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凳子,手上的包掉落在地。
一瓶叶酸和一本册子从包里掉了出来。
陈驰比她率先一步捡起地上的册子。
男人瞥了一眼那几个字,皱了一下眉头,“舒助最近在备孕?”
舒意接过他手里的册子,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几乎是逃离了医院。
陈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病房的方向,生怕对上那双能洞穿一切谎言的眼睛。
回到狭小却温馨的出租屋,已经凌晨四点。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在裴砚礼查到更多线索之前,她必须带着念念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转眼,念念苍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她是为了念念才铤而走险去接近裴砚礼。
如果现在逃跑,念念怎么办?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压力终于冲垮了防线,昏昏沉沉间,她摸回床上,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一闭上眼,夜里火热的纠缠、裴砚礼强势的禁锢、以及他醉酒后灼热的呼吸......所有画面光怪陆离地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连连。
她一会儿梦到裴砚礼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一会儿又梦到念念在冰冷的病房里哭着喊妈妈。
骤然响起的手机闹铃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想着今天的行程,舒意忍着不舒服,去了公司。
临近月底,会议很多,一整天下来,舒意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也没敢吃药,怕影响怀孕。
晚间下班的时候,临时有个应酬,是关于新源科技的并购案,需要裴砚礼出席,而舒意也只能被迫加班。
包厢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舒意没坐多久,就觉得浑身发烫,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悄悄掐着自己大腿保持清醒,面前水晶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晃出令人眩晕的波纹。
“裴总,久仰大名。”对面秃顶男人谄笑着举杯,金表在腕间反着刺眼的光,“这位是......”
“秘书。”裴砚礼声音冷淡,修长手指转着酒杯却没喝。
他今天穿着暗纹西装,领带松开些许,在觥筹交错间显得格外疏离贵气。
舒意强撑着微笑点头,喉咙像是在冒出火来。"
挂了电话,裴砚礼转身看向舒意。
此时的她瘦瘦小小,看起来可怜楚楚。
“还能不能走?”
意识到裴砚礼是什么意思,舒意这会儿哪敢继续跟他独处,“不劳烦裴总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男人皱了一下眉,“我没有虐待秘书的习惯。”
舒意坐上车就后悔了,跟裴砚礼待在同一个车厢内,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怕自己一个头脑发热,直接把他生扑了。
她只能掏出手机,低头刷着新闻,很快,一条热搜就出现在她的眼里。
新源科技涉嫌串通投标被查,多起案件被牵扯在内,涉案人员于今日傍晚被抓捕
这二世祖之前就进去过,出来之后,不但没学好,竟然还敢做这种事,建议化学阉割
舒意下意识的看向开车的裴砚礼,而男人同样看向她,舒意手机里的照片封面太大,男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上面的字。
都是关于王斌的讨论。
“现在知道怕了?”
舒意摇了摇头,她不怕什么王斌,而是怕眼前这个男人。
这次回来,她听说了他很多的传闻。
人人都说他手段残忍,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那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旦被他知道,念念的存在,他一定会抢走念念吧。
“你是在怕我?”
“我没有。”
男人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远离他的舒意,顿时心底一阵烦躁。
他也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反正,在心里压不下。
男人清冷的目光移开了舒意苍白的脸,丢出两个字,“地址。”
“在香山街。”她随便说了一个距离这里近的地址,只想快一点下车。
车子一停,舒意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下了车,朝着里面走去。
“小意?”
男人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刚应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