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打了个哈欠,没心没肺地继续会周公。
她一直很难入睡,入睡之后多梦。
谢玄桓是良药。
以后去江南,也要找这样的男人。
质量不够,数量凑一下,她也不介意。
一夜无梦到天亮。
因为住在偏院无人管,晨昏定省沈霜辞也自发忽略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
甘棠伺候她穿衣梳洗,轻声道:“夫人那边,奴婢帮您告假了,说您身上不舒服。”
“嗯。”沈霜辞对着铜镜,看到了脖子上的红痕,想骂人。
甘棠在镜中看到了她咬牙切齿的神情,默默替她选了一件高领的衣裳。
“三爷留了张银票,二百两银子。”
“收起来吧。”沈霜辞眼皮都没掀。
男人这种东西,身体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梳洗完,甘棠要去厨房取饭菜。
“别去了,狗都不吃的东西。”沈霜辞道,“随便垫一口点心。我今儿想吃点酸的,你差人去醉仙楼要一道酸汤野鸡也来吃。”
甘棠大惊,“夫人,您,您不会有喜了吧。”
沈霜辞:“……没有。”
她的医术,白学了吗?
她自己这辈子都活得乱七八糟,用了十年才将将走出泥淖,再生个孩子,剩下几十年都得操心?
“那就好。”甘棠松了口气。
正要出门,外面却传来小丫鬟的声音。
竟然是来送饭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甘棠心中纳闷,面上却不显,只道了句“有劳”,接过了食盒。
那小丫鬟见甘棠没有给赏钱的意思,撇了撇嘴,故意扬声道:“甘棠姐姐如今是越发简朴了。现下府里是蒋姨娘帮着夫人管家,姨娘心善又周到,吩咐了各处都要尽心,日后咱们下人的日子,定然都比从前有奔头呢!”
甘棠只当没听见那话里的酸意和炫耀,“砰”地一声关上了院门。
她提着食盒进屋,放在桌上打开,只见里面竟是难得一见的精致:一碟奶油松瓤卷酥,一盅热腾腾的酸汤火腿鲜笋汤,并一小碗粳米粥,旁边配着四样小菜。