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我当年的一次善举,竟让我遭受长达三年的取血之苦。
初始还能听见柳姑娘的道谢,久而久之变成了理所当然。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他回来的比以往都晚,看到我还没睡,一脸愧疚的看着我,站在门口没有上前。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药引在厨房,赶紧给柳姑娘送过去吧。
他走上来心疼的拉着我受伤的手,带着愠怒的小声训斥我: 阿清,你的身子目前不能再这么做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抬眼轻飘飘的回了句:这么多年不也没找到办法吗?
你在怪我吗?阿清,对不起,是我没用。
我没了和他争论的心思:没有,是我想帮你分担,你快去吧。
他慢悠悠向外走去,期间不断回头寻我,我只当没有看见,连敷衍他的心思都没了。
我是在第三次给柳茹送药的时间发现她装病的。
每三个月我要给柳茹送一次药,因为她救了我的少年郎,所以我也心甘情愿。
那天我送完药想着手里的蜜饯还没给她,便又转头往回走,刚进她的院子,便看见远处她的贴身丫鬟往花坛里倒着什么,我不以为意,走进了才发现是我送来的药引。
我不动声色将此事讲给了宏思听,他当晚就去找了柳茹对峙,将其训斥一顿,柳茹哭的梨花带雨表示是我误会了,那是丫鬟不小心摔了,药引撒了。"
王爷,王妃有喜了,只是…… 太医的话还未说完,梅宏思就迫不及待的把我抱起来了,随后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又慢慢把我放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头贴在我的肚子上,高兴的像个孩子一样。
完全不像外面传的那样:铁血无情,冷心冷面。
咳咳……身旁被忽略的太医适时提醒。
王爷,王妃虽有喜脉,但是脉象上却有血虚之象,孩子怕是不能留,否则王妃怕是会有…… 太医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们所有的喜悦。
梅宏思抱着不停流泪的我: 阿清,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但我不能没有你,我们先养身体好不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知道如果失去这个孩子他心里也很难过,也知道他是真的想让我先养好身体。
成婚三年,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此时你却告诉我孩子留不住。
我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光是想想我要失去这个孩子,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梅宏思满脸心疼的看着我,温柔的擦拭我眼角的泪痕,他如此怜惜我,我又怎能不感动。
他讲满腔的爱意都给了我。
我知道他有多爱我。
可是造成我血虚之症的罪魁祸首是他这件事也是真的。
三年时间耗损,我这本就羸弱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
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我们约定着相守一生那年,他许我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后来我嫁给他,他也做到了十里红妆,给了我一场全京城女子都羡慕的婚礼。
他是梅王府嫡长子,自幼就是受着万千宠爱长大的,自我嫁给他,他就将这万千宠爱全部给了我。
身为嫡长子,梅府传宗接代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他的头上。
成婚第一年,我的肚子没有动静,母亲并未在意。
成婚第二年,我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母亲便有些急了,每每见我都要叮嘱一二,房里也多是她送来的补药。
后来母亲催孕的事情被他知道。
那天他特意告了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可在母亲传我过去,暗示我肚子不争气,要给他纳妾时,踢门而入。
母亲,你可知儿子为什么成婚两年,阿清肚子毫无动静。
那是因为你的宝贝儿子身有顽疾,给我纳妾,你难道想要全天下的都知道你儿子不行吗?
母亲无措的看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就是这样,宁愿背负不举的名声,也不愿我受一点委屈。
我因为早产的原因,出生时身体极弱,太医纷纷断言我活不过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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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那么大的路怎么就能撒进花坛里呢?
更可笑的是,梅宏思,我的夫君信了她,说我看错了。
他不信我,我也就没了要解释的心思。
只堪堪讲了句:许是我看错了,妹妹莫要生气,药引撒了,妹妹的病怎么办?
柳茹边擦拭眼泪边说:多亏了姐姐我最近感觉好多了,缺个一次也无碍。
我摸着手上包扎的伤口,思索着梅宏思端走的那碗鸡血,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喝的出来。
自我发现柳茹装病之后,就把药引换成了鸡血,每次病发,我都特意叮嘱梅宏思一定要亲自熬药,看着她喝下去。
为此夫君还夸我善解人意。
真不知道我还在坚持什么,和他们周旋我也很累。
难道是为了梅宏思那可笑的爱吗?
我自嘲的笑笑。
轻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大概是舍不得他吧。
也不知太医让梅宏思寻的太子参有着落了吗?
有了它我的孩子才能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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