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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修长的身影骤然僵直。
“......baba......”
“念念,别乱按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舒意只听到了耳边嗡嗡嗡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贴着身侧的男人身上温度滚烫,舒意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的挪开步子,抬眸,就对上了男人那阴沉沉的眼。
这眼神,她刚才......应该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
“裴总,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舒意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舔了舔唇,只能先道歉。
毕竟,他就吃这一套。
裴砚礼胸腔内腾起的火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一下子打得一点也不剩。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压下情愫,男人拿着手机,顺势接通电话,“就等你了,怎么还不过来。”
“没兴趣。”
“这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就等你......”
“帮我个忙。”
挂了电话,裴砚礼转身看向舒意。
此时的她瘦瘦小小,看起来可怜楚楚。
“还能不能走?”
意识到裴砚礼是什么意思,舒意这会儿哪敢继续跟他独处,“不劳烦裴总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男人皱了一下眉,“我没有虐待秘书的习惯。”
舒意坐上车就后悔了,跟裴砚礼待在同一个车厢内,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怕自己一个头脑发热,直接把他生扑了。
她只能掏出手机,低头刷着新闻,很快,一条热搜就出现在她的眼里。
新源科技涉嫌串通投标被查,多起案件被牵扯在内,涉案人员于今日傍晚被抓捕
这二世祖之前就进去过,出来之后,不但没学好,竟然还敢做这种事,建议化学阉割
舒意下意识的看向开车的裴砚礼,而男人同样看向她,舒意手机里的照片封面太大,男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上面的字。
都是关于王斌的讨论。
“现在知道怕了?”
舒意摇了摇头,她不怕什么王斌,而是怕眼前这个男人。
这次回来,她听说了他很多的传闻。
人人都说他手段残忍,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那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旦被他知道,念念的存在,他一定会抢走念念吧。
“你是在怕我?”
“我没有。”
男人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远离他的舒意,顿时心底一阵烦躁。
他也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反正,在心里压不下。
男人清冷的目光移开了舒意苍白的脸,丢出两个字,“地址。”
“在香山街。”她随便说了一个距离这里近的地址,只想快一点下车。
车子一停,舒意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下了车,朝着里面走去。
“小意?”
男人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刚应酬完。
舒临渊的目光率先落在舒意身上。
几年不见,舒意的变化很大,从原本稚嫩的模样,现在长开了,身上,更是添了几分温柔,让人移不开眼。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舒意立刻反驳,“不是。”
“那他是你暧昧对象?小意,虽然......”舒临渊皱着眉头,这么晚了,两个人还在一起,不是男女朋友,也多半是暧昧对象。
“跟你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舒意对他的冷漠,舒临渊开口道,“小意,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回家?也不告诉我们。”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过阵子就走。”
舒意的脑子还是有点胀,她迈着大步要走,可没看清路,踩中了一颗石头,身体一个趔趄。
“小心。”男人及时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可下一秒,被舒意直接甩开,仿佛他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放开我。”
“小意,你非用这种很不熟的语气跟我说话吗?小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父凭子贵,太子爷夜夜哄着要生二胎舒意裴砚礼》精彩片段
男人修长的身影骤然僵直。
“......baba......”
“念念,别乱按电话。”
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舒意只听到了耳边嗡嗡嗡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贴着身侧的男人身上温度滚烫,舒意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的挪开步子,抬眸,就对上了男人那阴沉沉的眼。
这眼神,她刚才......应该没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吧?
“裴总,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舒意也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她舔了舔唇,只能先道歉。
毕竟,他就吃这一套。
裴砚礼胸腔内腾起的火苗,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一下子打得一点也不剩。
此时,口袋里的手机一震,压下情愫,男人拿着手机,顺势接通电话,“就等你了,怎么还不过来。”
“没兴趣。”
“这大半夜的,你能有什么事,就等你......”
“帮我个忙。”
挂了电话,裴砚礼转身看向舒意。
此时的她瘦瘦小小,看起来可怜楚楚。
“还能不能走?”
意识到裴砚礼是什么意思,舒意这会儿哪敢继续跟他独处,“不劳烦裴总了,我可以自己回家。”
男人皱了一下眉,“我没有虐待秘书的习惯。”
舒意坐上车就后悔了,跟裴砚礼待在同一个车厢内,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她怕自己一个头脑发热,直接把他生扑了。
她只能掏出手机,低头刷着新闻,很快,一条热搜就出现在她的眼里。
新源科技涉嫌串通投标被查,多起案件被牵扯在内,涉案人员于今日傍晚被抓捕
这二世祖之前就进去过,出来之后,不但没学好,竟然还敢做这种事,建议化学阉割
舒意下意识的看向开车的裴砚礼,而男人同样看向她,舒意手机里的照片封面太大,男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上面的字。
都是关于王斌的讨论。
“现在知道怕了?”
舒意摇了摇头,她不怕什么王斌,而是怕眼前这个男人。
这次回来,她听说了他很多的传闻。
人人都说他手段残忍,六亲不认,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那是不是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旦被他知道,念念的存在,他一定会抢走念念吧。
“你是在怕我?”
“我没有。”
男人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远离他的舒意,顿时心底一阵烦躁。
他也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反正,在心里压不下。
男人清冷的目光移开了舒意苍白的脸,丢出两个字,“地址。”
“在香山街。”她随便说了一个距离这里近的地址,只想快一点下车。
车子一停,舒意道了声谢就急匆匆的下了车,朝着里面走去。
“小意?”
