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夫人醒了吗?承明堂的姐姐来了。”小厮高声说。
周元慎和二老爷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室内一时静得可怕。
程昭扶额。
他们父子俩的确是不知道程昭还没走。
不过程昭也没听到什么机密。
谁家祖上赚到的爵产,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都是踩着无数的尸体得到的。
非要深究,没有谁家祖宗手上干净。
至于周元慎要兼祧桓清棠的事,程昭早就听祖父说过了。
“……可醒了?”周元慎走到了门帘口,问程昭。
程昭:“刚醒,国公爷。我这就起了。”
秋白先起身。
她把小袄穿好,急急忙忙帮程昭穿外裳;程昭的头发没怎么乱,只是取了发簪,秋白替她戴好。
忙活好了,秋白才撩起门帘。
瞧见一抹玄色身影站在外间,秋白行礼:“国公爷。”
“可收拾妥当了?”周元慎问。
“是。”秋白应着,为周元慎打起了帘子。
周元慎进了房间。
程昭等秋白端水进来漱口。瞧见周元慎先进来,只得端起桌上暖壶里的水,给自己倒了半杯。
漱口毕,她整了整衣襟:“国公爷,我先去了,已经有些迟了。”
“是睡过头了?”他问。
他的声音里并无暖意。
“不是,大伯母说下午多休息一个时辰。她晨起不太舒服,下午未必还有精神,叫我们等传话。”程昭说。
周元慎微微颔首:“你去吧。”
又道,“我今晚去秾华院用晚膳。”
程昭:“……”
用晚膳,就是要歇在秾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