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宋闻璟想抽回手,却被我攥得更紧。
拉扯间,他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淤青,形状像极了香炉的底部。
后来我才得知。
他为了我,每天子时要取半碗心头血,寅时跪在香炉前诵经,身上到处都是香灰烫的伤疤。
我浑身一震,突然想起昏迷时那些模糊的片段。
有人在我耳边诵经,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眉心,还有彻夜不息的铜铃声。
“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活过来?”
我的声音发抖。
宋闻璟垂下眼睛,“没什么,就是找了点偏方。”
电视里突然爆发出笑声。
宁琅月正展示孕检报告,宋闻璟立刻关掉电视。
“婉婉,于我而言,这个世界没你不行。”
接下来重返人间的日子,宋闻璟日日为我调养生息。
直至临近我遗产公证的日子,我提出要去商场走一遭。
“总不能这么落魄的出现吧?”
我要好好打烂那对狗男女的脸!
商场暖气开得很足,我却除了一双眼睛外,包裹的严严实实,宋闻璟推着购物车,时不时回头确认我的状态。
这时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琅月,小心台阶。”
傅彦辞搂着宁琅月的腰迎面走来。
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手里拎着十几个奢侈品袋子。
“这女人的眼睛真像谢汀婉。”
傅彦辞突然盯住我,直道一声晦气。
宁琅月上下打量我,“不过是个丑八怪,戴着口罩都不敢见人。”
宋闻璟挡在我面前,“请让一让。”
“哟,宋医生也在这?”
傅彦辞讥讽的笑了,“听说你为了复活谢汀婉,连祖传的家业都卖了?”
“可惜啊,就算她活过来,我也能让她再死一次。”
“我父亲为了我的前途和家人安危,跪着求我答应,也正是因为这次屈服,琅月失望出国,本来我们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一对夫妻!”
大屏幕上适时播放了照片。
是傅父跪在地上,而年轻的傅彦辞背对着镜头,肩膀耸动。
“我和琅月从小青梅竹马,她为了我,连嫁入豪门的机会都舍弃了,可我却没有给她一个交代。”
傅彦辞抬头看向镜头,眼里闪着泪光。
“后来,谢汀婉查出不孕不育,我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她,可她嫌弃试管太痛苦,仅仅一次排卵针就在家大哭大闹。”
傅彦辞揭开额前的发,上面还有一块陈年旧疤,“甚至还对我动手。”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也是她亲自将琅月从国外接回来,说自己不想受苦,让琅月替她实行传宗接代的义务。”
“琅月很爱我,便也答应了。”
傅彦辞眼眶通红,“可我错了,我没想过谢汀婉这么恶毒!”
“琅月怀孕后,谢汀婉对她动辄打骂,几次逼得琅月险些流产,后面更是因为我给琅月买了孕期补品,就一气之下将她推进了池塘!”
“琅月…死不瞑目啊!”
在场的记者和观众无一不为之动容。
纷纷低头默哀。
谢家企业的官微,一夜之间涌入百万人进行辱骂。
我死了,却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受人关注。
一个女记者红着眼眶举手,“听说您已经找到捡骨人,并且即将要复活您的爱人了对吗?”
傅彦辞双手合十,“还差最后一具尸骨,我就能见到她了。”
“希望大家不要责怪我的自私,我愧对琅月的,只能这么补偿!”
傅彦辞忽然煽动起众人的情绪。
“而谢汀婉的死,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话落,在场众人无一不站起来义愤填膺。
“说的没错!谢汀婉咎由自取!”
“这么恶毒的女人不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支持傅总!真爱无敌!”
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啊。
譬如他额角那块疤,明明是有次醉酒自己撞的,现在却成了我家暴的证据?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捅进心脏,又狠狠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