男人身上穿着浅灰色的西装,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刚应酬完。
舒临渊的目光率先落在舒意身上。
几年不见,舒意的变化很大,从原本稚嫩的模样,现在长开了,身上,更是添了几分温柔,让人移不开眼。
“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
舒意立刻反驳,“不是。”
“那他是你暧昧对象?小意,虽然......”舒临渊皱着眉头,这么晚了,两个人还在一起,不是男女朋友,也多半是暧昧对象。
“跟你有什么关系?”
意识到舒意对他的冷漠,舒临渊开口道,“小意,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不回家?也不告诉我们。”
“临时有事才回来的,过阵子就走。”
舒意的脑子还是有点胀,她迈着大步要走,可没看清路,踩中了一颗石头,身体一个趔趄。
“小心。”男人及时的扶住了她的手臂。
可下一秒,被舒意直接甩开,仿佛他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放开我。”
“小意,你非用这种很不熟的语气跟我说话吗?小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那我该怎么跟你说话?不如你教教我?”
女人的眼神带着疏远和冷意,很是嫌弃。
舒临渊想伸手去抓住她,跟她解释,却被她直接躲开。
“小意,我知道你还在怪我......这些年,你的房间一直都在,没有人能把你赶出去,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舒临渊,你不用假惺惺的来试探我,我不会去破坏你们一家团聚,那地方,多靠近一点,我都嫌恶心。”
“小意,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可我当时也是年纪小,太冲动了才会......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不是故意丢下你跑的,我也不知道我妈是从哪里知道,也不知道她误会你勾引我,更不知道,她会遣送你出国,如果我早知道的话,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舒临渊看着面前的舒意,越发的让人心动,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他也握过舒意的腰,一只手就能扣住。
舒意冷笑了一声,指甲深深恰入掌心,“舒临渊,你跟你妈一样,虚伪。”
她拦了一辆车,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透着反光镜,她看向那头的男人,眼底的厌恶,越发的深了。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
十八岁那年,她被人拽着胳膊拖出舒家大门时,雨也是这样下得又急又狠。
“舒意,我知道你恨我,觉得我破坏你的家庭,但我跟你爸爸是真心相爱的,我没当小三插足你爸妈的感情。自从你妈过世,我把你当做亲生女儿,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要去勾引你哥哥?你怎么这么贱阿!临渊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的命啊。你要让他以后怎么在这里生活?这种事,旁人只会把罪责归咎在男人身上,你难道就想着他一辈子背负乱......”
“我没有!”
“那这些表白信是什么?还有这些,难不成,都是假的?舒意,你就是想毁了临渊,就是在记恨我们抢了你爸爸!你怎么这么恶毒!”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尖锐的弧线,像极了当年舒临渊母亲用指甲刮在她脸上的红痕。
“小姐,去哪儿?”司机打断了舒意的思绪。
“星河路18号。”
手机震动起来。
小意,至少让我补偿你,这一次,我不会在逃避了,现在爸爸也不管......
她直接拉黑了号码。
补偿?
舒临渊的补偿值多少钱?
她想到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以及那些人的肆意的指着她脑袋的谩骂,脸色白了些许。
她讨厌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等她有怀上孩子,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舒意在家门口的药店,一口气买了七个验孕棒。
虽说舒意怀过孕,可现在也依旧是新手。
毕竟第一次怀孕,她知道的时候,已经五个月了。
五分钟后,舒意看到了验孕棒上的红线。
同时,也接到了裴砚礼的电话。
“明天来老宅接我。”
老宅?
那不是会见到裴老爷子?
三年前,裴老爷子警告过她,不许她再出现在裴砚礼的面前。
舒意正出神,门口,却突然传来了撬锁的声音。
“够了......”
舒意挣扎着朝床尾爬,纤细的脚踝却被男人向后拉去。
“你别想再跑。”
男人暗哑的声音低沉磁性,透着股迷醉的性感。
舒意头皮发麻,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那热烈的吻铺天盖地的就这么落在她的肌肤上。
宛如张开一张密集的网,让她喘不过气来。
与三年前不同,男人那双原本毫无波澜的眸子,此时映着她的脸,里面像是有一团火焰,能将她瞬间燃烧起来。
没人知道,如今赫赫有名的京圈大佬,曾因车祸双目受损,一度没有求生意识。
更鲜少人知道,她为了钱,跟他谈过一年地下恋。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分神,吻得比之前更深了。
舒意被亲得嘴巴发麻,不经意皱眉,想推开他,可又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
裴砚礼不喝酒,舒意作为他秘书跟了他这几个月来,他可以说是滴酒不沾。
可今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会喝得酩酊大醉。
舒意只觉得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整个人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只能依靠只有对方。
昏过去那一刻,舒意脑海里闪过一件事。
早知道不给喝醉的人吃伟哥了!
她还以为裴砚礼跟第一次一样,一次就不行了。
没曾想,三年不见。
他像是饿了几十年的狼,恨不得把她拆卸入腹。
......
凌晨三点,舒意从酒店回了家,双腿已经不像是自己的。
她没洗澡,直接爬上了床。
听说,事后不洗澡,怀孕的几率会大一些。
今晚,裴砚礼跟没开过荤一样。
这一次她肯定能怀上。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如果不是这一次宝宝检查得了白血病,必须跟孩子的爸爸再生一个,舒意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裴砚礼面前。
舒意原本还在等电话,可今晚实在是太累了,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会梦到几年前的事。
梦里的裴砚礼比今晚要温柔。
“知知,我看不见,你教我?”
“我......我也不会。”
“......如果疼的话告诉我,我停下来。”
画面一转,是一个老人拿着一张支票站在她的面前。
“舒小姐,这一年,辛苦你了,这是给你的报酬,这笔钱,足够你救你外婆。”
“可他......”
