以小妾的身份进来。
但不知想到什么,又满怀欣喜的答应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迟早能做到王妃之位吧。
柳茹当天就被小厮从小门抬了进来。
"
没想到我当年的一次善举,竟让我遭受长达三年的取血之苦。
初始还能听见柳姑娘的道谢,久而久之变成了理所当然。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回来的比以往都晚,看到我还没睡,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药引在厨房,赶紧给柳姑娘送过去吧。
他走上来心疼的拉着我受伤的手,带着愠怒的小声训斥我: 阿清,你的身子目前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抬眼轻飘飘的回了句:这么多年不也没找到办法吗?
你在怪我吗?阿清,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没了和他争论的心思:没有,是我想帮你分担,你快去吧。
他慢悠悠向外走去,期间不断回头寻我,我只当没有看见,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了。
我是在第三次给柳茹送药的时间发现她装病的。
每三个月我要给柳茹送一次药,因为她救了我的少年郎,所以我也心甘情愿。
那天我送完药想着手里的蜜饯还没给她,便又转头往回走,刚进她的院子,便看见远处她的贴身丫鬟往花坛里倒着什么,我不以为意,走进了才发现是我送来的药引。
我不动声色将此事讲给了宏思听,他当晚就去找了柳茹对峙,将其训斥一顿,柳茹哭的梨花带雨表示是我误会了,那是丫鬟不小心摔了,药引撒了。"
她见求我无用,又转而去求梅宏思:你答应过我的,我求你我只要你留下张婆婆一命。
我看着他,看着他是否还能放过这个想要杀你孩子的人。
他甚至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他那躲闪的眼神我就明白他的意思。
梅宏思,那是你儿子的命。
我失望的看着他,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阿清 哥, 他到底没有追上来,我已经能猜到张婆婆的结局,免了死罪,发配出府。
青弦消息传来,果然如此。
这恩情还不完,我们之间就永无宁日。
我心中有气,闭门不出,不愿见他。
月份大了,也懒得走动,偶尔走走,也只是在院子里的凉亭的随便坐坐。
他日日都来,却只敢远远望着,不敢近身,怕是他自己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
上月我们约定今日一起去看看祖父,如今我也不想和他一起。
清晨,青弦告诉我他又来了,我没有理会。
只管收拾好东西,便由丫鬟扶着出门了。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害怕的抓住我的手腕不松手。"
他知道我最爱我的祖父,如今冒着被祖父发现我二人生气的风险,坚持自己一个人回去,我怕是真的不想与他过了。
阿清,祖父年纪大了,我们不要让他担心 就是这句话,才让我一次又一次原谅他。
我真的错了,我们先去看祖父回来再与你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不由觉得心酸,几时起,我们之间走到了这一步。
我终是不忍心,没有拒绝。
他很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见以往我喜欢的甜品铺子,也会让侍从下去给我买点上来。
明明和往常做着一样的事情,如今也变了味道。
我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不过是我对他的解释还抱有一点幻想。
这么多年过去,祖父头上的白发再也掩盖不住了。
无论我和梅宏思配合的多好,他还是能一样看出我们之间出了嫌隙。
吃完饭,梅宏思因为公务被叫走,走前还叮嘱侍从要好生把我送回府内。
丫头,出什么事情了,说出来,祖父给你撑腰呢。
只一句简单的问候,我就忍不住哭了。
"
私下议论朝廷命官,谁给你们的胆子明明很有力量的话,可是由我软绵绵的声音说出来也就少了份威慑。
中间不知有谁认出了我: 怎么了,你祖父敢做不敢让人说 做什么了,不知全貌不予置评,圣上尚没有说祖父多管闲事,你们难道想要忤逆圣上,谁给你们的胆子 想来他们是没有胆子这么说的,难道是家里的长辈授权让你们这么说的?
楼上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众人看到来人后,纷纷告罪,趁机溜走。
不成想,李姑娘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倒是有趣的很 我羞赧的低头没有说话。
逛逛吧,李丞相生日我也没有选好合适的礼物,想来你选的你祖父一定会喜欢,我帮了你,你也要帮我一下吧 我们逛了很久,他也并不如传闻中那般不知礼数,恰好相反,他很得体,举止有度。
可笑,我怎么也如他人那般,妄信传言。
我爱上他这件事毋庸置疑。
他爱我这件事,从前我也是从不怀疑,只是如今我的心并不坚定。
我在动摇,他也在动摇。
而我眼里容不了沙子。
夜晚我做了梦,梦中有块小石头,是块会说话的石头,它告诉我我本是九重天上的小公主,因为年龄到了,需要下凡历劫,早日授予仙阶。
它唤我小主人,问我愿不愿意现在完成历劫。
我脑海中闪现出梅宏思的样子,我不愿意,我想和他过完这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