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同她去了次间。
福康长公主跟她聊了很多,程昭还趁机夸了她儿子:“世子时常跟我祖父请教学问。祖父夸他的字好。”
“是么?”公主略感惊喜。
世子不是个做学问的料,在士林闹出过不少笑话,因他半桶水瞎引用典故,还张冠李戴。
“是,祖父说世子的字飘逸,是个心性洒脱、不拘一格的人。他不太计较世俗的名誉,难得超凡脱俗之人物。”程昭道。
公主更是开心。
她当然知道程昭在恭维她。可身为皇帝唯一的亲妹妹,她身居高位,每天都围绕着恭维。
很多夸她的词,她听腻了、听烦了。
而程昭今日连夸两样,既投了她脾气,没有夸大其词;又听着新鲜,很久没人把话说得如此顺耳了。
她就拍了拍程昭的手,笑问她:“新媳妇难做吧?”
大夫人宋氏那明显挑刺的话,公主怎么会听不出来?
程昭哪怕不这么机敏反应,公主也不会刁难她的,毕竟她是程相国的孙女。
可程昭表现不仅叫公主刮目相看,还对她心生好感,认为程昭很贴心、很懂她。
故而,她的话也更亲近了。
程昭微微低垂了眼睑,似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诉苦,而是笑道:“新媳妇是外人。从外人变成家人,总得要点火候。我不着急,公主。”
公主欣喜拍了拍她的手:“真通透。”
她没有抱怨夫家,也没否认她的难处。
公主便想,将来她儿子娶媳妇,说不定也会求娶程家的姑娘。
生得好、教养好,秉性也善良豁达。
待公主回到宴席大厅时,她是携了程昭的手。
而程昭头上,戴着方才公主的那支步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