“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再纠缠你,等他手术结束,我会告诉他,姜知已经死了,往后,就算你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会认识你,舒小姐,要不是他出了这事,他应该早就结婚了,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会......”
“......”
舒意整晚半梦半醒,浮浮沉沉,辨不清梦境和现实。
床头手机一震,她伸手捞过手机,本能的开口。
“宝宝。”
这时候,只有她的乖宝会打电话过来。
那头的人听着女人细声细气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握着手机愣了几秒。
“宝宝,你别生气......”
“舒助。”
是男人低沉的声音。
听着声音,舒意睡意瞬间消散,指尖在黑暗中攥紧了被角。
“对不起,裴总。”
她慌忙坐起身,床头闹钟的荧光显示凌晨三点十分。
她走的时候,裴砚礼明明睡得很沉。
可这会儿......他怎么醒了?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舒意被他的话吓住了,一路提心吊胆的去了酒店,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推开那扇门。
裴砚礼穿着她离开的时候帮他穿好的西装,正坐在沙发上,见着她进来,冰冷的目光就这么落在她的身上。
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裴总。”
每次站在裴砚礼的面前,舒意总是会忍不住紧张,即使她知道,裴砚礼是绝对认不出她来的。
因为,跟他谈了一年地下恋的女人,叫姜知,也确确实实,有这么一个人。
甚至,当初裴老爷子担心裴砚礼对她念念不忘,还专门让她录了一个分手音频。
后来,那位姜知意外遭遇车祸死了。
“舒助的老公多大年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突然开口。
闻言,舒意的呼吸瞬间凝滞。
她没想到裴砚礼会突然问起这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下摆的褶皱。
“二十六。”
说完,舒意垂下眼睫,在酒店昏黄的壁灯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职场有职场的规矩,尤其是她这样的年纪,再带一个孩子。
女人不能未婚先孕这样的话,舒意在职场上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所以,这一次,为了减轻麻烦,顺利入职,舒意做了一份假简历。
简历上,她的丈夫陆绍庭常年在国外工作。
而她和女儿在国内生活。
她暂时没有再生二胎的打算。
说来也巧,舒意原本入职的是法务部,但那时候裴砚礼正好在招私人秘书,负责他的生活各个方面,因为舒意结了婚,被陈驰选中,阴差阳错成了裴砚礼的私人秘书。
有过一年多的交集,她对裴砚礼的一切了如指掌,这一个月来,她的工作进展的还算顺利。
除了今晚。
“裴总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不觉得大半夜,上司给她打电话,是来跟她讨论自己老公的。
裴砚礼忽然向前迈了一步,古龙水还混着威士忌的气息笼罩过来。
“你很爱他?”
舒意紧张不已,根本没听清裴砚礼的声音。
“裴总,你说什么?”
裴砚礼脸色不太好。
舒意有些忐忑不安,总不能是因为药效还没过吧。
这种药,药性最多四个小时,这前前后后,也差不多时间了。
难道......是酒醉还没醒?
想到刚才的那些事,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见她躲开,裴砚礼脸色阴郁。
“过来。”
舒意对上男人的眼眸,见他轻浮的步子,下意识去扶他。
可也不知怎么就成了抱。
西装革履包裹的躯体滚烫如烙铁腰间一紧,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袭来。
打着粉底的脸蹭了一下他黑色的西装,留下淡淡的一道白。
心脏噗噗噗的乱跳,像是从心脏里面要跳出来。
不过很快,他便放开了手。
但只是那么几秒钟的时间,舒意的脸上就红得厉害。
“送我去医院。”
要不是一路上裴砚礼因为不舒服闭着眼,舒意觉得,她肯定会被一眼看出来心虚。
舒意在病房等了十几分钟,等来了裴砚礼的秘书,陈驰。
“舒助,剩下的交给我,你家里还有孩子,你先回去。”
舒意点头,刚准备离开。
“你的血检报告里含有西地那非,通俗点就是伟哥,不过这玩意,没点性刺激,也没什么用,给你下这药的,该不会是不知道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吧,就算有女人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绝对......”
脱光了都没兴趣?
那她身上的那些......算什么?
虽说是她主动,但后来,是裴砚礼前前后后压着她做了很多次。
渣男。
“不是......你这脖子上的是什么?我靠......你碰女人了?你不是对女人没......”陈驰的话还没说完。
男人薄唇轻启,沙哑的嗓音在病房内回荡。
“去查,昨晚在我房间里的女人。”
舒意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小心撞到了门口的凳子,手上的包掉落在地。
一瓶叶酸和一本册子从包里掉了出来。
陈驰比她率先一步捡起地上的册子。
男人瞥了一眼那几个字,皱了一下眉头,“舒助最近在备孕?”
深夜,安静得过分,门锁被撬开的声音,清脆又响耳。
舒意心里咯噔了一下,后背刷的冒起了冷汗,脑子里窜出来这段时间出过的一些女性独处在出租屋被杀害的新闻。
胸腔发紧,舒意捏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
她看着那扇门被踹开。
对上了进来男人那玩世不恭的冷笑,当下,心里一沉。
她没想到,王斌没被警方带走,更没想到,王斌会找到她家里来。
“美女秘书这么晚......还没睡啊。”王斌见着客厅里的舒意,没有半点心慌,反而笑的更加阴沉,“等我?”
