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我是舒意,你弄疼我了……”
男人睁开眼,看清楚她的脸的瞬间,将她一把推开。
舒意被推到了一旁的沙发,手压在了一个薄薄的册子。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还没看清楚,就被男人直接一把抽了过去,“你出去。”
她的视线落在他微微发抖的手上,那只握着日记本的手,“裴总,您的手……流血了。”
裴砚礼终于微微动了一下眼球,顺着她指的方向,视线慢慢聚焦在自己紧握日记本的手上。
灯光下,虎口的位置,果然有一道细小的、新鲜的划痕,正渗出细微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并不明显,那点微末的疼痛,在酒精和巨大的精神冲击下,根本不算什么。
可却把手里的日记本上那唯一的几个字,都染了色。
“去找个笔记修复的人过来。”
“裴总,你的手……”
“没事。”
舒意看了一眼裴砚礼,没再说什么,接过裴砚礼递过来的那本染血的日记本,页面的血渍已干涸成暗褐色,也不知道这本册子里有什么,让裴砚礼宝贝成这样。
很快,她就找来了笔记修复的人,男人看了一眼那上面被毁坏的痕迹,摇了摇头,“要修复成一模一样,恐怕不行,时间太长了,现在只能稍微抢救……“
那头的裴砚礼没说什么,舒意开口道,“好,您尽力吧。”
这都快要烂了的日记本,能修成什么样,大家心知肚明。
只看着修复师带好了手套,开始一点点修复。
舒意没过半小时,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去泡了一杯茶,看着一旁的裴砚礼,也递上了一杯,“裴总,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
“不用。”
舒意,“……”
不知道过去多久,修复师总算把能修复的都修复完成了,”先生,这只能修复到这个地步。还有,这册子要很重要的话,就记得收好,这上面全是汤汤水水,幸好,没有被虫蛀……”
裴砚礼眉心狠狠一皱,他拿过那本册子,那上面有几个字被修复的彻底。
只是……裴砚礼想到了自己之前在病房里看到的字迹,与此时眼前的这几个字,瞬间,脸色一沉。
几乎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人写的。
裴砚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酒精和这个发现让他的视线都有些模糊。
他死死按住茶几边缘,指腹传来木质的粗糙触感让他觉得不真实。
他以为是他喝了酒,醉了。
否则,怎么可能会不是一个人写的。
他随手拿过一杯水,灌了进去,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冰凉的水顺着喉管滑下,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甜橙的唇膏味,甜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