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在王府,赵景云就是食物链底端。
如果不是赵景云外家尚可,而且还默默支持他,恐怕他境遇更难。
但是赵景云拉拢人心十分厉害,而且确实也是个宽厚之人,所以梧桐对他死心塌地。
“那好,你听我说,先去找几个死忠于世子的人……”贺长恭仔细分析。
梧桐起先还认真听着,但是听到后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也太损了吧。
而且一旦那样,他真的是没有退路了……
“救不救?”贺长恭问梧桐。
梧桐一跺脚:“救,我这就去!贺大哥,你出去接应吧。既然是一滩浑水,你就少掺合,以后,以后还得靠你!”
赵景云的外家不在京城,现在又生死未卜,除了贺长恭这样无牵无挂又赤胆忠心的,谁能掺合?
梧桐想,反正自己都要死了,能替世子爷保住一个是一个!
贺长恭也没有逞强,道:“回头走哪个门?我去外面等着接应。”
梧桐道:“西北门,那里有个小门。那边就两个人看着,回头打晕就行。”
他把他们送到了西北小门,然后又匆匆离开。
贺长恭蹲下,问一直没吭声,只默默跟着走的安哥儿道:“你娘能治吗?”
安哥儿摇摇头:“不知道。”
“那,”贺长恭想了想,“我要是给他带回去,请你娘帮忙诊治,能行吗?”
他担心沈云清撅他。
再说,这件事情确实也有风险。
他只能尽自己最大努力,让她少牵扯进来,偷偷摸摸看看。
至于别的大夫,他不认识,就算认识的,也不放心。
他就信沈云清。
安哥儿还是摇头:“不知道。”
贺长恭听得直叹气。
但是也没办法了,救人如救火,先这么着吧。
燕王妃正在自己屋里,斜斜靠在榻上,握着青花茶杯,嘴角噙着一抹微笑,保养得宜的脸上隐有期待。
身后两个丫鬟替她打扇,另有一个丫鬟跪在地上替她捶腿。
一个头戴玉冠的年轻男人坐在椅子里,满脸焦急。
“母妃,怎么还没来消息?”"
她怎么说就怎么着吧。
但是没想到,他想糊弄过去,安哥儿却一本正经地道:“贺大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尿尿的地方,不能随便给人看,屁股也不行。”
贺长恭:“……”
被个没毛的孩子教育了,竟然无力反驳。
“走吧,藏好你的宝贝,咱们上楼去。”
“洗手,我们得洗手。”
贺长恭心里感慨,果然是沈云清的亲儿子,这矫情劲一模一样。
洗洗洗。
他是小祖宗。
两人洗了手再上去的时候,临州商会会长林大福已经领着一群人,等得望眼欲穿。
“哎呀,这是贺大人的儿子吧,真是虎父无犬子,看看这眉眼,简直一模一样;再看这风采,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胖滚滚的林大福作揖上前恭维道。
贺长恭:你娘的,真会睁眼说瞎话。
按他这么说,当年他爬了寡妇墙不成?
呸呸呸!
(开新文就像自己玩消消乐这样的单机游戏,其实是一件很开心很有期待的事情。)
所以,说什么长得像,完全是胡说八道,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临州商会在京城中的诸多商会中,是个小商会,但是也不乏有钱人。
然而朝廷重农轻商,商人不能参加科举,不能为官,之前规定严苛的时候,甚至不允许他们穿绸缎衣裳,不许戴金,不许用金玉之器。
不过现在朝廷混乱,规矩也就成了摆设。
有些人花钱捐官,有些人花钱洗白商人身份让子孙科举,至于穿戴,就更没人管了。
然而身份上,商人始终拿不上台面。
他们还得依附于官老爷。
所以听说羽林卫新进了一名临州人士,把临州商会的人激动坏了。
虽然官职不高,只是羽林卫校尉,是羽林卫中级别最低的存在,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啊!
这天天巡街的人,遇到什么事情照顾起来多方便。
级别再高的,那巡视的是皇城,也攀不上啊!
而且羽林卫里大都是权贵几代,回头造化好,说不定认识几个贵人,泥腿子也能一飞冲天。
所以从种种原因来说,都决定了今日的宴请规格不低,而且绝对以贺长恭为中心。
贺长恭为什么会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