舒意身体紧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王斌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舒意身上的睡裙,他见过各种的女人,可都没有舒意漂亮。
要是能睡上一晚的话,做鬼也值了。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特意过来,当然是来睡你的。”
男人说着,掐着舒意的脖子,一把将舒意拽过来,慌乱之中,舒意手里的手机掉落在地。
舒意脸色煞白,“我老公就在楼下,他马上就会上......”
王斌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上来之前,他就在楼下打听过了,舒意独居。
但此时,看到了她脖颈处的痕迹,掐着她脖子的力度,更重了,“跟裴砚礼睡过了?”
舒意被掐着脖子,呼吸有些急。
王斌的目光瞧着舒意那像是胭脂染了的脸,心里痒痒的,低头就要亲下去。
舒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烟味,恶心的想吐,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劲,朝着王斌的头撞去。
“臭女表子——!”王斌吃痛的甩了舒意一巴掌。
舒意被那一巴掌直接打到在地上,顿时,眼冒金星。
“自己穿的这么暴露,不就是想勾引我?现在我上钩了,你还装什么烈女,别给脸不要脸。”
她穿得中规中矩的套装,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有半点暴露身上的一寸肌肤,可哪怕这样,在男人眼里,也是,她的错。
就像是几年前,明明是舒临渊给她写情书表白,可舒临渊的母亲在看着那些信件的时候,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骂她恬不知耻,勾引自己的“哥哥”。
“你心里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话音未落,迎面而来一巴掌,几乎将舒意打蒙了。
金属皮带被解开的声音响起,舒意的心坠入谷底,她拼命的挣扎着,慌乱中手摸到了一旁的台灯,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拿起就朝着他的脑门砸了上去。
台灯砸在王斌太阳穴上的闷响,在漆黑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贱人,你敢打我。”他捂住血流如注的额头,另一只手发狠地揪住舒意头发。
剧痛让舒意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她本能地蜷起膝盖,用尽全身力气顶向王斌腹部。
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间隙,舒意一把抓起地上的手机,踉跄着扑向玄关,手哆嗦的握住了门把,手心都是冷汗。
她一定要逃出去。
可刚跑出房门几步,舒意就被男人拽了回去,这一次,他直接把她拖进了楼道里。
“想死,我成全你。”
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舒意对上了男人猩红的眼,眼底被恐惧沾满,尤其是,他手里拿着的刀子。
一瞬间,全身发寒,即使在这样的夏日,她也依旧止不住颤抖。
被这种疯子缠上,她今晚......应该是跑不了了。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窜出来念念奶声奶气的喊着她mama的模样,心脏隐隐的疼。
以后,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念念了,再也不能亲亲她,抱抱她了......
舒意垂下眼眸,如果,今晚她会死在这,那念念是不是应该跟裴砚礼在一起,才可能有机会活下来。
她拿出手机,慌乱中拨通了裴砚礼的电话,与以往不同,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裴砚礼,我们的女儿她......”
舒意接过他手里的册子,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几乎是逃离了医院。
陈驰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病房的方向,生怕对上那双能洞穿一切谎言的眼睛。
回到狭小却温馨的出租屋,已经凌晨四点。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
在裴砚礼查到更多线索之前,她必须带着念念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转眼,念念苍白的小脸浮现在眼前。
她是为了念念才铤而走险去接近裴砚礼。
如果现在逃跑,念念怎么办?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巨大压力终于冲垮了防线,昏昏沉沉间,她摸回床上,扯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一闭上眼,夜里火热的纠缠、裴砚礼强势的禁锢、以及他醉酒后灼热的呼吸......所有画面光怪陆离地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噩梦连连。
她一会儿梦到裴砚礼掐着她的脖子质问她为什么要骗他,一会儿又梦到念念在冰冷的病房里哭着喊妈妈。
骤然响起的手机闹铃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她浑身滚烫,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想着今天的行程,舒意忍着不舒服,去了公司。
临近月底,会议很多,一整天下来,舒意脑子昏昏沉沉的,但也没敢吃药,怕影响怀孕。
晚间下班的时候,临时有个应酬,是关于新源科技的并购案,需要裴砚礼出席,而舒意也只能被迫加班。
包厢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舒意没坐多久,就觉得浑身发烫,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她悄悄掐着自己大腿保持清醒,面前水晶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晃出令人眩晕的波纹。
“裴总,久仰大名。”对面秃顶男人谄笑着举杯,金表在腕间反着刺眼的光,“这位是......”
“秘书。”裴砚礼声音冷淡,修长手指转着酒杯却没喝。
他今天穿着暗纹西装,领带松开些许,在觥筹交错间显得格外疏离贵气。
舒意强撑着微笑点头,喉咙像是在冒出火来。
“美女秘书好像脸色不太好啊?”秃顶男人旁边的男人突然凑近,带着烟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喝不动的话,不如你叫声哥哥,我帮你喝?”
那只戴着戒指的手竟直接覆上她握杯的手。
舒意猛地一颤,玻璃杯撞在餐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她想抽手,却发现四肢软得使不上力,连甩开他的力气都没有,这种商业谈判,她自然不会觉得裴砚礼会为了她,得罪客户,所以只能靠自己......
“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只会在床上尊重人,要不要......…”
“王总的人。”裴砚礼声音陡然降温,“都这么没规矩?”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
秃顶男人慌忙打圆场,“这是我儿子,裴总,你别生气啊,我晚上回去就教育他。臭小子,正经点,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可王斌反而变本加厉的挑衅,“裴总别紧张啊,我们这不是跟美女秘书闹着玩呢,裴总不想,不代表她不想跟我玩,像是她这样的女人,攀上我这样的......”
