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擦干净嘴,万万不能露了馅。
夫人就是爱演。
这念头刚在甘棠脑中闪过,身后便传来一道散漫带笑的声音:“嫂嫂想吃碗蛋羹,也值当这般作难?还不赶紧去做!”
只见谢玄桓不知何时也从外院晃了回来,一身锦衣穿得松松垮垮,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活脱脱一个只会享乐的纨绔子弟。
他说话间,随手摸出一角银子抛了抛,立刻有伶俐的下人上前,谄笑着接过银子,一改方才的怠慢,连声应着“这就去这就去”,小跑着往厨房方向去了。
“有劳三弟破费。”沈霜辞微微颔首,语气疏淡。
“嫂嫂客气。”谢玄桓笑容不变,与她错身而过时,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小指极快又极轻地在她手背上划过一道,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逗与默契。
沈霜辞:狗东西!
恰此时,一个小厮急匆匆从正厅跑出来,见到他如同见了救星,却又不敢大声催促,只压着嗓子急道:“三爷,您可算回来了!侯爷正发着火呢,府里忙成这样,您怎么也不着家搭把手……”
谢玄桓浑不在意地嗤笑一声,懒洋洋地跟着小厮往里走。
他人刚进去,廊下几个管事模样的便聚在一处,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嗤笑:“烂泥扶不上墙,真是白瞎了侯府公子的名头。”
“哼,下贱坯子生的,能有什么出息?”
沈霜辞垂眸,听着身后毫不避讳的议论,面上无波无澜。
她想要的是侯府那点早已被掏空、却仍撑着架子的产业。
而谢玄桓这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