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爸爸不再看我们,他转头就走了。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总觉得我们家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2
我以为爸爸这次离开,又要像以前一样很久才回来。
但第二天妈妈把我从学校接回家时。
爸爸已经坐在了客厅里。
昨天那位阿姨就站在旁边,指挥着保镖叔叔们把家具一件一件的往外搬,然后将妈妈不喜欢的粉色家具搬了进来。
看到我们,爸爸掐灭了烟头走了过来,声音里尽显疲态。
“念念,南云她想来家里做小月子,但她不喜欢这些家具,就换了新的,刚好这些家具我们也用了很久了,换了也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南云,所以我给你买了出国旅游的机票,这一个月你就带着安安去旅游吧。”
可这明明是我家,爸爸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外人把我和妈妈赶出去。
南云阿姨也看到了我们,她走到了我跟前,用力掐了一把我的脸。
“臭小子,没想到你个病秧子还很会告状,我原本想等着你弟弟出生后让你好好伺候他来着,结果你先告诉了你妈妈,还真是大嘴巴。”
“你这样的大嘴巴阿姨可不喜欢,以后等阿姨和你爸爸再有一个孩子,陆氏的家产就一分都不给你了。”
南云阿姨身上的香水味很刺鼻,我有点呼吸不上来。
妈妈紧张地将我抱进怀里。
“安安哮喘发作了,快把药拿过来。”
可当保镖叔叔抱着我的哮喘药抱下来时,南云阿姨却拦住他的去路,将药全部倒进了垃圾桶里。
“我是医生,安安根本没有哮喘病,只是普通的呼吸道困难,忍一忍就过去了,不用吃药。”
我的喉咙像被人掐住,越来越难受了。
南云阿姨却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望着我:
“安安,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脆弱,动不动就发病吗?那是因为你妈妈在怀你的时候跟很多男人乱搞,染上了脏病传给了肚子里的你。”
“你妈她就是个千人骑的婊子,你也就跟着不干净了,不像我,干净自爱。”
可妈妈之所以染上病,是为了救爸爸。
跟别的男人没有关系。
难道爸爸忘了吗?
可爸爸一直沉默着,坐在沙发上处理着工作上的事,仿佛没听到我们这边的动静。
妈妈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南云阿姨,从垃圾桶了捡起药瓶放到我鼻子前。"
我知道妈妈也看到了,她眼角湿漉漉的。
我替她擦了擦,将头埋进她怀里。
“妈妈,跟爸爸离婚吧,我们不要他了。”
妈妈一愣,捏了捏我的脸:
“知道什么是离婚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离婚就是代表我们一辈子都不用跟爸爸生活了,这样妈妈就不会再因为他哭了。”
妈妈笑了,无奈地在我额头上吻了吻:
“好,妈妈再给你爸爸一次机会,如果他还是不改变,妈妈就离婚。”
三天后,我出院了。
同时这天也是我生日。
妈妈为我举办了隆重的生日宴。
快到切蛋糕时。
南云阿姨却来了,她还带了一整个丧葬队伍。
她一进来就哭丧:
“我可怜的儿子啊,才刚满四个月就被人活生生烧死了,偏偏罪魁祸首没有受到惩罚,还能在这里给自己的儿子开生日派对,老天真是对我们不公啊。”
“儿啊,是妈妈没用,不能像顾小姐那样滥用权利,为了报仇,呜呜呜……”
她的哭声盖过了喜庆的音乐。
原本笑着为我送上祝福的宾客脸色都变了。
他们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和妈妈。
妈妈脸色一沉,摆手示意保镖叔叔们把南云阿姨赶出去。
南云阿姨却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声呵斥:
“顾念,我又怀孕了,上次你弄死我的孩子,景逸他放过了你,但这次他已经跟你打过了招呼,你要是再动我一根手指,他分分钟弄死你。”
“顾念,景逸他已经不爱你了,你真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胡闹吗?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儿子着想。”
南山阿姨又把话题转向了我。
妈妈犹豫了,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这是妈妈经常用来给我加油打气的动作,于是我也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原本阴沉的妈妈突然笑了,很平静地对南云阿姨说:"
爸爸妈妈的爱情是港城的传说。
爸爸后背有三道贯穿背部的疤,那是他为了从外公手里救下妈妈留下的。
城里最高最大的楼,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嫁妆。
我出生那年,全港城放了一夜的烟花。
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
他们说我是爱情的结晶。
我三岁这年,一位漂亮的阿姨搬到了隔壁。
她将我的手放到她圆鼓鼓的肚子上,脸上带着笑:
“听说你从小就体弱多病,动不动就要去医院,你爸爸嫌你烦,所以就跟我重新要了一个弟弟。”
“你妈妈没用,留不住男人,你很快就会有新妈妈了。”
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我已经有妈妈了。
所以妈妈回来后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当晚,隔壁的别墅燃起熊熊烈火。
阿姨尖锐的声音响彻天空。
妈妈从身后搂住我的脖子,声音温柔:
“安安,妈妈给你准备的礼物喜欢吗?”
1
“妈妈,是爸爸,是爸爸回来了!”
我站在窗前,激动地指着楼下从车上下来的爸爸。
细数日子,爸爸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
可爸爸没有进家门,他一下车就冲进了大火里。
我害怕地给爸爸打了好多个电话,想让他回来,他都没接。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出来了,怀里抱着白天那位阿姨。
我长长松了口气。
妈妈的脸却沉了下来。
凌晨四点的时候,爸爸回来了。
我开心地迎上去,想像以前一样被他举高高。
可他把我推给了保镖,让他们抓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