——砰。
裴砚礼的酒杯重重砸在转盘上,红酒像血一般溅在雪白餐布上。
舒意恍惚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暴戾,那是她......第一次见。
“手拿开。”
三个字,淬着冰。
王斌讪笑着松手,却故意将酒泼在舒意裙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帮你擦......”
“我看这合作,是不必了。”
冰凉的液体渗入布料,她依稀听到了身侧男人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抖,可视野开始模糊旋转,头晕得厉害。
最后的意识里,是裴砚礼拽着她手腕,因为那触感格外熟悉。
旋转的灯光中,舒意跌进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宝宝......”
男人手一僵,这一次的两个字,听得真真切切。
——以后,只有我可以这么叫你宝宝,听到没。
——裴总,你好,我是舒意。
脑子里的那道声音,与眼前的女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尤其是女人身上那独特的气息,萦绕在鼻息之前......
“我还以为裴总真如外面说的那样不近女色,现在看来......”王斌色眯眯的眼神从上而下扫了一眼舒意,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腿上,“裴总这夜夜笙歌的,真是艳福不浅啊,既然裴总没玩够,那我就再等等,反正这种女人,也就是被人玩来玩去......”
闻言,男人周身气压低得骇人,“再让我从你嘴里听见半句不干不净的话——”
“我不介意让你横着出这道门。”
王斌被他盯得脊背发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酒彻底醒了,刚才被他捏着的手腕生疼,他自然是听说过裴砚礼的那些手段的。
他慌忙后退两步,声音发颤,“抱歉,裴总,我不该对你的人产生非分之想,是......刚才是她在桌子底下先勾引我的,我一时没有把持住,这才......”
裴砚礼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向那头的矮个子男人,“王总要是不会管教儿子的话,我不介意代劳。”
闻言,王总被吓得双腿一软,一把扯过王斌,“裴、裴总......我儿子一看就是喝多了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还不给裴总的女人道歉。”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裴总,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裴砚礼却已懒得再看他一眼,拽着舒意的手腕,朝着门外走去。
舒意脑子昏昏沉沉的,被裴砚礼拽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你......你慢一点,我跟不......”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舒意滚烫的额头撞上裴砚礼的胸膛,她捂着额头抬眸,面前的人影高大挺拔,一如记忆中的模样。
“裴砚礼。”
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伸手掏出手机,可是没拿稳,手机掉落在裴砚礼的脚边。
她蹲下要捡,可烧得泛红的指尖徒劳抓向虚空,男人已经率先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触及那滚烫的温度,裴砚礼的脸色一沉。
手腕被捏的很紧,舒意的思绪有过片刻的清醒,她试图抽回手臂,可男人却捏的越发紧了。
手机在地上再次震动,屏幕显示的是“1”。
舒意挣扎着要去接,却被整个提起按在消防柜前。
金属边角硌得她闷哼出声,裴砚礼却用外套裹住她发颤的身体,“烧成这样,还胡闹什么。”
舒意没回答,昏沉的脑袋直接栽进他怀里。
男人一怔,隐约闻到了女人身上那熟悉的气息,以及,他此时跳跃着的心。
“先生,需要帮忙吗?”服务员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裴砚礼看了看舒意绯红的脸颊,这里离医院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
“去药店买盒退烧......退烧贴。”
“好的,您稍等。”
像是这样的私人会所,什么服务都有,更别说,只是买退烧贴这么轻而易举的事。
很快,服务员就拿来了退烧贴。
“先生,你扶好你太太,我帮她贴。”
太太。
男人眸子一沉,但手还是落在了舒意的腰上。
“先生,我看您太太身上挺烫的,还是早点去医院比较好,这退烧贴治标不治本。”
“她不是我太太。”
“啊,是我看错了,抱歉。”服务员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此时,手机再一次震动,裴砚礼看了一眼舒意,接起电话。
没等他说话,听筒里传来女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
“papa......baba......”
电话直接被王斌掐断。
男人的目光盯着舒意的脸,笑容一下收敛住,那刀子锐利的能印出他那恐怖的脸,他晃了晃手里的刀子。
“你们有个女儿?看不出来啊,你这小秘书挺能耐的,竟然拿下裴砚礼,难怪,他能为了你,那么大金额的合同,说毁约就毁约……”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眼神变得格外的恐怖,他忽然将手机递给了舒意,“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让裴砚礼过来,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我知道,你想活下去,想想你的女儿,你忍心,让她一个人没有妈妈?这女孩子没了妈妈,可是要被人欺负的……”
闻言,舒意对上了男人漆黑的双眸,满是算计。
他丢出了诱人的饵,知道念念是她的命,拿念念来诱惑她上钩,可舒意不傻,以他的性子,等裴砚礼到了,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裴总不会来的。”
“你倒是护着他,行啊,那你去死吧!”
