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木小臂一扬,那块手表掉下悬崖,落入海里。
一个身影紧随而下,试图抓住它。
江献呆呆的看着那个迅速缩小的身影,喃喃道:
“她、她就那么爱他吗......”
二十五米的悬崖,只有极限运动员才会在这种高度跳水,
她根本没经验,就为了一块林维均送的不值钱手表!
他扶着额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陈嘉木,没忍住一拳揍了过去。
“蠢货!这个高度跳下去,水面就跟水泥地一样坚硬。你猜猜,你的荣华富贵有几成几率能活?”
江献叫了救援电话。
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叶云清,相比于其他案例中脸裂成四瓣、砸出脑髓而死的可怜人,她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十分幸运。
江献在急诊室外坐了六个小时,签了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
与他同样等待着的有一位丈夫。
他的妻子在燃气炉爆炸时护住他,自己脸部烧伤70%。
也许是为了缓解焦虑,他安慰江献,人一定会没事的。
江献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妻子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一件旧物,差点整死自己。
对这个客观事实,他已没有感觉。
他的婚姻,直到最后一刻,都是血淋淋的凄惨二字。
习惯了。
叶云清胸骨断裂,昏迷了两天。
醒来的那天,江献跟主治医生沟通完去病房看她。
刚进门,就被几个壮汉按住了手脚。
8
叶云清在陈嘉木搀扶下下床,看他的眼神冰冷锋利,“一块手表,你也看不惯?”
江献凝视陈嘉木。
陈嘉木眼神躲闪,害怕一般往叶云清身后藏,叶云清眼神更冷。
“怎么,江少又要以势压人么?”
江献只觉得荒诞,霎时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看了这个女人半晌,他相当平静的说:"
1
江家小少爷千挑万选,娶了一个“哑巴”——
婚后第一年,江献独自在家半夜高烧四十度,撑着一口气给叶云清发语音让她回家。
十条语音,均无回应。
婚后第二年,江献在外国街头遭遇黑帮火拼差点被爆头,他给附近的叶云清打电话求救。
二十通电话,无人接听。
婚后第五年,江献开车带着女儿在高速上中控失灵出车祸,两人俱是危在旦夕,急需监护人签字。
在永远不会接通的嘟嘟声中。
他绝望的自己签下名字,在急诊台上听见孩子的死讯,终于死心。
一下手术台,他就带着锤子冲进叶云清的办公室,把她的手机砸了个稀碎。
“不能看信息接电话,还留着干什么!”
叶云清淡定的站在一旁,随他发疯。
直到她破碎的手机响起一声特别设置的信息音,却在江献的铁锤下溘然消逝。
她的冷静出现一丝裂痕,拿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江献叫了个车跟在她的车后面。
半小时后,车在一处高档小区停下。
在灿阳中,江献看见一个男人抱着昏迷的小男孩从单元楼里踉跄着出来,一脸苍白。
看侧影,很年轻。
叶云清疾步上前,听他诉苦几句后,快速打开车门。
“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别怕......”
低柔安抚的声音传入耳中,江献紧抓着车窗,手指被锐器戳得血流也浑然不觉。
他竟不知道,与他朝夕相处五年的妻子,会及时响应一条微信消息。
会有担忧的表情,有如此的体贴。
会有......另一个男人,和孩子。
江献浑身发抖,笑出了眼泪。
偏偏是在他失去女儿的这天,让他亲眼目睹这一切。
他处理好女儿的遗体,浑浑噩噩的回了家,一头栽倒在床。
三岁的小可爱,来梦里叫他爸爸,江献一遍遍对她说对不起。
突然一股尖锐力道从手腕传来,孩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叶云清冰冷至极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