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如同一根淬毒的针,猛地扎进他最不容亵渎的傲慢里。
在北境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帅,在上京他是炙手可热的朝中新贵。
她在绝境中不惜名节为他治伤,此刻又担心他的名声忍痛远走。
分明就是要他今生都欠她的。
可惜,他裴轻衍从不愿欠别人的。
他想要的,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我若偏要你欠呢?”
裴轻衍伸手钳制着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你听了谁的风言风语,朝中之事不像你想象的那般,我会交还虎符,也与你,与京中流言无关。”
姜杳抬眸,隐隐带着泪光的眼似是被秋水洗过,我见犹怜。
转而她又肉眼可见的落寞下去。
“听闻您与夫人感情甚笃,成婚十几年府中都只有她一人,是上京圈中令人艳羡的眷侣,如此深情厚谊,又怎可因姜杳破例...”
话未说完,姜杳就觉得腰间一紧。
“你听说的事倒是不少...”
裴轻衍高大的身躯压下,揉着她的细腰,将人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你好好听听,它现在是什么意思。”
“咚咚”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姜杳像是只娇弱的小兔,被拥在怀里。
她神色越是娇羞,心中的冷意就越是泛滥。
这个拥抱她“等了”十六年,然而人的体温,如何能轻易温暖那冷了十几年的,宋窕窕的尸骨?
正要再说什么,却被外间人的高声谈话打断思绪。
“末将孙淮见过侯夫人,敢问夫人到此有何贵干?”
宋婉柔竟然来了?
姜杳的心不可控制地加快了跳速。
看来今天这场戏,势必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果然半晌就听门外宋婉柔和煦开口。
“孙将军有礼,侯爷有伤在身,不宜多饮,妾特意煮了汤水,但愿没有打断你们同僚叙旧。”
说着,她扫视了一圈,并未见到裴轻衍的身影,从容问道。
“不知侯爷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