男人被激怒之后逐渐暴躁,他举起了刀。
锐利的刀锋划过眼前,舒意指尖发颤,自知躲不掉,任命的闭上了眼。
可下一秒,舒意听到了刀刃掉落在地的声响。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取而代之的是落入了一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男人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距离的近,舒意能听到他心脏跳的声音。
她太熟悉他了,哪怕此时她没看到男人的脸,但也能清晰的分辨出现在抱着她的人是谁。
舒意怕是幻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镀着冷芒。
视线往上,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男人眉骨如刃,鼻梁挺俏,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的眼睛在暗处显得尤为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像淬了冰的刀锋,此刻却因她的注视而泛起一丝波动,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冷白,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有那么一刻,她像是看到了三年前的他。
没等舒意回过神来,男人就松开了原本缠在她腰间的手。
舒意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裴砚礼,不知道是因为看到裴砚礼的出现,还是她死里逃生。
她突然控制不住胸腔酸涩,很想哭。
即使在刚才,被王斌扇了两巴掌,舒意都没掉一滴眼泪,可这会儿,她压不住眼眶里面的眼泪,豆大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裴砚礼看着面前女人苍白的脸,眼眶泛红,抱着她的时候,她整个背脊紧绷的厉害,像是被拉到最紧的弓弦。
大概是害怕。
“没事了。”他不擅长安慰人,语气有些生硬。
“裴砚礼,你还真来了,看来你对这个小秘书挺上心的,也是,长得这么漂亮,睡过之后肯定是念念不忘的,况且,还给你生了个孩子……”
话音未落,王斌已经被踹下楼梯。
他的头撞击到了楼梯口的瓷砖,脸被硬生生的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正止不住往外冒。
“啊!”
“我的人,你也敢动。”
裴砚礼的皮鞋碾在王斌流血的脸颊上,鞋底纹路陷进皮肉里。
王斌的求饶混着血沫喷在锃亮的鞋面上,像条濒死的鱼在砧板上抽搐着。
“裴……裴总,你饶了我,我一时鬼迷心窍。”
裴砚礼弯腰拾起掉落的利刃,刀尖在王斌眼球上方三厘米处悬停,“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王斌整个人颤着,“裴总,是我错了,我不该动你的女人。求你在给我一次机会,裴总,求求你……”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我这拿到机会。”
“就这一次,我保证……啊……”
王斌的狡辩声被突然刺入的利刃截断,他疼得近乎晕厥。
血就这么不停地往外冒,蔓延在王斌的周围。
“啊,裴砚礼,你这个疯子……”
裴砚礼拿着刀刃,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抬手,正要往下,舒意见状,急忙上前直接握住了裴砚礼的手腕。
再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裴总。”
楼道突然被探照灯照亮,警笛声由远及近。
舒意看见裴砚礼在强光中眯起眼,黑眸看向她,那眼神中……晦涩陌生。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她立马松开了自己冒着冷汗的手。
警察到的时候,王斌已经痛的晕了过去,地上鲜血淋淋,舒意见着警察将他拖上了担架。
居民楼下。
警方给舒意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瞧着她凌乱无序的发丝,脸上明显有痕迹,一看就是刚才被人扇的,红红的一片。
“舒小姐,你还好吧?”
舒意垂下睫毛,这会儿有些缓过劲来了,“我没事。”
“这次多亏了裴总报警,我们才能这么快把王斌抓获。”
裴砚礼站在那,始终没出声。
女警没再自找没趣,而是看向舒意,关切的开口道,“舒小姐,你脸上的痕迹,记得买点药处理一下。”
“谢谢。”
警笛声远去,舒意回头。
裴砚礼就站在比她身后的台阶上。
他身形高大,穿着一尘不变的黑色高定西装,灯光如昼,衬着他俊美的脸轮廓分明。
与三年前不同。
此时的男人眼底的冷意疏离,几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目光不经意与他对上。
他的眼神带着倾略性,像是……一寸一寸地把她剥开。
突然,裴砚礼向前两步,皮鞋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就停在她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压迫感。
“裴总,你怎么会来这?”
“顺路。”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扫向她的脸,“没什么话要跟我说?”
舒意抬起小脸,尴尬一笑,“什……什么话?”
男人睨她一眼,眼神讳莫如深,“我怎么不记得,跟你有过一个孩子。”
舒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自己的衣服。
她早该想到,以裴砚礼的敏锐,绝不会漏掉那个未说完的话。
她揪着自己的衣服,“抱歉裴总,我刚才以为你是我老公,我才……”
裴砚礼却直接打断她,“你叫的,是我的名字。”
舒意心上忐忑,继续解释,“裴总,刚才是我太害怕了,才会喊错的。”
男人声线低冷,“是吗?”
舒意听着男人阴恻恻的声音,下意识的想逃离,可她知道,为了孩子,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逃。
“裴总,我已经结婚两年了,我跟我老公是大学里认识的,一毕业就结了婚,我跟他还有个女儿叫念念,刚才我以为我打的是我老公的号码……”
听着这两个字眼,像是突然撬开裴砚礼记忆,男人脸色一沉,脑子里窜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裴砚礼,以后,如果我们有女儿,叫念念好不好?念念……以后,一直有人念叨她,这样,她肯定不会孤单的。”
昏暗的灯光,好似有那么一刻,眼前女人的影子跟姜知重叠在一起。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舒意怎么可能是姜知。
舒意屏息,他应该没发现什么吧?
突然,不合时宜的电话在此时响起。
裴砚礼回过神,刚才的思绪被搅的乱七八糟,恢复了往日的冷冰冰。
他撇到了舒意手机上来电,备注是“1”。
是她。
那个女孩。
电话是念念打来的,舒意这会儿不想跟裴砚礼多说什么,思绪都在电话上面。
“裴总,今天谢谢你,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你参与,您早点回去休息,明早我会按时去老宅接您。”
“不用了,明天我自己去公司。”
说完,裴砚礼瞥了一眼舒意红肿的脸,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舒意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家,刚准备接起视频电话,可她的脸还隐隐作痛,要是被阿姨看到,肯定会担心的。
她直接转成了语音。
念念还不会说话,只是蹦那么几个字,全程都是程雾回答的,“念念今天挺乖的,小意,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阿姨,谢谢你,医药费和生活费我转你卡上了。”
如果不是程雾,舒意走投无路,大概根本过不去那道坎。
“小意,这点钱,你叔叔还是有的,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跟你叔叔早就把念念当做自己的亲孙女,也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女儿,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你的那点工资,留着给自己花。”
“可是……”
“你要是跟我算这么清楚,我可是要生气的,你知道阿姨的脾气,生起气来,那是谁都哄不好的。”
说话间,舒意看着自己的卡上又到账了三万块钱,她打过去的只有一万,程雾给她又添了两万。
每次,不管她给程雾多少,对方只会还给她更多。
舒意都不知道欠了多少人情。
程雾是外婆的学生,听她说起过,小的时候,她的父母不给她念书,是外婆拿钱,供她念到了研究生。
程雾有了工作之后,就一直托人再找外婆,想报答外婆的恩情,但人海茫茫,找个人谈何容易。
后来,还是因为念念发烧,舒意带她去医院看病,挂了程雾的号,程雾见着舒意那张酷似外婆的脸,才认出了舒意。
可还是晚了一步。
程雾没有见到外婆最后一面。
这一年半的时间,舒意和念念被接到了程雾家里照顾,也正是因为有了程雾的帮忙,舒意才能顺利在国外完成学业,拿到毕业证。
本来她在国外找了一份工作,可因为念念的病,不得已回国。
“小意,念念的爸爸,他愿意吗?”
“他……挺配合的。”不想让程雾担心,舒意选择撒了一个谎,“他一直都忘不掉我,想跟我重新开始。”
程雾没听出舒意在撒谎,毕竟,当初舒意跟她说的剧情,就是舒意把念念的爸爸甩了。
她嘱咐道,“如果你不想跟念念的爸爸重新开始,就跟他好好说说,别到时候……”
“嗯。”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电话,念念要去挂滴液了,想着能早点跟念念视频,舒意还是转道去了药店。
几分钟后,她到了药店,这个点,只有药师一个人在。
舒意长得漂亮,前阵子在药店买了不少的叶酸,加上今晚她又来买了好几个验孕棒,那药师一眼就认出来她,但跟刚才不一样,这会儿,舒意漂亮的脸上带着五个手指印,整张脸完全像是……被家暴了的样子。
“你脸上的伤,是你老公动手打的?不会是因为你没怀孕,所以他……”药师以为舒意是恋爱脑,苦口婆心的劝着。
“这怀不上有些时候又不是因为你,说不定是你男人他中看不中用,现在大多不孕的夫妻,基本上都是男的自己问题,结果死活不承认,推给女方,PUA女方,门口那个就是你老公吧?在那里等了这么久,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家暴男……”
舒意转头,透过玻璃,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裴砚礼。
此时,男人修长的手指正拿着一根烟,火星子正红着,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四目对视,舒意转过头,也不知道……他来药店要做什么。
“现在的男人啊,尤其是你男人这种抽烟喝酒的,十个里面有九个……”药师喋喋不休的说着,手指指了指一旁玻璃柜子里面的蓝色药盒,“……都得靠这个。”
舒意的耳尖发烫,心里摇摇欲坠,那番话,让她想到了那根验孕棒上的一条线。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包装,塑料薄膜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声响。
几年不见,裴砚礼不会真的……不行了吧?
她不敢赌。
“帮我拿一盒这个。”她指了指那头的药。
“不是,小姑娘,你男人这种动手把你打成这样,你还要给他生孩子?听姐一句劝,别听老人说什么,生个孩子关系就会好,夫妻俩感情好不好,跟孩子没有什么关联,就算生了,该离也还是会离。”
“他没打我。”
“那你这伤是谁……你们在床上玩的这么花?”药师惊讶的看着舒意。
“……不是你想的那样。”舒意压低声音,“他是我上司。”
药师狐疑地瞥了眼门口的高大身影,又看了一眼舒意,欲言又止,她弯腰从玻璃柜拿出那盒蓝色的药片。
“这东西,一次性别吃太多。”
“谢谢。”
舒意没再多说,扫了付款码,将东西装进塑料袋,走了出去。
玻璃门外的烟雾突然凝滞。
裴砚礼掐灭烟走进来,皮鞋碾过地面积水,在舒意身后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裴砚礼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舒意下意识的将袋子往后挪了挪。
“裴总,你还有事吗?”
话音一落,那袋子里的药就这么掉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袋子本身就是破的,还是被她勾破的,舒意听这声音的时候,那壮阳药已经掉在了裴砚礼的脚边。
裴砚礼弯腰拾起药盒,指腹落在包装上“持久延时”的凸印字样。
舒意见状,俏脸一红,急忙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药盒。
“这……是给我丈夫买的,咳咳……”
男人的眼神一寸寸落在女人的脸上,冷不丁的丢出玩味一句。
“他不太行?”
“理论上,脐带血配型成功率达85%以上,后续出现排异反映也会相对减少很多,能让念念在治疗过程中,少吃点苦,但小意,怀孕的事,不是你自己能控制好的。”
“阿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握着手机,声音颤抖的厉害,“我也想试试。”
程雾叹了一口气,“小意,如果很辛苦的话,我再想想……”
“不辛苦,只要念念可以活下去。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
通话结束的忙音像剪刀,剪断了最后那点理智。
舒意把脸埋进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把汹涌的泪意堵回去。
可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洪水,簌簌地往下掉。
她拼命咬住下唇。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她就只有念念了。
……
深夜,帖子发酵的很厉害。
——找临时老公 两天时间 夜晚需过夜 日薪三千
——要求 情商高 研究生往上学历 记性好 身高一米八五以上
这个APP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上面什么人都有,很快,舒意的帖子,就被浏览过百万。
——主包这是找男友,这不是纯纯的找py?
——主播,看我行吗?Jpg。
——大家别上当啊,前几天就是有个这样的新闻,结果女的把男的卖南缅了!
——……主播,我想看看脸,再决定冲不冲。
——日薪三年,哥们不冲一个。
——根据我多年网恋经验,这多半是个骗子,要么,就是真的找的很丑,想着找个男的一夜情,怀个娃,去父留子。
——带球跑啊,高低我得尝尝闲淡。
——主播,有人说你丑,赶紧出来。
——带球跑?这个剧情我喜欢,蹲一个后续。
——主播!你们不会把主播吓跑了吧!主播快来!
——……
包厢里,几个人围着在喝酒。
局是裴砚礼组的,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他叫人出来喝酒。
只是,他到现在为止,一口都没喝,而是靠在那里,闭着眼睛,在睡觉。
像是,好几天没睡的样子。
“爸爸,叔叔他怎么了?”
陈默是陈驰的儿子,每次这种聚会,陈默都会跟着一起来。
五岁孩子软乎乎的头顶蹭着陈驰的手臂,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睫毛在顶灯下投出两小片阴影,看着那头默不作声闭着眼的裴砚礼,偷偷的问了一句,“他是不是失恋了?”
失恋?
“你裴叔叔恋爱都没谈,失什么恋。”陈驰拿过一侧温好的奶,塞进了陈默的手里。
“可是,我同桌失恋的时候就是一直睡觉,跟裴叔叔现在这种情况一模一样,茶饭不思。”
被自家儿子一提醒,陈驰放下了手机,看向了一旁的裴砚礼,男人脖颈处的痕迹还没有消散,他突然凑了过去。
“不是,阿砚,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会是被舒意的老公捉奸在床了?”
裴砚礼听着这个声音,倏然睁开眼,“陈驰,你老婆是因为你烦才跟你离婚的?”
陈驰被裴砚礼的话戳中了肺管,“……还没离呢!”
“快了。”男人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
这话,直接让陈驰扎了心。
“爸爸,你别生气,叔叔肯定是在嫉妒你有老婆还有我这么可爱的宝宝才这么说的。”陈默走上前来,此时拿着小手揉着陈驰的胸膛,“叔叔他应该……就是失恋综合征,看什么都不爽!我同桌就是这样的,爸爸,叔叔这样看着挺吓人的,难怪没有女孩子喜欢他。”
闻言,沙发上的男人突然腾坐起来,他身上带着倦懒,从桌上捡了只烟盒抽出一根,用牙咬着,看着一旁的小胖墩,“打火机。”
秦颂音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的秦夫人拽住了手腕,她朝着秦颂音摇了摇头,“爸,您年纪大了,湖边风凉,今晚,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回房歇着吧。查监控、给裴少回话这些事,我来安排就好,你放心,保准不让裴少挑出半分错处,也不让秦家落了面子。”
秦老爷子点了点头,“阿音,扶我去房间。”
秦老爷子走后,秦夫人看向一侧的那块岩石,目光深了深,“去把秦秦叫过来。”
……
舒意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客房附带的浴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不是因为落水的恐慌,而是因为那个吻!
裴砚礼的吻……霸道、急切,甚至,带着熟悉感。
巨大的恐慌和混乱攫住了她。
她伪装了这么久,小心翼翼地藏起所有关于“姜知”的习惯和痕迹,难道一切都前功尽弃?
如果被裴砚礼知道她就是姜知,依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把念念从她身边抢走的。
她快速打开花洒,让水声掩盖一切,却完全没有洗澡的心思,只是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舒意!”裴砚礼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压抑不住的急切和紧绷,“开门!”
他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舒意的心上。
舒意的心脏缩成一团,恐惧几乎让她窒息。
她环顾四周,无处可逃。
“我……我在洗澡!”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裴总,有什么事……能不能等我出去再说?”
门外的裴砚礼沉默了几秒。
然而,这沉默比他的追问更让人害怕。
“我在门口等你。”
舒意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久,想着刚才那个吻,以及裴砚礼那句话,心里抖的厉害。
那一年来,她们接过无数次吻。
她清楚裴砚礼的身体同时,裴砚礼也清楚她。
看来……他真的察觉出来了什么?
舒意抿了抿唇,脸色煞白,但她知道,躲起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心一横,拉开门。
“裴总。”
男人听着那音色,夹着烟的手一顿,一抬眼,只看着舒意浑身的皮肤都泛着绯红。
楚楚动人。
舒意的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心跳的很快,手攥着自己的衣服一角,攥得很紧。
“咳咳咳……”
舒意的体质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就一直不好。
这会儿,又闻到了裴砚礼的烟味,她捂着嘴巴,猛地咳嗽起来。
见状,男人掐断了手里的烟,见着舒意的侧脸。
姜知也不喜欢烟味。
“之前你去过港城?”男人低沉的声音拂面而来。
“没去过。”
她不怕裴砚礼去查。
因为,当初舒意的那些行踪,早就被裴老爷子删除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大概是靠的太近,舒意想到了刚才那个吻,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可男人却一把将她拖进了怀里。
舒意被他整个人带到怀里,身体密不可分,她的身体很轻,又很软,带着一身灼人的热意。
舒意贴着他的身体,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脑子轰地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燃烧,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
她孩子都生过了,该懂得不该懂得,都知道过。
她顶着愕然的脸,耳根子滚烫,“你……”
裴砚礼自己也僵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扣住她,逼她说出实话,可指尖触到她温热柔软的腰腹时,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